在真正接觸外國文學之前,我一直醉心于中國古典文學,特別是中國古典詩詞。后來,越來越多的外國文學作品,為我打開了一道又一道陌生而神秘的大門。這些大門內的美妙風景令我驚嘆,也讓我的閱讀和寫作有了另一種力量的加持。可以說,沒有外國文學的熏陶,就不會有自己今天的文學思考,更不會有現在的寫作方向。我的職業和人生,也因此發生了改變。這么些年來,我沉浸在外國文學的汪洋中,那一尾尾色調斑斕的巨大飛魚,游弋在探尋者的夢境中,而我,像是一個孜孜不倦的捕夢人,在時間與夢境的交錯中,試圖捕捉那些不斷激蕩起生命浪花的影子。
“永恒的女性,引我們飛升”
做夢,可能是一個人所擁有的人生最大權利,尤其是在少年時代。那時,覺得特別具有夢境愁緒特質的一首舊體詩詞,是辛棄疾的《丑奴兒·書博山道中壁》。練習書法時,常常會臨寫下這闋詞:“少年不識愁滋味,愛上層樓。愛上層樓,為賦新詞強說愁。而今識盡愁滋味,欲說還休。欲說還休,卻道天涼好個秋。”而第一次讀到約翰·沃爾夫岡·歌德的《少年維特的煩惱》時,我像是找到了這首詞的巨大影子。維特,這個來自西方國度的少年,不正像是辛棄疾筆下的少年嗎?他純真、懵懂、敏感、脆弱、多情卻又有著轟轟烈烈、義無反顧的激情與愛,這不也正是一個少年必須經歷和跨越的自我成長之路嗎?
我驚異于歌德筆下維特的性格與愛情,盡管注定是一場悲劇,但是歌德給這篇狂飆突進運動的代表作灌入了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