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秋月
摘 要:勞動幸福論是馬克思主義理論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也是新時代奮斗幸福觀的理論來源。馬克思勞動幸福論從現實的人的生產活動出發,揭示了人的本質就是自由自覺的活動即勞動,體現了馬克思對于實現人的本質的復歸、實現人類幸福的深刻思考。然而,勞動的異化導致勞動成為生存的手段而不是生活的目的,勞動幸福難以實現。在新時代背景下,實現勞動幸福有賴于消除異化勞動,實現人的本質的復歸,賡續發展馬克思勞動幸福論,大力弘揚新時代奮斗幸福觀。
關鍵詞:馬克思 勞動幸福論 異化勞動 實現路徑
在馬克思的哲學體系中,勞動是人之為人的內在本質,勞動將人與動物區別開來,在從猿到人的轉變中起決定性作用。在馬克思看來,勞動創造了人本身,規定了人的內在本質,沒有什么事情比實現人的本質的復歸更加幸福,因而勞動幸福是最高形態的幸福。“所謂勞動幸福,簡單來說就是指人通過勞動使自己的類本質得到確證進而得到深層愉悅體驗的過程。”[1]勞動幸福不同于幸福感,幸福感是個人對目前生活狀態的主觀評價以及人的價值的體現,而勞動幸福是整個人類社會生產力的體現和社會進步的價值尺度。馬克思的勞動幸福思想從規定人的本質出發,通過批判異化勞動和私有制引發對實現人類幸福的思考,從而形成馬克思關于勞動幸福的思想譜系。基于馬克思勞動幸福論,當代中國大力弘揚奮斗幸福觀,習近平總書記曾在多次講話中提到“幸福都是奮斗出來的”,奮斗幸福觀是對馬克思勞動幸福思想的延續和再發展。全面把握馬克思勞動幸福的理論內涵并進行實現路徑的探究有利于引導社會主義勞動者樹立科學的勞動觀念,深化勞動幸福理念,有利于推動勞動幸福論在當代中國實踐和發展路徑的探究。
一、勞動幸福論的理論內涵
關于“勞動”的概念,在不同時期的馬克思的經典著作中有著不同的表述。在馬克思早期的著作中,勞動被稱為“對象性活動”,后期又給勞動賦予“物質生產活動”“人的自由自覺的活動”等內涵。隨著“勞動”這一概念的完善,馬克思將勞動與人的發展聯系起來,認為勞動能夠為人類帶來物質上的滿足和精神上的享受,人類能夠通過自己的勞動獲得幸福,以此為基礎構建了馬克思的勞動幸福理論。
(一)勞動幸福論的理論起點:勞動創造人
馬克思在《1844年經濟學哲學手稿》中指出,勞動這一有意識的人類活動不僅創造了人類社會的物質財富,而且創造了精神財富,強調了勞動在人類發展歷史過程中的重要作用,因而“整個所謂世界歷史不外是人通過人的勞動而誕生的過程”[2]。勞動創造了人類歷史,既體現在勞動創造了人本身即人的類本質,又體現在勞動創造了人的意識,將人與其他一切動物區別開來。在類的意義上,勞動促使猿類進化四肢,學會使用工具和直立行走,并且隨著相互之間勞動協作的增多,彼此之間已經到了不得不說些什么的地步,因而語言產生。“首先是勞動,然后是語言和勞動一起,成了兩個最主要的推動力,在它們的影響下,猿腦就逐漸地過渡到人腦”[3]。在勞動中,產生了人的意識和人的語言,伴隨著猿類形態上的轉變和人腦的形成,猿類逐漸脫離原本的猿類屬性,進化為人類,所以我們不得不說,在某種意義上,“勞動創造了人本身”[4]。人在勞動實踐中創造自己的類本質,確證自己的類本質,在勞動和語言的推動下逐漸產生人類固有的思維方式,即人的意識。如果說直立行走和手的運用將人和猿在形態上區別開來,那么意識的產生就是在本質上將人同包括猿類在內的其他一切動物區別開來。人與動物的根本不同在于,動物只會簡單機械地沿襲所屬物種的活動方式,改變自身以適應環境,而人卻不斷發展智慧,改變環境以適應自身生存。正如馬克思所說,“動物只是按照它所屬的那個種的尺度和需要來構造,而人卻懂得按照任何一個種的尺度來進行生產”,因此,“人也按照美的規律來構造”[5]。正是因為勞動創造了人的類本質,創造了人類意識,人才具有感知幸福的能力,因而在此意義上,勞動創造人是實現勞動幸福的前提,是勞動幸福理論形成的基礎。
(二)勞動幸福的思想核心:勞動創造幸福
勞動規定了人所特有的生存方式,“人們為了能夠‘創造歷史,必須能夠生活。但是為了生活,首先就需要吃喝住穿以及其他一些東西。因此第一個歷史活動就是生產滿足這些需要的資料,即生產物質生活本身”[6]。一切歷史的第一個前提由勞動創造,人自身所需要的一切生活必需品都要直接或者間接地通過勞動獲得,勞動為人類創造了必要的物質財富,為實現人類幸福提供了物質基礎。生活需要作為人類生存的第一個需要,僅僅是低等級的需要,要獲得幸福感還要產生并滿足更高級的新的需要,不僅包括物質上的需要,還包括精神上的需要。勞動不僅能夠創造出大量的物質財富,還能創造出寶貴的精神財富。已經得到滿足的第一個需要將引起新的需要,即社交需要、尊重需要和自我發展需要。這些新的需要促使人類不斷探索自然、改造自然,追求更好的生活,從起初的吃穿住行到后來的娛樂消遣,體現出勞動使人在精神上得到滿足和愉悅。但勞動并不只是一種單純的娛樂,“真正自由的勞動,例如作曲,同時也是非常嚴肅,極其緊張的事情”[7]。真正的勞動會使人身心愉悅,從中獲得巨大的滿足感和成就感,這樣的需要和再生產大大提高人們的勞動幸福感。不僅物質財富和精神財富通過勞動進行再生產,人的生命也通過勞動再生產。為了超越簡單的單打獨斗式生存和單一的生物遺傳,人類在勞動中形成利于人類繁衍和發展的人類社會,通過人類特有的語言將經驗和智慧世代相傳。動物只能在自然環境中優勝劣汰,而人能夠通過勞動利用自然、改造自然以滿足人類自身需要。人類實現幸福的真諦就在于勞動創造了人們所需的物質財富、精神財富和人類社會的交往方式,即勞動創造幸福,勞動是幸福的源泉。
(三)勞動幸福的邏輯終點:自由自覺的勞動是最大的幸福
勞動這種生產活動能夠為人類創造生活的條件,當這種勞動是基于滿足肉體生存的需要時,勞動不過是維持生命活動的一種手段。有些動物也能進行生產,如蜜蜂、螞蟻等,但動物的生產是基于生存本能的、無意識的生產。人的意識將人與動物區別開來,人的勞動是有意識的、有目的地生產,正如馬克思所說,“自由的有意識的活動恰恰就是人的類特性”[8]。對人而言,實現自身的類特性是最大的幸福,自由的有意識的活動能夠最大限度地實現人類的勞動幸福,但自由勞動絕不是隨心所欲,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自由勞動就是符合人的身心發展規律,滿足人的主觀意愿,具有最低限度的折磨性的勞動。人類勞動發展大致經歷了四個階段,“從奴役勞動到謀生勞動,再由謀生勞動向體面勞動轉化,最后再走向未來的自由勞動”[9]。由必然王國走向自由王國是人類社會發展的必然趨勢,實現自由勞動是人類走向自由王國的關鍵。馬克思將人的本質規定為自由自覺的活動即勞動,因此,勞動一般是指人所特有的自由自覺的活動。實現人類解放就是要實現勞動解放,實現人的本質的完全復歸最重要的就是要爭取更多的自由時間,進行真正的自由勞動。當人類真正從事合規律性與合目的性相統一的勞動時,就是擺脫非自愿勞動,消除危險性、折磨性勞動,彼時的勞動將是人們生活的目的,人們不再逃避勞動,而是將勞動視為最大的快樂。馬克思關于勞動幸福的思想即通過勞動的解放,實現人的本質的復歸,而人的本質就是自由自覺的活動。實現人的本質被看作人類最大的幸福,因而勞動幸福的主旨是實現自由自覺的勞動。
二、勞動幸福論的現實阻礙
馬克思以歷史唯物主義的視角考察了勞動在人類發展歷史過程中的意義與價值,肯定了勞動對人類社會及人的發展的重要作用,揭示了人的勞動與人類幸福之間的邏輯關系,指出人類幸福需要通過勞動實現。然而,當理論回歸到現實,勞動幸福論在現實中的實施卻受到多重阻礙。
(一)異化勞動取代自由勞動
馬克思認為勞動就是“自由自覺的活動”,自由勞動是人類幸福的源泉。如果勞動不再是人們幸福的來源,而是人們避之不及的苦難,那便是因為異化勞動取代了自由勞動。馬克思在《1844年經濟學哲學手稿》中通過對異化勞動的批判揭示了私有制下資本主義社會中勞動同資本之間不可調和的矛盾,指出異化勞動對社會產生的巨大危害。勞動本應該是人生活的目的,而異化勞動中的“勞動”成了人生存的手段。資產階級統治下的勞動者也就是工人,他們不是為了實現人的類本質而勞動,而是因為除了自身擁有的勞動力外再無其他可以依賴的資本,因此不得已靠出賣自己的勞動力為生。在資本家的壓迫下,工人的勞動為資本家帶來了財富,卻給自己帶來了貧窮。因此,“他在自己的勞動中不是肯定自己,而是否定自己,不是感到幸福,而是感到不幸”,能夠為人類帶來幸福的勞動卻成為工人不幸的源泉,所以“只要肉體的強制或其他強制一停止,人們就會像逃避瘟疫那樣逃避勞動”[10]。在私有制下,工人失去了自由勞動的機會,生活在異化勞動的裹挾下。對工人來說,自己的勞動活動不屬于自己,勞動產品不屬于自己,甚至連自己都不屬于自己。因此,在勞動的異化下,工人失去了作為人的本質屬性即勞動,勞動不再是為人類帶來幸福的自由勞動,而是為工人帶來無盡苦難的異化勞動。
(二)分工剝奪人的勞動幸福感
隨著大工業的發展,原有的生產方式逐漸瓦解,農業和手工業逐漸被工廠和機器取代,大量失業的農民向工廠聚集,因此出現了城市和鄉村的分離。在小農經濟下,人們需要從事各種生產活動以換取所需的生活資料,此時的人們還不是工人,人們能夠從勞動中獲得物質資料和精神滿足。而當出現城市和鄉村的對立,人類社會進入大工業時期時,就出現了物質勞動和精神勞動的分工,生產和交往的分離。“中世紀的每一個手工業者對自己的工作都是兢兢業業,安于奴隸般的關系”[11],他們精于自己的勞動,熱愛自己的勞動,而分工的出現讓工人只得從事單一的固定的勞動,因此分工讓工人對本身的工作漠不關心,只是為了維持生計而勞動。“分工越細,勞動就越簡單
化”[12],分工使復雜勞動分解為簡單勞動,從業者不能從勞動中獲得成就感和幸福感。而“勞動越是不能給人以樂趣,越是令人生厭,競爭也就越激烈,工資也就越減少”[13],如此循環往復,工人的處境只會越來越困難。此外,分工不僅降低工人的物質生活水平,也會禁錮工人的思維。“在馬克思看來,真正自由的社會,任何人都不會被終身固定在一種片面的、單一的生產方式上”[14],長期從事單一的勞動會令人喪失從事其他勞動的能力,失去想象另外一種生活的能力,成為馬爾庫塞筆下的“單向度的人”。分工在最初只是出于男女性別的差異各司其職,在不同時期有不同的分工方式,如原始時期的狩獵和采集、農耕文明下的男耕女織。而大工業時期的“分工”是出于非自愿地從事單一的活動,這種活動將人視為無差別的“機器”,逐漸剝奪人全面發展的權利,剝奪人通過勞動獲得幸福的權利。分工只要不是出于自愿,那它對人而言就是一種異己的力量,就是一種剝奪人的勞動幸福感的力量。
(三)失去發展自身的自由時間
“時間是人類發展的空間”[15],人類進行物質生產活動,創造幸福生活都需要足夠的時間。在原始社會、奴隸社會和封建社會中,由于生產力水平低下,人們不得不花費大量時間在生產物質資料上,無法從生產勞動中解放出來,因此在這些時期內人們沒有自己處置的自由時間。所謂自由時間,就是指在必要勞動時間之外可供勞動者自由支配的時間。隨著生產力的發展,一部分人開始從生產勞動中解放出來,從事脫離體力勞動的管理活動,這些人靠著手中的資本雇傭沒有任何資本的工人為他們進行勞動,并將工人的勞動成果占為己有,自己便成為資本家。在資產階級社會,生產力因工業革命的到來呈幾何數增長,原本可以為每個人留出可供自己處置的自由時間,實現每個人的全面發展。然而,少數資本家侵占了大多數工人的自由時間,工人除了必要的休息外都是在為資本家勞動,已經失去了發展自身的自由時間。而“一個人如果沒有自己處置的自由時間,一生中除睡眠飲食等純生理上必需的間斷以外,都是替資本家服務,那么,他就還不如一頭役畜”[16]。雇傭勞動下的工人,表面上是擁有人身自由的勞動者,實際上是被“囚禁”在資本的無形的牢籠中,無法逃離為資本家工作的命運。失去自由時間的工人每天都是進行非自愿的勞動,并且這種勞動只能帶來勉強維持生計的報酬,他們絕不會在勞動中感到幸福和快樂,認為不勞動才是幸福。勞動幸福在于人在勞動中獲得作為人的主體力量的確證,而后通過勞動時間之外的自由時間從事自己感興趣的活動,如音樂、繪畫,以實現人的全面發展。而在被資本家壓榨的勞動中無法獲得主體力量的確證,也無法獲得用以發展自身的自由時間。因此,人,或者說工人一直在勞動,卻不能從事自由自覺的活動,不能實現人的自由全面的發展,也不能在勞動中獲得幸福感。
三、勞動幸福論的實現路徑
馬克思論證了勞動是人的本質活動,勞動幸福是人類最大的幸福,但在資本主義社會中,私有財產的產生、勞動的異化等一系列原因導致勞動幸福無法實現。因此,要實現勞動幸福,首要的是消除異化勞動帶來的負面影響,將異化勞動轉化為自由勞動;其次,要合理分工,弱化行業間的壁壘,避免成為單向度的人,同時不斷生成自由時間,使人能夠得到自由全面的發展;最后還要弘揚勞動精神,在思想上提高勞動者的勞動自主性,真正讓勞動成為人類幸福感的來源。
(一)揚棄私有財產,消除異化勞動
馬克思認為,勞動本身是一種自由自覺的活動,勞動是人生存的目的而非手段。然而,由于私有財產的產生,作為人的本質的勞動變成與人相異化的勞動。在異化勞動下,現實存在的活生生的人成為被異化的人,這個“人”在馬克思異化理論中等同于“工人”。人作為工人而存在,把生活的希冀放在工資上,然而工資只是資本家壓迫工人的產物,除了維持工人的基本生命活動以外全無價值,勞動不再使人感到幸福。要使勞動重新成為人存在的目的,就要揚棄私有財產,消除異化勞動,因此,“對私有財產的積極的揚棄,作為對人的生命的占有,是對一切異化的積極的揚棄”[17]。馬克思在批判黑格爾和古典政治經濟學的基礎上,對私有財產和異化勞動進行批判和揚棄,提出與異化勞動相對立的概念,即自由勞動。自由勞動不同于異化勞動,首先,“自由勞動是人的本質力量的體現”,其次,“自由勞動是一種快樂的創作性活動”[18]。通過揚棄私有財產,使異化勞動重新轉化為自由勞動,能夠使人從異化的勞動、異化的社會中解放出來,擺脫令人痛苦的折磨性勞動。消除異化勞動,轉而實現自由勞動,使勞動是人的內在需要而不是作為與人相異化的存在,勞動成為一種享受而不是折磨,就是實現勞動幸福的根本途徑。
(二)復歸人的本質,實現人的全面發展
在《德意志意識形態》中,馬克思認為人的本質由人的勞動、人的需要、人的交往和人的意識四要素組成,其中,勞動是關鍵核心要素。正是因為勞動,人類社會才得以產生和發展,因而馬克思在《1844年經濟學哲學手稿》中將人的本質規定為自由自覺的活動即勞動。在資本主義私有制下,人失去作為人的內在本質,也失去了作為人所特有的感覺。人的眼睛可以欣賞風景、耳朵可以聆聽音樂,然而“憂心忡忡的、貧窮的人對最美麗的景色都沒有什么感覺”[19],貝多芬的音樂在不懂得欣賞的人耳中與風雨聲無異。人的感覺看似為自己所掌控,實際上已經隨著人的本質的剝離而不受自己控制。人的本質的復歸就是實現人對人的本質的完全占有,既表現在勞動成為人的自由勞動,也表現為感覺成為人的感覺。實現人的本質的完全復歸,是人類能夠自由勞動、感知幸福的前提,也是人類實現勞動幸福的重要前提。此外,分工將人的勞動分解為單一、簡單的勞動,使人失去作為人的多種尺度,成為單向度的人,使本該為人所用的物質力量反過來驅使人的活動。而想要消除分工的消極影響,就要“靠個人重新駕馭這些物的力量,靠消滅分工的辦法來消滅”[20]。要消滅分工,實現人的全面發展,首先要有不斷生成的自由時間;其次,“只有在共同體中,個人才能獲得全面發展其才能的手段”[21],這種共同體不是如國家、政權等“虛假的共同體”,而是馬克思所說的“真正的共同體”。在“真正的共同體”中,擁有足夠的自由時間的真正的人才能實現人的自由全面的發展,進而在自由勞動中實現勞動幸福。
(三)弘揚勞動精神,加強勞動教育
勞動幸福是整個人類社會生產力發展狀況的體現,并非單個人的主觀感受,但需要每個人共同創造,正如人類形成的歷史合力推動歷史發展,提升每個人的勞動幸福感將推動人類勞動幸福的實現。
為了提升人民的勞動幸福感,首先應該正確認識“勞動”,不能將體力勞動與腦力勞動分割開來。在現代社會,科學技術的高速發展讓一部分人脫離了體力勞動而從事腦力勞動,因而出現少數歧視體力勞動者的現象。明確“勞動”是一切人的自由自覺的活動,尊重所有勞動者的誠實勞動,充分激發勞動者的勞動積極性和自主性,在全社會范圍內形成“勞動最光榮”的風氣,大力弘揚勞動精神。其次,要推動勞動教育。當前,我國在勞動教育中存在著一定的問題,學生缺少勞動機會,缺乏勞動意識,出現一些學生輕視勞動、拒絕勞動的現象。習近平總書記多次強調,“勞動最光榮、勞動最崇高、勞動最偉大、勞動最美麗”“勞動是財富的源泉,也是幸福的源泉”[22]。在此情形之下,全社會應該弘揚勞動精神,教育引導學生崇尚勞動、尊重勞動,讓勞動最光榮、勞動最崇高、勞動最偉大、勞動最美麗蔚然成風。[23]同時,把勞動教育納入人才培養體系,在學校、家庭、社會等各方面教育中都不能忽視勞動教育。教育過程中要貫徹落實勞動教育,注重人的全面發展,讓勞動教育與德育、智育、體育、美育協同發展,全面發展“德智體美勞”。
(四)賡續發展勞動幸福論,大力弘揚奮斗幸福觀
馬克思勞動幸福論是馬克思在特定歷史條件下,在批判資本主義制度下的勞動異化的過程中得出的科學的世界觀和方法論,并以此指導無產階級革命和建設。在新時代背景下,勞動幸福論依然能夠指引人們生活的方向,與此同時又被賦予了新的時代內涵,形成新時代的奮斗幸福觀。馬克思勞動幸福論主張從“現實的人”出發,通過勞動達到個人的自由全面發展,奮斗幸福觀是一個整體性概念,包含“美好生活”“人民幸福”“勞動幸福”“共享幸福”等基本要義[24],是馬克思勞動幸福論的接續發展和理論創新。習近平總書記曾指出,“勞動是一切幸福的源泉”[25]。幸福是奮斗出來的,每個人的幸福感來源于個人的不懈奮斗。幸福與否不是毫無依據的主觀評價,也不是單純的物質滿足,而是通過不懈奮斗實現的物質上的充裕和精神上的滿足。一方面,人們通過辛勤勞動能夠獲得滿足自身生存和發展的物質資料;另一方面,人們在勞動過程中能夠激發出自身內在的力量,從中獲取更多的滿足感和獲得感,實現更深層次的幸福。馬克思主義始終是科學的世界觀和方法論,勞動幸福論是實現人類幸福的實踐路徑。在新時代背景下,要繼續發展馬克思勞動幸福論,同時大力弘揚新時代奮斗幸福觀。“民生在勤,勤則不匱”,中華民族一向崇尚勤勞致富,中國人民是勤勞質樸的人民,我們要始終堅信,人民的幸福需要靠辛勤的勞動來創造,人類的最高幸福便是勞動幸福。
參考文獻:
[1] [9] 何云峰. 勞動幸福論[M]. 上海: 上海教育出版社, 2018: 19,108.
[2] [5] [8] [10] [17] [19] [德]馬克思. 1844年經濟學哲學手稿[M].北京:人民出版社,2018: 89,53,53,50,78-79,84.
[3] [4] 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9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554,550.
[6] [11] [21] [德] 馬克思,恩格斯. 德意志意識形態(節選本)[M]. 北京: 人民出版社, 2018: 23,53,65.
[7] 馬克思恩格斯文集: 第 8 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174.
[12] [13] [20] 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 2009:739,739,571.
[14] 顏軍.馬克思勞動幸福思想的哲學意蘊[J].理論學刊,2014(5):63-68.
[15] [16] 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3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70,70.
[18] 張端.超越異化勞動的勞動解放——以《1844年經濟學哲學手稿》為中心的考察[J].云南社會科學,2016(4):44-48.
[22] 凝心聚力,奮進強國建設、民族復興新征程——寫在“五一”國際勞動節[N].人民日報,2019-05-01.
[23] 習近平總書記教育重要論述講義[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20:65.
[24] 蔣占峰,吳昊.習近平對馬克思勞動幸福理論的四維創新[J]. 理論月刊,2022(5):5-11.
[25] 在全國勞動模范和先進工作者表彰大會上的講話[N].人民日報,2020-11-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