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Apriori算法的小兒推拿治療兒童輪狀病毒腸炎的臨床處方配伍規(guī)律分析

張孟嬌 徐麗 楊澤眾 王雨軒 索蘭芳 馬睿

基金項目：

作者簡介：

張孟嬌（1998—），女，漢族，碩士研究生在讀，研究方向為中醫(yī)中藥和外治法治療兒科各系統(tǒng)疾病的研究。E-mail：15141333925@163.com

通信作者：

徐麗（1980—），女，漢族，博士，主任醫(yī)師，研究方向為中醫(yī)中藥和小兒推拿治療兒童常見病、多發(fā)病及疑難疾病的研究。E-mail：xuli18940158762@163.com

【摘? 要】

目的：挖掘文獻數(shù)據(jù)分析小兒推拿治療兒童輪狀病毒腸炎的臨床處方配伍規(guī)律。方法：檢索中國知網(wǎng)、中文科技期刊數(shù)據(jù)庫、萬方數(shù)據(jù)庫、中國生物醫(yī)學文獻數(shù)據(jù)庫收錄的小兒推拿治療兒童輪狀病毒的隨機對照試驗研究文獻，采用 Microsoft Excel 2016 建立數(shù)據(jù)庫，對不同證型的選穴和操作進行統(tǒng)計分析，并運用 Apriori 算法對選穴、操作進行關聯(lián)規(guī)則分析。結果：共納入推拿選穴26個，總頻次99次；手法36個，總頻次174次。累計應用頻次較高的腧穴為腹、七節(jié)骨、大腸經(jīng)、脊柱、龜尾、脾經(jīng)等；在高頻操作手法的統(tǒng)計中，濕熱證和寒濕證高頻操作手法均為清大腸經(jīng)、揉龜尾、捏脊、推上七節(jié)骨、清小腸經(jīng)、退六腑、摩腹。通過關聯(lián)規(guī)則分析發(fā)現(xiàn)，濕熱證有效關聯(lián)規(guī)則為“退六腑→清大腸經(jīng)”；寒濕證有效關聯(lián)規(guī)則主要圍繞“推上三關-推上七節(jié)骨-捏脊”這一核心組合。結論：運用數(shù)據(jù)挖掘探小兒推拿治療兒童輪狀病毒腸炎的臨床處方配伍規(guī)律是可行的，可為臨床治療提供相應的參考依據(jù)。

【關鍵詞】

兒童輪狀病毒腸炎；小兒推拿；Apriori算法；關聯(lián)規(guī)則分析；選穴規(guī)律

【中圖分類號】R244.1??? 【文獻標志碼】 A??? 【文章編號】1007-8517（2023）24-0062-09

DOI：10.3969/j.issn.1007-8517.2023.24.zgmzmjyyzz202324014

Apriori Algorithm-Based Analysis of Clinical Prescription Dispensing Pattern of

Pediatric Tuina for Pediatric Rotavirus Enteritis

ZHANG Mengjiao1，2，3? XU Li2，3*? YANG Zezhong1? WANG Yuxuan1? SUO Lanfang1? MA Rui1

1.Liaoning University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Shenyang 110000，China;

2.The Second Affiliated Hospital of Liaoning University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Shenyang 110000，China;

3.Liaoning Academy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Shenyang 110000，China

Abstract：

Objective To analyze the clinical prescription compatibility of pediatric massage in the treatment of pediatric rotavirus enteritis by literature data mining. Methods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s on pediatric rotavirus treated by pediatric massage were retrievedfrom CNKI， VIP， Wanfang Database， and CBM disc . Microsoft Excel 2016 was used to establish the database. According to different clinical TCM syndrome types， the frequency statistics of acupoint selection and manipulation combination of massage were conducted. The Apriori algorithm was used to analyze the association rules of acupoint selection and manipulation. Results A total of 26 massage points were included， with a total frequency of 99 times， and 36 manipulation techniques， with a total frequency of 174 times.Among them， the acupoints with high cumulative frequency were abdomen， the 7 th bone， large intestine meridian， ridges， Guiwei， spleen meridian， etc. In the statistics of high frequency operation techniques， the high frequency operation techniques of dampness-heat syndrome and cold-dampness syndrome are clearing the large intestine meridian， kneading the Guwei meridian， chiropractic， pushing the 7 th bones， clearingthe small intestine meridian.removing the six fu organs， rubbing the abdomen. Through the analysis of association rules， it was found that the effective association rules of dampness-heat syndrome were “removing the six Fu organs→clearing the large intestine meridian”. The effective association rules of cold-dampness syndrome mainly revolve around the core combination of “pushing three passes - pushing seven bones- chiropractic”. Conclusion It is feasible to explore the clinical prescription compatibility rules of pediatric massage in the treatment of pediatric rotavirus enteritis by data mining， and this study can provide the corresponding reference for clinical treatment.

Keywords：

Pediatric Rotavirus Enteritis；Pediatric Massage；The Apriori Algorithm；Association Rule Analysis；Acupoint Selection Law

輪狀病毒感染是引起小兒急性腸炎的臨床常見病因。A組輪狀病毒（rotavirus，RV）是全球<5歲兒童重度胃腸炎和死亡的主要病原。輪狀病毒胃腸炎（rotavirus gastroenteritis，RVGE）在中國<5歲兒童腹瀉死亡率中高達35%［1］。目前對于兒童輪狀病毒腸炎的治療尚無特效治療方案和特效藥物，最有效的預防措施是接種RV疫苗。目前臨床治療主張對癥支持療法，主要采用補液和口服微生態(tài)制劑等糾正腸道菌群紊亂以保護胃腸道粘膜和穩(wěn)定腸道內(nèi)屏障功能［2］。兒童輪狀病毒腸炎臨床表現(xiàn)為腹瀉來勢急迫、次數(shù)頻繁，同時伴有腹痛、發(fā)熱、惡心、嘔吐等癥狀。該疾病高發(fā)期是秋冬季，好發(fā)于嬰幼兒［3］。由于輪狀病毒腸炎患兒發(fā)病年齡較小，病情較重，易于再次感染病毒反復發(fā)病，因此提高患兒抗病能力和自身免疫力，減少疾病發(fā)生次數(shù)，改善緩解臨床癥狀成為治療的首要任務。根據(jù)兒童輪狀病毒腸炎的臨床表現(xiàn)，可將其歸為小兒泄瀉病進行辨證論治。

小兒推拿以經(jīng)絡學說為基礎［4］，通過對患兒四診合參、辨證論治，選用對證手法與操作作用于患兒身體相應腧穴，是兒科一種特殊的外治法。有研究［5］表明，應用小兒推拿治療兒童輪狀病毒腸炎總體療效優(yōu)于臨床常規(guī)口服藥物治療，尤其在促進腹瀉痊愈方面有較大優(yōu)勢。小兒推拿在治療兒童輪狀病毒腸炎方面優(yōu)勢顯著，安全性較高，簡便易行，被日益廣泛應用。本文通過對近40年發(fā)表的小兒推拿治療兒童輪狀病毒腸炎的隨機對照試驗研究文獻進行歸納和總結，探尋其組方與應用規(guī)律，以期為臨床治療提供參考。

1? 資料與方法

1.1? 文獻來源與檢索策略? 采用計算機和人工相結合的檢索方式，秉持納全納廣原則，初步僅用計算機檢索有關兒童輪狀病毒腸炎的相關文獻，后期使用人工閱讀的方式在已檢索文獻中篩選出與小兒推拿相關的文獻。通過檢索中國知網(wǎng)（CNKI）、中文科技期刊數(shù)據(jù)庫（VIP）、萬方數(shù)據(jù)庫（Wanfang Database）、中國生物醫(yī)學文獻數(shù)據(jù)庫（CBMdisc），為全面納入文獻將中文檢索詞限定為“輪狀病毒腸炎”“兒童”“小兒”“嬰兒”“幼兒”“嬰幼兒”“新生兒”“足月兒”“早產(chǎn)兒”“青少年”，共計檢索得到文獻7836篇。文獻來源與檢索策略詳見表1。

1.2? 文獻納入標準? ①研究類型：小兒推拿治療兒童輪狀病毒腸炎的隨機對照試驗研究，不限是否采用盲法。②研究對象：被明確診斷為輪狀病毒腸炎的患兒。依據(jù)的診斷標準是國內(nèi)外同行公認的，且該研究所采納標準的公開發(fā)布時間符合研究所處的時間區(qū)間。③干預措施：觀察組以小兒推拿為主要治療手段，單獨或結合其他治療方法，并有明確的中醫(yī)辨證分型和推拿處方。④結局指標：總有效率（研究中結局指標具體表明為“痊愈”“治愈”“顯效”“有效”“好轉”等積極結局指標均可納入）等結局指標，凡文獻結局評定為有效者即可納入。

1.3? 文獻排除標準? ①不符合納入標準的文獻；②重復發(fā)表的文獻；③無法獲取全文的文獻；④觀察組同樣以小兒推拿為主要治療方法的文獻；⑤采用其他與本研究無關的結局指標或療效評價不科學的文獻；⑥動物實驗、臨床療效觀察、疾病機制研究、個人或專家經(jīng)驗介紹，及綜述類型的文獻。

1.4? 文獻篩選及納入? 通過計算機檢索中國知網(wǎng)（CNKI）、中文科技期刊數(shù)據(jù)庫（VIP）、萬方數(shù)據(jù)庫（Wanfang Database）、中國生物醫(yī)學文獻數(shù)據(jù)庫（CBMdisc），獲得相關文獻7836篇。最終有14篇文獻符合要求，納入數(shù)據(jù)庫。文獻篩選流程如圖1所示。

1.5? 數(shù)據(jù)庫構建? 將符合納入標準文獻的基本信息，包括標題、作者、出版年、來源、關鍵詞、摘要等分別錄入 Microsoft Excel 2016 中形成數(shù)據(jù)庫1（基本信息數(shù)據(jù)庫）；將標題、作者、出版年、干預組及對照組例數(shù)及治療方法、總例數(shù)、有效例數(shù)、推拿處方信息（包括證型、選穴、手法及操作）等分別錄入 Microsoft Excel 2016形成數(shù)據(jù)庫2（推拿處方數(shù)據(jù)庫），并參考《小兒推拿學》［6］規(guī)范腧穴與操作手法名稱。以上2個數(shù)據(jù)庫的整理與構建由第 1、2 作者完成，由第 1、3、4 作者審核并進行數(shù)據(jù)處理分析。

1.6? 數(shù)據(jù)分析? ①應用描述統(tǒng)計學對納入例數(shù)、有效率、腧穴頻次、腧穴分布等條目進行分析。②選用Python3.7作為程序設計語言，編寫算法對主要證型的處方操作手法進行頻數(shù)分析，同時采用 Apriori 算法對處方操作手法的運用進行關聯(lián)規(guī)則分析，反復調整參數(shù)，設置支持度計數(shù)、置信度，計算對應支持度、提升值、確信度，從頻繁項集中找出具有強關聯(lián)規(guī)則的操作手法組合，探索應用小兒推拿治療輪狀病毒腸炎處方中的常用配伍組合。

2? 結果

2.1? 一般結果分析

2.1.1? 病例來源與分布? 經(jīng)過檢索、篩選、去重等操作，最終檢出文獻14篇，全部為隨機對照試驗。病例主要來源于10家不同的醫(yī)療單位；時間區(qū)間從1986年至2021年，時間跨度約為35年；納入總病例男女性別比值約為1.5。病例來源與分布詳見表2。

2.1.2? 納入臨床研究的治療方案及相關數(shù)值分析? 本研究共納入輪狀病毒腸炎患兒1317例，其中干預組717例，對照組600例。干預組以小兒推拿為主要治療手段，單獨或結合其他治療方法，干預組總效率為96.79%，對照組總有效率為81.67%。研究結果表明：對于小兒輪狀病毒腸炎的防治，應用以小兒推拿為主的治療方案效果明顯優(yōu)于臨床常規(guī)治療方案。詳見表3。

2.2? 干預組處方分析

2.2.1? 干預組的辨證分型及處方統(tǒng)計? 干預組證型分為濕熱證、寒濕證、風寒證、傷食證、脾虛證，共5類；共涉及22個處方、36個操作手法及26個固定穴位。詳見表4。

2.2.2? 高頻腧穴頻次分析? 研究涉及腧穴26個，總頻次為174 次，平均每個腧穴應用6.69次，應用頻次大于平均頻次（6.69次）的腧穴共9個，累計頻次占75.29%。頻次最高的前6位累計頻次占61.49%，從高到低依次為腹12.64%、七節(jié)骨10.92%、大腸經(jīng)10.34%、脊柱10.34%、龜尾9.20%、脾經(jīng)8.05%。表明治療小兒輪狀病毒腸炎的腧穴選擇相對集中，詳見表5。

2.2.3? 腧穴部位分布? 腧穴主要集中分布在上肢部、腰背骶部及胸腹部。在上肢部主要取穴為大腸經(jīng)、脾經(jīng)、小腸經(jīng)、板門；腰背骶部主要取七節(jié)骨、脊柱、龜尾；胸腹部主要取腹和臍。詳見表6。

2.3? 處方配伍規(guī)律分析? 在本研究涵蓋的22組小兒推拿治療兒童輪狀病毒腸炎的處方中，濕熱證和寒濕證為主要中醫(yī)辨證分型，包含處方分別為13組與6組。分別對濕熱證和寒濕證處方進行操作手法的配伍規(guī)律分析。

2.3.1? 高頻推拿操作頻次分析

2.2.3.1? 濕熱證? 共13組，涉及推拿操作手法36個，總頻次為99次。平均每個推拿操作手法應用3.81次。應用頻次大于平均頻次（3.81次）的腧穴共12個，累計頻次占77.77%。應用頻次最高的前7位累計占54.54%，從高到低依次為清大腸經(jīng)9.09%、揉龜尾9.09%、捏脊9.09%、推上七節(jié)骨9.09%、清小腸經(jīng)6.06%、退六腑6.06%、摩腹6.06%。表明治療小兒輪狀病毒腸炎的推拿操作手法的選擇相對集中，詳見表7。

2.2.3.2? 寒濕證? 共6組，涉及推拿操作手法25個，總頻次為53次。平均每個推拿操作手法應用2.12次。應用頻次大于平均頻次（2.12次）的推拿操作手法共8個，累計頻次占60.37%。頻次最高的前8位累計頻次占60.37%，從高到低依次為捏脊11.32%、推上三關9.43%、推上七節(jié)骨9.43%、揉龜尾7.55%、補脾經(jīng)5.66%、清大腸5.66%、運土入水5.66%、順時針摩腹5.66%。表明治療小兒輪狀病毒腸炎的推拿操作手法的選擇相對集中，詳見表8。

2.3.2? 高頻推拿操作配伍分析

2.3.2.1? 濕熱證? 頻次較高的推拿操作配伍中，應用頻次高于5次的共18組。將支持度大于平均支持度（0.5）的推拿操作設為高頻推拿操作配伍組合，濕熱證共有2組高頻腧穴配伍組合：揉龜尾-推上七節(jié)骨、揉龜尾-捏脊。二者應用頻次均為7次，支持度均為0.5385。詳見表9。

2.3.2.2? 寒濕證? 頻次較高的推拿操作配伍中，應用頻次高于5次的共4組。由于寒濕證樣本量較小，將支持度大于0.8的推拿操作設為高頻推拿操作配伍組合，寒濕證共有3組高頻腧穴配伍組合：捏脊-推上七節(jié)骨、推上七節(jié)骨-推上三關、推上七節(jié)骨-捏脊-推上三關。三者應用頻次均為5次，支持度均為0.8333。詳見表10。

2.3.3? 小兒推拿治療輪狀病毒腸炎操作手法的關聯(lián)規(guī)則分析

2.3.3.1? 濕熱證? 設置支持度計數(shù)、置信度、最大頻繁項集分別為 5、0.8、6共得到 20組高頻腧穴組合。“退六腑→清大腸經(jīng)”“順時針摩腹→捏脊”“退六腑、捏脊→清大腸經(jīng)”“退六腑、推上七節(jié)骨→清大腸經(jīng)”為最高支持度1。其中“退六腑→清大腸經(jīng)”支持度和置信度最高，此頻繁項集同時出現(xiàn)的頻率為0.4615。此項置信度0.4615代表退六腑出現(xiàn)的處方中含有清大腸經(jīng)的頻率為 46.15%。且該組合的提升值為1.4444（＞1），說明為有效規(guī)則。詳見表11（其中前4項的確信度在計算過程中出現(xiàn)分母為零，故未將其納入表11）。

2.3.3.2? 寒濕證? 設置支持度計數(shù)、置信度、最大頻繁項集分別為 5、0.8、6共得到 12組高頻腧穴組合。“推上三關→捏脊”“推上三關→推上七節(jié)骨”“推上七節(jié)骨→推上三關”“推上七節(jié)骨→捏脊”“捏脊、推上三關→推上七節(jié)骨”“推上七節(jié)骨、推上三關→捏脊”“推上七節(jié)骨、捏脊→推上三關”“推上七節(jié)骨→捏脊、推上三關”“推上三關→推上七節(jié)骨、捏脊”為最高支持度0.8333。其中“推上三關→推上七節(jié)骨”“推上七節(jié)骨→推上三關”“捏脊、推上三關→推上七節(jié)骨”“推上七節(jié)骨、捏脊→推上三關”“推上七節(jié)骨→捏脊、推上三關”“推上三關→推上七節(jié)骨、捏脊”支持度、置信度和提升度均為最高，上述頻繁項集同時出現(xiàn)的頻率為1。此項置信度1則代表退六腑出現(xiàn)的處方中含有清大腸經(jīng)的頻率為 100%。且上述頻繁項集的提升值均為1.2（＞1），說明均為有效規(guī)則。詳見表12（其中前9項的確信度在計算過程中出現(xiàn)分母為零，故未將其納入表12）。

3? 討論

兒童輪狀病毒腸炎屬中醫(yī)學“小兒泄瀉病”范疇。小兒易發(fā)泄瀉病主要責其“臟腑嬌嫩、形氣未充”及“脾常不足”?？梢蛲飧酗L寒熱暑濕、飲食內(nèi)傷或感受驚恐，誘發(fā)而致小兒泄瀉［20］。

本研究表明，臨床使用小兒推拿治療兒童輪狀病毒腸炎可首選腹、七節(jié)骨、大腸經(jīng)、脊柱、龜尾、脾經(jīng)等高頻腧穴。腧穴的選擇主要在上肢部，其中以雙手為最。小兒皮膚肌肉敏感，上肢經(jīng)氣運行分布更加充盛，《厘正按摩要術》中取穴同以取上肢穴位最多。又因“小兒百脈匯于兩掌”，所以上肢穴位中大部分穴位又分布于手［21］。

在高頻操作手法的統(tǒng)計中，濕熱證和寒濕證高頻操作手法均為清大腸經(jīng)、揉龜尾、捏脊、推上七節(jié)骨、清小腸經(jīng)、退六腑、摩腹。小兒推拿治療處方具有“三位一體”的特殊性，即腧穴選擇、手法操作及頻率頻次。本研究由于部分文獻內(nèi)容記載不全、臨床研究數(shù)量過少，并未將頻率頻次與手法操作順序納入數(shù)據(jù)庫進行分別探析，所以濕熱證與寒濕證在高頻操作手法的一致性在研究結果的合理范圍內(nèi)。

以濕熱證的高頻操作手法統(tǒng)計結果中出現(xiàn)“推上七節(jié)骨”為例，筆者認為，推上七節(jié)骨的具體使用應充分結合臨床辨證后使用?！队變和颇妹貢分杏涊d七節(jié)骨應用道：“自龜尾擦上七節(jié)骨為補，水瀉專用補。若赤白痢，必自上七節(jié)骨擦下龜尾為泄，推第二次再用補。蓋先去大腸熱毒，然后可補也?！蓖粕掀吖?jié)骨作為溫陽止瀉手法，對于病機為實邪的患兒在疾病初期直接操作，易閉門留寇。正如張介賓所言：“虛者可固，實者不可固；久者可固，暴者不可固?！眱和腥据啝畈《臼且l(fā)急性腹瀉的常見病因，兒童輪狀病毒腸炎腹瀉來勢急驟、病情變化迅速［22］。結合臨床患兒表現(xiàn)，部分可歸類于暴瀉，因此推上七節(jié)骨可適用于虛證患兒和恢復期患兒；或與退六腑等大涼之法合用，清中寓補，扶正與祛邪并施。

手法操作配伍規(guī)則中，濕熱證有效關聯(lián)規(guī)則為“退六腑→清大腸經(jīng)”。退六腑除清熱涼血之功外，亦有解毒之效；清大腸能夠清利腸腑?！队卓畦F鏡》中記載清大腸效同大黃、枳實。寒濕證有效關聯(lián)規(guī)則主要圍繞“推上三關-推上七節(jié)骨-捏脊”這一核心組合。在研究過程中發(fā)現(xiàn)，寒濕證處方量較小，更容易構建關聯(lián)規(guī)則，因此研究結果存疑性較大。筆者在臨床實際應用中發(fā)現(xiàn)推上三關與推上七節(jié)骨，在治療小兒虛寒證或是施治虛弱兒、特稟兒時效果較好。治療實寒證患兒時，因證不對法，往往不將其納入處方選穴操作范圍。

從小兒推拿治療兒童輪狀病毒腸炎這一疾病的層次，并根據(jù)筆者經(jīng)驗分析，臨床常用“清補脾經(jīng)”“揉臍”“按揉足三里”等操作手法。清補脾經(jīng)主要用于治療腹瀉嘔吐、胃痞納呆?！缎和颇脧V意》中認為補脾土可以“省人事”，清脾土則能“進飲食”。將清補脾經(jīng)用于治療兒童輪狀病毒腸炎，一清一補，一陰一陽，治之有道矣。揉臍常與摩腹、揉龜尾、推上七節(jié)骨并用治療小兒瀉痢，簡稱“龜尾七節(jié)，摩腹揉臍”，亦稱止瀉四法。足三里為足陽明經(jīng)合穴，能治療多種消化系統(tǒng)疾病，是小兒常用保健要穴。樓屹等［23］用電針刺激大鼠足三里，發(fā)現(xiàn)電針足三里可保護大鼠腸黏膜免疫屏障功能，降低腸道通透性。而西醫(yī)治療兒童輪狀病毒腸炎主要目的也是保護胃腸道粘膜及其免疫屏障功能。故可將按揉足三里納入處方。

綜上所述，數(shù)據(jù)挖掘小兒推拿治療兒童輪狀病毒腸炎處方規(guī)律具有可行性，可指導臨床對兒童輪狀病毒腸炎的中醫(yī)外治法治療，并為兒童輪狀病毒的預防和調護提供新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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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稿日期：2023-03-21? 編輯：杜玲玉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