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孔乙己的人生在三維空間中得以延續(xù),會發(fā)生怎樣的故事?如果小說《孔乙己》是對某個真實命運(yùn)的窺見,一種細(xì)節(jié)式的展現(xiàn),那么順著這個迷人的片段,我們是否能想象出那曾經(jīng)在某個時空里存在過的故事,并為其謀劃未來。這是一篇需要眼睛與耳朵共同勞作的小說,因為它如此悅耳動聽。希望你的閱讀能透過滾滾泥沙和斷木殘枝,淘到閃耀的金子。
黃河走東溟,白日落西海。
逝川與流光,飄忽不相待。
春容舍我去,秋發(fā)已衰改。
人生非寒松,年貌豈長在。
吾當(dāng)乘云螭,吸景駐光彩。
——李白
蜥蜴之眼,恪守如下箴言:矛盾互相抵消。
——德里克·沃爾科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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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出來已快一小時了,正背著發(fā)光的背包朝德勝樓爬(氣象測量局的人曾測量過,以確定它照到德勝樓的第一時間,但沒有成功。忙活多年,得到數(shù)萬個數(shù)據(jù),它照著德勝樓的第一時間每天都不一樣,今天是7點25分,明天又是7點24分,前天則烏云滾滾,見不著它的一根頭發(fā),后天又是7點42分,氣象測量局被搞得稀里糊涂,得不出什么結(jié)論,局長退休的時候,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此時,有事要做的松郡人已經(jīng)穿戴整齊,涂脂抹粉的涂脂抹粉,衣冠筆挺的衣冠筆挺,不修邊幅的不修邊幅,大多都已在路上,趕著去上學(xué)、買菜、到單位打卡……各條街道擠滿了小汽車,堵住了不少本來就狹小的街道,按喇叭的聲音響成一片。一支支水平參差不齊的樂隊橫七豎八,見縫插針,瘋狗或汽笛般叫喚。每天都要叫喚到10點鐘左右才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