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綜合評價指標體系的書香社會建設思路與實踐
——以“書香東莞”建設為例

施志唐

（東莞圖書館 廣東東莞 523000）

1 書香社會指標體系研究與實踐現狀

1.1 國外實踐現狀

書香社會建設在國外主要是以全民閱讀推廣活動形式存在，發達國家的政府、公共圖書館、學校及其他社會機構每年都會通過各種不同形式的活動提高公眾閱讀素養[1]。為了評估閱讀推廣成效，國外很早就進行閱讀推廣評估，評估方式多樣。根據評估范圍可分為綜合閱讀評估和專項閱讀評估，如英、美、法的綜合性國民閱讀調查評估，美國“消費者調查”、英國“閱讀與寫作調查”、德國“最喜愛的娛樂休閑活動”等專項閱讀調查評估。根據評估對象可分為面向所有人群閱讀評估和面向特定群體評估。面向特定群體評估在歐美主要是對青少年綜合閱讀能力的評估，如英、法未成年人閱讀調查項目和美國國家教育進展評估項目等。根據評估主體，可分為由項目方獨立評估、第三方獨立評估和多方合作評估，如加拿大“暑期閱讀俱樂部”的評估工作由活動主辦方和第三方機構共同完成，英國國家圖書館組織的“夏季閱讀挑戰計劃”通過委托市場調查公司獨立進行數據收集和評估。按評估指標體系涵蓋范圍可分為綜合性指標和活動成效指標，如美國圖書館協會（American Library Association, ALA）開展的“一城一書”（One city, One book）活動評價指標涵蓋經費保障、閱讀設施、館藏資源、服務均等化及閱讀推廣效果等范圍，由多個國家或地區共同發起的“閱讀起跑線”（Bookstart）計劃則重視活動推廣經驗和評估活動成效[2-4]。

總體而言，國外閱讀推廣評估起步早，發展成熟，特點鮮明。主要體現在評估主體相對獨立，評估對象偏向未成年人，評估方式多樣，重視定量或量性結合，評估內容偏重活動推廣及閱讀成效，評估常態化。

1.2 國內實踐和研究現狀

國內自2014年起，“全民閱讀”每年都寫入政府工作報告。2020年10月，中央宣傳部印發《關于促進全民閱讀工作的意見》，明確深入推進全民閱讀，樹立典型加強宣傳[5]。2012年，張家港推出首個覆蓋城鄉的書香城市指標評價體系[6]。2016年，江蘇省制定了數量多達138個指標的評價體系，涵蓋“書香城市”測評的方方面面[7]。近年來，包括深圳、杭州等多地紛紛推進書香城市建設，推出適合當地實踐的指標體系。

在指標體系研究方面，許多學者基于不同維度構建評價指標，但在實踐中由于各地情況差異太大，目前還沒有一套具有普適性的通用指標體系。在指標的維度構建方面，李婷、楊海平[8]基于政策因素等方面考慮，從體制機制、資金資源、組織人員、閱讀行為、閱讀績效5個維度構建了一套包含192個指標的評價體系 ；康健、祝小寧[9]基于均等化視角，從政策環境、公共設施、閱讀服務、閱讀行為和滿意度等維度構建了一套包含91個指標的評價體系。為解決指標體系共性問題，李雅等人[10]綜合分析了我國指標體系構建現狀，提取了閱讀設施、閱讀資源、閱讀環境、閱讀保障和閱讀成效5個共性維度。這些指標體系從書香社會構建的不同維度考慮，科學客觀、覆蓋面廣，但難以適應不同城市實踐，而且指標數量越多，操作難度越大。

在推進措施方面，多數學者認為需要政府引導、政策保障、加強宣傳和多種措施協同。郭添泉認為應以政府、公共圖書館、傳媒和公民個體等多元主體角度進行閱讀內容建設、閱讀服務提升、閱讀文化渲染和建設效果評估[11]。孫楊等人[12]則認為應從政策、組織、經費和人才方面提供保障，打造品牌吸引力，搭建信息平臺，加大宣傳力度，線上線下結合進行推進。在實踐上，武漢設立“全閱辦”全權負責，實質上也是以政府引導方式推進[13]。這些措施為東莞實踐提供了有益參考。

1.3 東莞書香社會發展現狀

東莞自2005年舉辦首屆讀書節起就一直進行全民閱讀推廣。2020年，東莞制定實施了《全力打響東莞文化品牌加快建設“品質文化之都”三年行動計劃（2020-2022年）》，明確推進書香社會建設，推出適合本地實際的綜合評價指標體系，打造高品質“書香東莞”。作為國家公共文化服務體系示范區，東莞目前已經具備完善的公共文化設施網絡體系，并已出臺《東莞市公共圖書館管理辦法》，保障公共圖書館基本服務，在圖書館總分館體系建設方面不斷完善和深化。截至2021年底，東莞已建立起1個總館、52個分館和102個圖書流動車服務站的分布格局，實現了自助借閱服務全市覆蓋，形成總館、分館、服務站、圖書流動車、自助圖書館、城市閱讀驛站和繪本館等多層級、多形態的體系化布局[14]。2020年度東莞全民閱讀指數一直位居廣東前列，成效明顯，但是，東莞發展不平衡不充分問題依然存在[15-16]。為落實高品質“書香東莞”建設目標，東莞在2021年起通過“書香鎮街”提升行動，建立測評指標，重視基礎，以評促建，樹立標桿，以點帶面，最終實現高品質“書香東莞”目標。

2 東莞“書香鎮街”指標體系建設思路

2.1 明確目標導向

評價指標具有導向性，應明確指標體系目標導向，以“品質文化之都”戰略目標定位，確保指標體系與“書香東莞”建設相適應。目前，東莞全民閱讀基礎建設不平衡不充分，局部基礎薄弱和部分品質高端同時并存。因此，指標體系應明確保基礎和促高端兩大方向：一是保障基本投入，指標體系必須體現對基本閱讀設施和服務的保障；二是激勵高品質閱讀文化活動品牌的創建，促進各鎮街發掘特色閱讀文化、創新閱讀活動，促使閱讀活動特色化、高端化和品牌化；三是保持目標導向總體穩定，根據形勢和現實情況適時微調，維持目標導向的穩定性、連續性，確保“書香東莞”建設大方向和總體目標不變。

2.2 落實制度保障

落實制度保障是“書香鎮街”測評工作得以順利開展的基礎。開展“書香鎮街”指標測評必須建立制度要求，落實制度保障。保障措施從制度要求和組織保障兩方面開展：一是建立保障制度，在現有管理體系上強化工作要求，優化工作流程，使得數據上報和考核反饋有規可依，流程規范；二是落實組織保障，由政府相關部門聯合推動，明確各責任主體在書香社會構建過程中的職責和任務[11]，成立工作小組或由某一部門牽頭落實，落實“書香鎮街”測評工作。

2.3 整合現有體系

為了提高“書香鎮街”測評工作的可操作性，指標體系的構建和推行必須依托現有體系，整合現有資源。東莞市圖書館總分館體系和東莞讀書節運行機制已經有一套成熟的基礎流程和范式，應該厘清當前基礎體系架構，整合現有資源實施新的測評指標。在指標構建方面，結合國家及廣東省相關政策，參考省內外指標體系，借鑒相關研究成果，構建全民閱讀領域指標體系，盡可能減少指標總量，確保指標體系的科學性、客觀性和可實施性。在實施層面上，依托圖書館總分館體系和東莞讀書節全市閱讀活動，加大社會宣傳，提高社會參與，推動測評工作落實，提高測評工作的可操作性。

2.4 架設平臺支撐

綜合指標評價的長期發展必然需要信息化平臺支撐，劉旭青等人在其文章中闡述了評估信息化的必要性[17]。信息化能提高測評工作效率，但是由于測評工作的復雜性，應該針對測評工作的不同主體、特定范圍、特定任務提供處理子系統。系統平臺應建立數據常態采集和監測機制，優化數據采集和管理流程，促進指標體系制定、決策的科學化，保障測評過程客觀化和準確化。在系統規劃過程中，需要分析和確定好目標需求，細化功能，選擇適當的技術平臺，預留數據接口，為系統智能化、互聯互通做好準備。

3 東莞“書香鎮街”指標體系建設實踐

3.1 黨政引導，部門協同

“書香鎮街”測評指標以東莞讀書節舉辦為契機，以“黨政引導，部門協同，社會參與，廣泛宣傳”模式推出，并作為各鎮街建設“書香東莞”的具體行動目標。2021年東莞讀書節工作方案提出“書香鎮街”行動起步試行，逐步推進，五年內所有鎮街（園區）達到“書香鎮街”要求。工作要求以文件形式通過各部門協同下發，輻射至全社會。同時，廣泛發動媒體宣傳報道，形成社會宣傳效應。隨著“書香鎮街”行動的推進，測評工作的制度要求及保障作用將逐步增強，推動各鎮街落實要求。

3.2 調研分析，構建指標

在指標的構建過程中，指標模型的構建立足于“書香東莞”建設全局，以效能為導向，擬定基礎性和必備性指標。

3.2.1 指標構建

在調研分析階段，東莞圖書館結合《廣東省“書香城市”評價指標體系》，借鑒江蘇、深圳等地的具有代表性的國內相關指標體系，同時調研東莞文化體系建設和發展相關規劃，參考歷屆東莞讀書節工作方案，并在長期績效管理研究和實踐基礎上，制定出一套適合本地實際情況的指標體系作為初始指標。

為了保證測評結果的公正性、全面性和科學性，在保持“書香鎮街”測評指標總體框架穩定的前提下，東莞圖書館召開多次專題研討會修正指標，厘清指標架構，調整指標體系，明晰指標含義，確定指標權重。必備基礎性指標體系的制定是一個從少到多再從多到少的過程。首先是從本地實際出發，在初始指標基礎上繼續豐富和擴展指標體系，使得指標體系覆蓋全面。其次是投票選出若干基礎必備性指標，合并相似指標，剔除得票較少的冗余指標和無法操作的指標。最后是討論確定指標數量，選出具備基礎性和必備性的指標體系。

3.2.2 指標測評

為提高指標體系的合理性和準確性，東莞圖書館一是組織專家投票形成鎮街排名作為參照；二是收集歷史數據，通過模擬運算、可視化分析等手段，定性和定量分析各鎮街的評估結果，并參照鎮街排名，反復調整指標權重。在模擬測評過程中，大多采用2019年或之前的數據，避免疫情因素影響而使數據失真，定性數據由專家打分獲得，問卷調查數據留缺。

測評綜合得分采用相對分計算方法。首先，對任意一個二級指標，將指標值進行離差標準化，得到[0，1]區間的值乘以指標分值的積即為該指標得分。其次，對任意一個鎮街，累加所有二級指標得分即為該鎮街綜合得分。用公式表示，即第i個鎮街的綜合得分為：

其中，Si表示第i個鎮街綜合測評得分，Wj表示第j個指標的分值，這里要求指標分值之和為1 000，xij表示第i個鎮街第j個指標的值，表示針對第j個指標在所有鎮街中取最大值，表示針對第j個指標在所有鎮街中取最小值。

綜合得分后鎮街綜合排名為 ，專家投票鎮街排名為 ，其中，ri表示測評中第i個鎮街的名次，Ri表示專家投票中第i個鎮街的名次。那么，只要找到一組分值Wj，使得總排名差值d盡可能小，就能夠找到符合專家期望的分值。d的計算公式如下：

在實際操作過程中，不直接找最小分值組，而是根據一般經驗，參考其他省市指標體系提出幾組分值分配方案，同時滿足總排名差值較小，最終由專家研討選定。

3.2.3 確定指標

最終，確定了一套包含5個一級指標、20個二級指標的指標體系。指標體系涵蓋閱讀設施、閱讀資源、閱讀服務與活動、書香成效和保障條件5個方面，包含了17個直觀量化指標，2個專家評價指標和1個問卷調查評分指標（見表1）。

表1 2021年東莞市“書香鎮街”測評指標

續表

3.3 技術支撐，平臺支持

為滿足測評工作需要，東莞圖書館通過搭建“書香鎮街”評估系統提供技術支撐。系統基于SpringBoot+Mybatis+Mysql實現，按照業務需求劃分為數據采集模塊、指標管理模塊、測評模擬與分析模塊等。總體上，系統有以下特性：第一，滿足數據報送工作、指標管理與測評打分的需要，為模擬測評提供有效的軟件支撐，提高測評效率；第二，支持管理員、鎮街用戶和專家不同用戶主體的需要，實現不同主體之間的數據同步和信息互聯互通；第三，支持實現數據可視化分析，通過提供多維度、多種類和自動化的數據綜合分析，完成普遍化、常態化的測評任務，提高測評的可信度，確保測評流程的科學性和準確性；第四，系統擁有良好的穩定性，數據安全性，滿足數據保密需要；第五，支持多端用戶，系統提供PC端和移動端入口，方便用戶靈活參與數據報送和測評分析。系統在2020年底啟用，各鎮街相關人員參與數據報送，形成每月數據報送制度，可實時生成測評結果，提高測評效率。同時，研究人員能夠及時了解鎮街基層數據變化情況，掌握數據變化趨勢，為以后完善指標做好準備。

3.4 獨立測評，樹立標桿

為了體現測評客觀性和公正性，測評由第三方評估機構按照指標要求獨立完成。測評由3個部分組成：一是基于數據的計算，根據指標收集數據，計算指標值；二是專家調研評分，由調研機構協同專家實地調研，按照指標要求評審材料評分；三是閱讀調查，設計問卷調查，在網上進行用戶調查，并匯總評分。

綜合得分經過排名后形成綜合排名，在綜合排名基礎上，選出5至8個鎮街作為東莞市首批“書香鎮街”，樹立標桿，以點帶面，最終實現“書香東莞”建設達標。

4 結語

東莞市“書香鎮街”測評指標是在圖書館績效管理的實踐經驗基礎上，以其他省市的相關指標體系為借鑒，經過反復的專家研討和模擬測評而建立的一套適合東莞本地實際的測評指標，也是一套以效能為導向、易于操作、易于實施的評價體系。目前，東莞“書香鎮街”測評正在推進中，由于各種因素，測評指標體系還存在許多不足之處，但隨著“書香東莞”建設逐年推進，測評指標將不斷完善，助力東莞進一步推進“品質文化之都”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