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晨

科學的每一次突破都可能帶來產業的大爆發,也可能引發影響深遠的大討論,尤其是與我們人類自身息息相關的基因科學。試管嬰兒的誕生給不孕的夫婦帶來了福音,同時引發了不小的倫理討論。20世紀90年代克隆羊多莉誕生,贏得科學界的一片喝彩,卻也帶來人們對克隆人的擔憂。2018年首例基因編輯胎兒的誕生,遭到全球科學家的圍剿。
名與利的交織、科學與倫理糾纏,讓探索基因科學這一人類科技的前沿變得錯綜復雜。
美國著名傳記作家、杜蘭大學歷史學教授沃爾特·艾薩克森在《解碼者:珍妮弗·杜德納,基因編輯的歷史與未來》(以下簡稱《解碼者》)一書中很好地剖析了這種復雜性:當硅谷找尋下一只“獨角獸”的孜孜以求遭遇科學發展所必需的協作與創新,當名利驅動對科學圣杯的激烈競爭遭遇好奇心帶來的偶然的科學發現,探索科學前沿便不再單純。商業利益的驅動、名利雙收的渴望,是拓展新疆界的動力,但對科學探索而言,不應是全部。
可以說,貫穿《解碼者》的一條主線,正是基因編輯技術CRISPR的兩大創造者杜德納和張鋒之間的競爭。杜德納發現了CRISPR可以應用于基因編輯,并在試管中完成了實驗,但是沒有在真核細胞或人類細胞中開展實驗。當她的論文發表之后,各路科學家都意識到誰第一個完成人類細胞的基因編輯實驗,誰就有機會能獲得名望,并會成為基因編輯商業化的受益者。
用CRISPR編輯基因,可能會帶來更簡單、更準確的各種疾病篩查機制,用CRISPR的基因編輯功能可以對各種致病基因發起直接的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