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永昌 朱孟姣
(1.西藏大學 西藏拉薩 850000;2.中央財經大學 北京 100081)
在慶祝中國共產黨成立100周年大會上,習近平論述了以史為鑒,開創未來的“九個必須”,其中第六個必須就是必須不斷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在新的偉大征程上,和平、發展、合作、共贏的鮮明旗幟必須高高舉起,獨立自主的和平外交政策需一以貫之,我們要堅定不移地選擇和平發展道路,新型國際關系建設是破解國際秩序難題的密鑰,以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為核心,以“一帶一路”為發展平臺,在中國的新發展中創造世界發展的新機遇。因此,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正是在對馬克思主義社會科學方法論創造性運用的基礎之上形成和發展起來的,其方方面面可見方法論在這一理念形成中的地位與作用。恩格斯說過:“馬克思的整個世界觀不是教條,而是方法。它提供的不是現成的教條,而是深入研究的出發點與幫助這種研究所使用的方法”。[1]這一理念正是通過對徹底的唯物主義方法、矛盾分析法、系統分析法、理論實踐法、唯物史觀的方法、歷史辯證法等馬克思主義社會科學方法論的科學性運用。習近平以精準的眼光闡釋了世界發展的面貌,以獨到的視角揭示了當今世界發展存在的矛盾與問題,以整體視域把握中國與世界的緊密關系,以人為主體的唯物史觀關注人類命運,以理論與實踐有機結合搭建實踐載體“一帶一路”。同時,這一理念是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代化的發展成果,為我們回答世界之問提供了新思路,開辟了新道路。因此,運用馬克思主義社會科學方法論,系統分析習近平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的方法論運用,對于理解和把握這一理念的方法論意蘊、推動人類命運共同體構建具有重要的理論價值和現實意義。
唯物辯證法認為,準確把握世界整體的物質性本質,是我們正確認識與探究世界本質和規律的基礎與前提。物質的客觀實在性本質特征要求我們按照人類社會本來的面目認識與理解人類歷史,在個性與共性、相對與絕對、暫時與永恒中把握世界發展規律。唯物辯證法的這一原理,深刻揭示了世界的物質統一性原理,同時也要求我們堅持一切從實際出發,實事求是地分析和解決問題。一切從實際出發就是在發現問題、思考問題、解決問題的全過程中從實際出發,切勿片面的暫時性地以實際為依據。
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充分遵循一切從實際出發的原則,實事求是地分析國情與世情。理論的創新必然是時代呼喚的結果,習近平在黨的十九屆五中全會中提出了我們要深刻把握“兩個大局”的思想。在國際方面,世界正經歷百年未有之大變局,這是一個相對較長且發生巨大變化的歷史時期,世界政治經濟格局發生變化,各國聯系愈發緊密,全球化進程加速,但仍有一些逆全球化現象頻頻出現。從國際形勢全貌來看,在經濟全球化的潮流下,全球治理體系正在重新被塑造,國際格局演變速度加快,和平發展趨勢滾滾向前,國與國之間的聯系更加緊密,不僅僅局限于政治交流、經濟交流、文化交流,國際性公共安全交流也愈加頻繁,國家間共同利益日益凸顯。在面對紛繁復雜的世界性難題與人類共同的挑戰時,沒有哪一個國家能獨善其身,我們應當追求一榮俱榮的連帶效應而非一損俱損的連帶效應。全人類面臨的挑戰應由全人類共同面對,團結一致、齊心協力為一個世界一個地球而努力奮斗。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迎著時代的洪流誕生。在中國國情方面,我們正前所未有地接近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正昂首闊步走進世界舞臺中央,因而切實需要科學的理論加以引導。中國自古以來就有濃厚的“和”文化,天下大同的人文精神,協和萬邦的大國際觀,無一不成為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的生根發芽的沃土。基于這兩個實際,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合理性根基強大,自2013年中國提出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以來,國際社會對這一理念關注度不斷上升,產生了重要而深遠的國際影響,且多次被寫入聯合國決議。這在一定程度上表明,其符合時代主題和要求,順應各國發展需求,能有效消除世界隔閡與紛爭,而2019年突如其來的新冠肺炎疫情更加印證了這一事實,在全球新冠肺炎疫情成為世界公共安全的難題時,中國的疫情防控成效卓著,并且心懷人類命運共同體這一理念給予國際社會支持,對睦鄰友好國家提供物資及技術人員支持,這使得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的國際影響上升到一個新臺階。
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是科學方法指導下的產物,是對中國自身發展道路模式的探索。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從實際出發的方法論原則性,還體現在從多維度、多領域實事求是地構建符合需求的人類命運共同體,針對不同的國家群體,我們采取不同的外交政策。在中國與世界大國的關系上,我們力求保持總體穩定以推進協調合作,這是由大國間核心利益及國際地位特殊性所決定的。在中國與廣大周邊國家的關系上,我們堅持以鄰為善、友好和睦、親和互惠,這是從我們與周邊國家的地理位置實際出發決定的。此外,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所追求的是人與自然、國家與社會、民族、全球與區域的協調發展問題,因而要從實際出發進行探討。首先要從人為主體出發進行思考;其次是在不同利益交匯點上畫出最大同心圓;最后才能實現人與自然、國家與社會、世界區域、全球等之間真正和諧統一。因此,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具有從實際出發的方法論原則性,它是立足于中國與世界大國的關系與周邊國家的友好關系而進行的,是對中國自身發展道路模式的探索,同時也是對人類社會未來發展道路和模式的展望。
辯證唯物主義認為,矛盾具有普遍性,體現在它存在于一切事物的發展一切過程之中。事物內部存在多種多樣的矛盾,每一矛盾在其內部又具有特殊性,這就要求我們堅持具體問題具體分析的方法論,把握每一矛盾的內在本質,抓住重點與關鍵,有針對性地解決矛盾。
矛盾分析法是指根據對立統一的關系,把事物內部及其外部的一切矛盾現象,按其內在矛盾和聯系而進行分類或綜合。這種方法對于解決人類社會中各種復雜而具體的問題中占據重要位置。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就充分利用矛盾分析法分析和解決問題,以當今世界生存與發展共存的多樣化矛盾為出發點,既分析矛盾的產生原因又指出其具體表現。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中蘊含著大量辯證法思想,例如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通過構建和平發展、公平公正、合作共贏、清潔美麗四大伙伴關系來實現世界繁榮穩定。這種關系是一種基于實踐基礎上的辯證關系。它在承認各種矛盾存在普遍性和特殊性的同時,又承認它們在一定條件下存在著特殊性質和特殊規律的基礎上實現了對立統一。同時,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遵循國際社會的內在原則,它不是強權或霸權理論,也不是所謂的“普世價值”或“文明優越論”,而是以解決問題為目的,以和平發展為目標,以平等協商和互利共贏為手段。中國共產黨將這一理論進行轉化,在實踐的過程中推翻了“強國必霸”的謬論,并從人類視角出發思考當今世界的各種風險挑戰,因而是矛盾分析法在解決人類社會問題中的生動運用。
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是科學運用矛盾分析法的方法論。它將矛盾分析法運用于中國外交實踐,以求實現“兩個一百年”的奮斗目標。這一矛盾分析法包含兩層含義:一是堅持和平發展道路,不走任何形式的霸權霸權主義之路;二是堅持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將自身建設成為世界和平的建設者、全球發展的貢獻者、國際秩序的維護者。在世界安全矛盾中,傳統安全問題與非傳統安全問題、恐怖主義勢力與極端主義勢力、世界性的網絡安全等問題矛盾突出,所以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堅持以對話、協商方式解決爭端、化解分歧。在人與自然的矛盾關系上,隨著經濟全球化深入發展,在固定資源總量中如何平衡好發展與生態的關系成為我們所要解決的重要矛盾之一,所以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堅持綠色低碳發展模式,共同建設清潔美麗的世界。在南北發展差距矛盾上,發展權與生存權受到威脅,要分析現存國際秩序的弊端,促使機會與收益成比例。在文化差異矛盾上,一些國家強行輸出本國價值觀念以限制和框定他國文明,所以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堅持尊重世界文明多樣性,世界文明要交流、要互鑒、要共存,以包容代替排斥,使差異性成為人類文明進步的動力而非阻礙。
辯證唯物主義認為,世界處于普遍聯系和永恒發展的狀態之中,從無機界至有機界、從自然界至人類社會,從同一事物內部各要素至不同事物,都絕非孤立存在,而是處在普遍聯系、相互依存、相互作用的網結之中。恩格斯關于事物普遍聯系的論述中指出,“個人思維在考察自然界、人類歷史、自身的精神活動時,最先在我們面前的呈現的,是各種由聯系和相互作用相交織起來的場景”。[2]事物又是永恒發展的,發展道路會具有曲折性,但其前途是光明的。唯物辯證法的這一原理要求我們在整體中把握部分,善于分析具體聯系,將整體性與開放性觀念糅合,用系統分析法優化各要素內部聯系,以確保道路前途的光明性。
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突出顯示了整體與部分的關系原理。整體居主導地位且統率著部分,而部分的合理優化關乎整體效能的發揮,所謂“木桶效應”就是這個原理。中國在世界這個整體中,同時是這個整體的組成部分,世界各國也同樣如此。人類命運共同體的構建,是全人類共同的事業,各國在注重自身發展的同時要兼顧他國的合理關切,不能以犧牲他國發展換取本國利益。中國作為有能力有擔當的世界大國,在舊民主主義革命時期、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社會主義革命和建設時期、改革開放與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時期,我們獲得了民族獨立并正為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而努力奮斗,中國所取得的成就世界矚目,這離不開世界為中國提供的機遇,而中國也為推動世界經濟發展創造了巨大動力。中國與世界深度交融:中國愈發離不開世界,世界也愈發離不開中國,中國與世界發展呈一種辯證趨勢。習近平總書記站在歷史交匯點,站在人類歷史角度提出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是中國為解決全人類公共難題奉獻中國智慧、貢獻中國方案。
馬克思主義最本質的特征就是實踐性,理論認識源自實踐,最終必將回歸實踐,經過實踐的檢驗,做到理論與實踐的有機統一。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是對馬克思的世界歷史理論的新篇章,是對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創造性轉化。這一理念結合時代特性、世界大局、中國國情等打造了其實踐載體,“一帶一路”充分體現了理論到實踐的創造性轉化。
“一帶一路”所取得的豐碩成果得到了世界各國的肯定,“一帶一路”建設帶動沿線國家經濟發展,眾多國家搭乘中國經濟高質量發展“快車”,感受到合作共贏釋放的發展紅利。倫敦學者孟珂琳指出,“一帶一路”是人類命運共同體框架下的重要戰略,這個倡議為世界各國發展提供了機遇,同時表示會積極參與“一帶一路”這一世紀工程。[3]南非學者皮拉尼·姆坦布認為,全球性新冠肺炎疫情對世界各國經濟發展均造成巨大沖擊,人類命運共同體這一理念強調各國命運休戚與共,加強“一帶一路”合作為全球經濟復蘇提供了強大動力。[4]泰國學者奧拉薩·拉塔納阿莫匹羅姆指出,“一帶一路”對泰國經濟社會發展意義重大,有效推動“泰國4.0”戰略進程,使泰國數字經濟、人工智能技術、新能源汽車等高新技術產業迅速發展壯大。[5]巴基斯坦學者艾哈邁德·賈瓦德指出,共同建設“一帶一路”使得國際社會對經濟復蘇的信心得以堅定,中巴經濟走廊極大地改善了巴方基礎設施,不僅加速了巴基斯坦的工業化進程而且促進了巴方商業與貿易快速發展,抗擊新冠肺炎疫情期間也保障了巴基斯坦經濟社會的正常有序運轉,全方位走廊建設是巴方經濟快速復蘇的重要戰略支撐。[6]在多極化趨勢日益加強的世界中,中國的國際領導力不斷提升,“一帶一路”是人類命運共同體的重要戰略,為沿線國家提供巨大的發展機遇。實踐證明,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創造性轉化為實踐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一帶一路”和多邊合作平臺建設無不體現著人類命運共同體從理論向實踐的飛躍,這次全球疫情防控更是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轉化為實踐的體現,世界各國要秉持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形成戰勝疫情的合力,守望相助,推動建立一個更加美好的世界。
唯物史觀始終認為,人民群眾作為社會歷史的唯一主體,是歷史的創造者。毛澤東就人民問題指出:“人民,而且只有人民,才是創造世界歷史的真正動力。”[7]習近平深刻指出:“人民不僅是歷史的創造者,更是決定黨與國家前途命運的根本性力量”。[8]黨對于人民群眾的地位與作用有著清晰的認知,不斷在實踐中總結歷史經驗,始終堅持人民立場。
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是為人類事業而提出的,是為解決世界人民的發展問題而提出的,緊緊依靠和圍繞人民的幸福與安康。回顧歷史,人類經歷了熱冷戰交織的時期,同時取得了巨大發展。近代以來,中國人民為求民族獨立開展了許多英勇斗爭,兩次世界大戰期間,世界各國人民飽受戰爭摧殘,當人民覺醒,水深火熱的戰爭生活是人民所厭棄的。時至今日,仍有部分地區頻發熱點問題,局部戰爭此起彼伏。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是對人類怎么了,應該怎么辦這一問題做出了回答。全人類的共同愿望是和平,人類命運共同體這一理念要求摒棄零和博弈思維,走和衷共濟、合作共贏的新路;[9]要堅持推動文明交流互鑒,胸懷正確的態度和原則,只有多彩、平等、包容的文明才能充滿活力地發展下去;[10]要建立平等且互惠、互商且互諒的伙伴關系,走“對話而不對抗,結伴而不結盟”的國家間交往新道路;[11]要謀求開放且創新、包容且互惠的發展前景,促進世界繁榮大發展而非富者愈富,窮者愈窮的局面;[12]要構筑人與自然和諧關系,綠色生態體系,解決好生態與發展之間的關系,牢固樹立尊重自然意識、保持順應自然自覺、踐行保護自然理念,走綠色且低碳、循環且可持續發展的道路。[13]
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突出世界人民命運關懷,始終圍繞人類命運立場,從人類出發落腳于人類,世界各國命運相連、休戚與共,要以尊重人類社會發展客觀規律為前提,充分發揮人的主體能動作用,書寫和創造人類文明史的新華章。
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正是中國共產黨在實踐中將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與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相結合的產物。從一定意義上說,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既包含了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代化的過程,也是馬克思主義理論與時俱進地不斷發展的過程。在中國共產黨的帶領下,我們在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中不斷探索,在國際交往方面取得了令人矚目的成就。然而,隨著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取得了巨大成就并進入了新時代,在國際舞臺中講好中國故事、傳播中國聲音也顯得愈加重要,而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正是推進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代化的發展成果。從“五個堅持”可以看出,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所提出的各項要求都是在以馬克思主義理論為指導思想基礎上提出來的。在這個過程中,中國共產黨人結合了中華民族傳統文化、國際社會基本準則等要素發展起來的理念。所以從某種意義上說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是對現實世界問題所提出的解決方案,并在此基礎上實現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代化。
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為全球治理提供新思路,在當今世界全球治理面臨重重危機之時,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重要性顯而易見,世界各國也真實地看到了中國方案對全球治理作出了巨大貢獻。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也為破解西方治理困境提供了新思路,西方國家的國際關系理論在維護國際和平方面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但其缺陷也顯而易見,在西方國際關系理論指導下的部分地區局勢動蕩不安,各國為了維護本國利益,不斷掀起局部沖突。在新冠肺炎疫情肆虐的背景下,西方國家暴露出越來越多的治理缺陷。根據聯合國的數據,75%的新冠疫苗接種主要集中在10個國家,仍存在130個國家尚未收到一劑疫苗的現象,而七國集團成員已確保足夠每個公民接種三次疫苗,這削弱了旨在推動“新冠肺炎疫苗實施計劃”的努力,新冠疫苗暴露了西方富國的道德破產,暴露了西方的結構性特權和根深蒂固的種族主義,這些國家只會夸夸其談而缺乏行動。[14]在全球治理中,各國要充分發揮主觀能動性,尊重歷史的前提下把握規律,將人的社會歷史主體性充分發揮。
從本質上看,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正以其獨特的優越性在國際社會散發光芒。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普遍認可的原因不僅來自于這一理論自身的優越性,更來自于中國國際地位的提升及話語體系軟實力的增強,啟示我們打鐵更需自身硬,才能將這一項既具有長期性又具有艱巨性的工作完成得更加出色。將人類命運共同體利益最大化以惠及各國,實現多邊共贏,創造一個積極的國際輿論環境以保障人類命運共同體的構建。中國要從多方面努力提升國際話語權,重視西方思潮演變,完善自身全球化理論,尋求與其他國家的利益共同點,從而畫出最大同心圓。
習近平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是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代化不斷推進的產物,同時馬克思主義社會科學方法論在其理論形成過程與實踐過程中發揮了重要作用。正是由于馬克思主義社會科學方法論的基本遵循與科學指導,才使得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的提出具有了堅實的理論基礎,從而成為引領時代潮流和人類前進方向的鮮明旗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