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章雨恬
九月底,方聞問我要不要和他回家見父母,剛好趕上國慶放假,我沒有拒絕。我和方聞戀愛將近三年,彼此都覺得到了可以再進一步的時候,暑假我帶方聞去了我家,本來約定開學前我也去他家拜訪,疫情的緣故,時間一再推遲。
方聞是我在讀碩士期間認識的男友,大我五歲,讀的是歷史學博士。畢業之后,我成為一名高中語文老師,他在大學里教書。結婚一事上,方聞比我更加著急,去年臨近我碩士畢業,他就問過我要不要在畢業后結婚。那時我才二十五歲,還沒做好初出校園就步入婚姻生活的準備,他提出這個想法,我的大腦幾乎一片空白,我無法適應從學生到人婦這樣迅猛的生活角色的轉變,這對我來說,實在太快了。忘記了當時具體是怎么回復他的,但我感覺我的答復還是挫傷到了他,近一個星期的時間,方聞都顯得有些消沉,他嘴上不說什么,但我們單獨相處時,我能感覺到他的不滿和沮喪,他看我的眼神就像一頭受傷的獅子在對獵物做無聲的控訴。就當我以為我們的感情岌岌可危時,方聞又調整好了心態,解釋他之前失態是因為沒想過我會不答應,導致他對未來的規劃一下子亂掉了。按照他的設想,他應該在三十歲前完成一些基本的人生大事——拿到博士學位,找到滿意的工作,娶到合適的妻子(最好還能有個孩子,但這一項的時間可以放寬三年)。這些事情中,前兩件已在他的掌控范圍內,需要我配合的僅是跟上他的計劃,成為他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