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琪 官
前幾日,川村阿姨發來信息,約我周六去吃河豚火鍋。她是我學生時代打工的咖啡店店長,在我辭職前就說有空一起吃頓飯,后來新冠疫情反反復復,一直拖到了現在。川村店長和我母親差不多大的年紀,也只有一個和我同齡的獨子。我由于疫情已經三年多未回國,川村店長的兒子在名古屋生活,母子兩人關系似乎不太好。我倆相處起來,倒意外地十分融洽,經常被店里其他同事調侃說像是一對久別重逢的母子。
入座后,一位一看便知是外國人的女孩過來點單。她胸前掛著“研修中”的名牌,說著生硬磕巴的日語,神情有些緊張,看長相和說日語的腔調,應該是越南來的留學生。一位扎著頭巾的日本大叔遠遠地站在她身后,一邊小聲指點著,一邊滿眼歉意地對我們點頭,意思這是個新人,請多多包涵。川村店長一改平日快速的關西腔,以緩慢清晰的標準語點了單。待女孩慌張離去后,川村店長又換回平日里不拘小節的姿態,點了根煙,將煙霧吐向空中后看向我說:“你剛來店里那會兒,日語雖然也不大好,但比她敢說。”
“我剛來日本打工的時候也像她一樣,慌得要命。后來就習慣了。”我說。
搬來大阪前我曾在神戶讀了近兩年的日語學校。在咖啡店之前,我已經有好幾年的打工經歷,因而對我來說,只是換個地方賺生活費而已。我經常敬語、自謙語混著一頓亂說,倒也引得顧客陣陣發笑,也就不覺得有什么恐怖的了。
“不過你現在好了,在大學當老師,再也不用打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