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瑞,熊小云,劉路雨,馮艷花,張道洛,李喜梅
河南省直第三人民醫院康復醫學科,鄭州 450000
乳腺癌是最常見的女性惡性腫瘤之一,其發病率居女性惡性腫瘤首位,男性乳腺癌較少見[1]。中國乳腺癌發病率呈逐年上升趨勢,每年新增乳腺癌確診病例約30萬例,在沿海地區和發達城市其發病率更高[2]。目前,關于乳腺癌的致病原因還不明確,有關報道顯示,乳腺癌的發病主要是遺傳因素和環境因素相互作用導致的[3]。乳腺癌在早期可出現乳房腫塊、乳頭溢液等癥狀,由于癥狀不典型,常容易錯過最佳的治療時間,中晚期乳腺癌患者臨床表現較為明顯,常會出現食欲缺乏和消瘦、乏力及貧血等癥狀,且部分患者可出現轉移[4-5]。目前臨床治療乳腺癌以手術為主,再輔以放化療的綜合治療[6]。由于大部分乳腺癌患者對腫瘤有恐懼心理,術后乳腺缺損影響形體美觀,此外患肢還可能出現運動障礙,導致日常生活和工作中出現消極情緒,影響生活質量[7]。多模式健康教育通過不同的方式對患者進行健康教育,科學有效的康復指導對患者預后及生活質量的提升具有重要意義[8]。鑒于此,本研究探討多模式健康教育對乳腺癌患者術后患肢功能、負性情緒和生活質量的影響,現報道如下。
選取2017年9月至2020年9月河南省直第三人民醫院收治的乳腺癌患者。納入標準:①均為女性;②符合《中國抗癌協會乳腺癌診治指南與規范(2015版)》[9]中乳腺癌的診斷標準;③接受乳腺癌手術。排除標準:①合并肝腎功能異常;②合并精神疾病,無法正常溝通交流。依據納入和排除標準,本研究共納入84例乳腺癌患者,依據術后干預方式的不同分為對照組和觀察組,每組42例,對照組患者術后給予常規護理干預,觀察組患者術后給予多模式健康教育。觀察組患者年齡30~65歲,平均(42.28±6.84)歲;病理類型:導管癌16例,導管內癌7例,乳頭狀癌19例;腫瘤直徑2.1~5.2 cm,平均(3.54±1.25)cm;受教育水平:初中及以下13例,高中16例,大學13例。對照組患者年齡31~67歲,平均(43.52±6.73)歲;病理類型:導管癌14例,導管內癌8例,乳頭狀癌20例;腫瘤直徑2.2~5.1 cm,平均(3.49±1.32)cm;受教育水平:初中及以下12例,高中15例,大學15例。兩組患者年齡、病理類型、腫瘤直徑、受教育水平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本研究經醫院倫理委員會批準通過,所有患者均知情同意。
對照組患者術后給予常規護理干預,責任護士口頭指導患者日常作息、飲食、用藥和康復鍛煉等,同時監測患者病情,對于情緒波動較大的患者要經常給予心理安慰以緩解其焦慮心理,對于患者家屬的問題熱情回復。對術后出血等并發癥需及時處理。不同教育水平患者心理特點不同,初中及以下教育水平患者應注重生活方式的干預,高中和大學教育水平的患者應注重康復鍛煉的干預。持續干預1個月。
觀察組在常規護理的基礎上實施多模式健康教育,組建干預小組,小組由1名主任醫師、1名心理咨詢師、1名護士長和4名護士組成,小組成員共同制訂健康教育方案。護士長對護士進行培訓,主要包括小組成員的工作內容和溝通方式。多模式健康教育具體包括以下3個方面:①口頭健康教育,由責任護士向患者及家屬介紹病情,告知其當前的治療情況,對可能發生的并發癥及處理方式進行講解,指導患者食用高蛋白、高營養且易消化食物,切勿食用辛辣刺激性食物,這對術后康復很有幫助,出院時告誡患者堅持康復鍛煉,并告知并發癥發生情況及處理方法,同時向患者講解并演示乳房自查方法,囑患者定期復查。與患者及家屬溝通時盡量不用專業用語,同時尊重患者的文化習慣和行為方式,不可存在歧視心理,這對構建和諧的護患關系極為重要。②多媒體心理健康教育,由于乳腺癌患者對腫瘤存在一種恐懼心理,故對患者的心理教育不容忽視。制作有關乳腺癌治療及預后的視頻,視頻總時長為半小時,囑患者康復操訓練后在多媒體教室集中觀看視頻,每天播放1次。在觀看過程中責任護士要及時解答患者及家屬的問題,與患者及家屬交流時要積極、熱情,這有利于緩解患者的焦慮和抑郁情緒。③康復鍛煉指導,術后根據患者的生理及病理情況制訂康復鍛煉方案,由責任護士進行指導,并囑患者家屬共同參與,康復鍛煉主要包括握拳、擊拳、旋腕、抬肘、背手、屈肘、抬臂、擺臂、擴胸、肩部外展、臂部交叉運動、繞頭和攀爬等運動。各康復運動根據患者情況進行穿插交替訓練,每天下午3:00開始,時間為半小時。持續干預1個月。
1.3.1 患肢鍛煉依從性 比較兩組患者的患肢鍛煉依從性[10]:完全依從,能夠按時完成鍛煉,且可完成規定動作,患肢運動狀況與健側相近;部分依從,能夠完成部分鍛煉,患側需借助外力完成規定動作;不依從,無法完成鍛煉,且患側運動受限,無法自如活動。總依從率=(完全依從+部分依從)例數/總例數×100%。
1.3.2 患肢肩關節活動度 術后1個月,使用量角器測量兩組患者肩關節前屈、后伸、外展、內旋和外旋角度,其中正常前屈和外展范圍為0~180°,后伸范圍為0~50°,內旋和外旋范圍為0~90°。
1.3.3 負性情緒 干預前后,采用抑郁自評量表(self-rating depression scale,SDS)[11]和焦慮自評量表(self-rating anxiety scale,SAS)[12]評估兩組患者的負性情緒,兩個量表均包括20個條目,每個條目計1~4分,將粗分乘以1.25轉化為百分制取其整數部分,滿分100分,SAS評分<50分為正常,50~59分為輕度焦慮,60~69分為中度焦慮,≥70分為重度焦慮,評分越高表示焦慮越明顯;SDS評分<53分為正常,53~62分為輕度抑郁;63~72分為中度抑郁;72分以上為重度抑郁,評分越高表示抑郁癥狀越嚴重。
1.3.4 生活質量 干預前后,采用世界衛生組織生存質量測定量表簡表(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quality of life assessment instrument brief version,WHOQOL-BREF)[13]評估兩組患者的生活質量,量表由生理(7個條目)、心理(6個條目)、環境(8個條目)和社會關系(5個條目)4個維度組成,共26個條目,每個條目評分為1~5分,將每個維度得分轉換成百分制,總分0~100分,評分越高表示生活質量越好。
1.3.5 并發癥 比較兩組患者的術后并發癥發生情況,包括皮瓣壞死、上肢淋巴水腫、傷口感染和皮下積液。
采用SPSS 21.0軟件對所有數據進行統計分析,正態分布計量資料以均數±標準差(±s)表示,組間比較采用兩獨立樣本t檢驗,組內比較采用配對t檢驗;計數資料以例數和率(%)表示,組間比較采用χ2檢驗;以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觀察組患者的患肢鍛煉依從性為92.86%(39/42),高于對照組患者的76.19%(32/42),差異有統計學意義(χ2=4.459,P=0.035)。(表1)

表1 兩組患者的患肢鍛煉依從性[ n(%)]
干預前,兩組患者肩關節前屈、后伸、外展、內旋和外旋活動度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干預后,兩組患者肩關節前屈、后伸、外展、內旋和外旋活動度均小于本組干預前,但觀察組患者肩關節前屈、后伸、外展、內旋和外旋活動度均大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表2)

表2 干預前后兩組患者肩關節活動度的比較
干預前,兩組患者SDS、SAS量表評分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干預后,兩組患者SDS、SAS評分均低于本組干預前,且觀察組患者SDS、SAS評分均低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表3)

表3 干預前后兩組患者SDS、SAS評分的比較
干預前,兩組患者WHOQOL-BREF量表各維度評分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干預后,兩組患者WHOQOL-BREF量表各維度評分均高于本組干預前,且觀察組患者WHOQOLBREF量表各維度評分均高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表4)

表4 干預前后兩組患者WHOQOL-BREF量表評分的比較
干預后,觀察組患者的術后并發癥總發生率為16.67%(7/42),明顯低于對照組的42.86%(18/42),差異有統計學意義(χ2=6.891,P<0.01)。(表5)

表5 兩組患者的術后并發癥發生情況[ n(%)]
乳腺癌是多種致癌因子誘導乳腺上皮細胞發生增殖失控的一種惡性腫瘤[14]。近年來,乳腺癌的發病率持續升高,且發病人群趨于年輕化,嚴重威脅女性生命健康[15]。目前,乳腺癌的發病機制尚未完全明晰,有研究顯示,雌酮和雌二醇與乳腺癌的發生密切相關,月經初潮年齡<12歲、絕經年齡>55歲、初次生育年齡>30歲等均可促進機體內雌激素的分泌,從而間接使雌酮和雌二醇水平升高,導致乳腺癌;同時,遺傳因素也可增加乳腺癌的發病風險,一級親屬有乳腺癌病史者,乳腺癌發病率是普通人的2~3倍[16]。臨床乳腺癌的治療主要包括手術、放化療和內分泌治療等,其中手術是首要的治療方法,而手術切除乳腺會導致乳腺缺損,影響患側肢體的血液循環,導致多種術后并發癥,嚴重影響患者的日常生活[17]。多模式健康教育通過不同的健康教育方式,使患者更清楚直觀地了解疾病相關知識及預后[18]。本研究結果顯示,多模式健康教育干預后,患者的患肢鍛煉依從性明顯更高。
SAS可反映患者最近一段時間的焦慮程度,SDS可反映患者最近一段時間的抑郁程度,評分越高表示患者的負性情緒越嚴重[19]。本研究結果顯示,多模式健康教育干預后,觀察組患者的SDS、SAS評分均低于對照組,表明多模式健康教育可減輕乳腺癌術后患者的負性情緒。本研究結果顯示,多模式健康教育干預后,觀察組患者WHOQOL-BREF量表各維度評分均高于對照組。表明多模式健康教育干預可有效提高乳腺癌患者術后的生活質量,這可能與多模式健康教育增強了患者戰勝疾病的信心、緩解患者的負性情緒、生活狀態得到明顯改善有關[20]。
肩關節活動度是指盂肱關節的活動范圍,其正常前屈和外展范圍為0~180°,后伸范圍為0~50°,內旋和外旋范圍為0~90°[21]。本研究結果顯示,多模式健康教育干預后,觀察組患者肩關節活動度明顯大于對照組,與陸小萍等[22]的研究結果相同,提示多模式健康教育干預可促進乳腺癌患者術后患肢功能的恢復。這可能與多模式健康教育干預可使患者堅持鍛煉有關,有利于促進機體恢復,增強肩關節活動度。
乳腺癌術后常見并發癥主要包括皮瓣壞死、上肢淋巴水腫、傷口感染和皮下積液,偶有局部出血等癥狀[23]。本研究結果顯示,多模式健康教育干預后,觀察組患者的術后并發癥總發生率為16.67%,明顯低于對照組患者的42.86%,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表明多模式健康教育干預可有效減少乳腺癌患者的術后并發癥發生風險。這可能與多模式健康教育可使機體恢復更快,增強了機體抵抗外界刺激的能力,從而減少了術后并發癥有關。
綜上所述,多模式健康教育可以提高患者患肢的鍛煉依從性,有利于患肢功能恢復,有效緩解焦慮和抑郁等負性情緒,提高生活質量,有效減少術后并發癥。但本研究納入的樣本量較小,且為單中心研究,還需通過大樣本和多中心的前瞻性研究來證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