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注客改貨 飛機制造商們很樂觀

舒姚涵

全球市場背景

根據國際航空運輸協會（IATA）2023年2月的數據，以貨運噸千米（CTK）為單位的全球航空貨運需求同比下降7.5%，但降幅相比1月的14.9%有了明顯的縮小。然而，相比2019年2月，航空貨運的需求還是增長了2.9%。同時，以可用貨運噸千米（ACTK）衡量的全球航空貨運運力同比增長8.6%。這一增長是由國際市場上客機腹艙運力的逐步恢復推動的。

與2023年2月航空貨運需求同比下跌不同的是，反映貨運需求的重要指標——制造業采購經理人指數（PMI）的新出口訂單在2月繼續增加，較1月回升6.3個百分點。其中，中國制造業PMI指標繼續回升，2月指數為52.6%，較上一月提升2.5%，高于市場預期。值得一提的是，中國PMI指數突破50這一關鍵值，表明中國這個世界上最大的出口經濟體對制成品的需求正在增長。

綜上，航空貨運市場改善的趨勢已經初步顯現，未來市場將逐步完善，并將逐步恢復到更為正常的需求模式。

制造商對市場保持樂觀

根據波音《2022—2041年全球航空貨運市場預測》報告數據顯示，未來20年，全球經濟、貿易和工業制造業增長將是航空貨運市場發展的重要驅動力，且其年均增速將分別達到2.6%、2.8%和2.2%，以收入噸千米計算的全球航空貨運市場年均增速將達到4.1%。到2041年，全球航空貨運量將翻一番，全球貨機機隊規模將比2022年增長60%以上，未來20年將需要近2800架貨機，其中2/3是客改貨飛機。

疫情以來，航空貨運市場需求整體呈增長態勢，飛機制造商對未來市場的需求也保持樂觀，并相繼推出新的貨機項目，包括研制的新貨機和客改貨項目，以期占據更多的貨機市場份額。在新貨機研制上，波音和空客均推出大型寬體項目。波音公司于2022年推出了777-8F貨機，空客公司在2021年推出了A350F貨機。但對此，貨機改裝專家卻表示，相比之下，市場對窄體貨機的需求更大，其主要驅動力是強勁的電子商務增長趨勢。

波音公司認為，從制造業供應鏈到電子商務，航空貨運仍然是全球貿易基礎設施的關鍵組成部分。長遠來看，未來航空貨運市場仍將保持強勁需求，對貨機的新增需求及替換需求均將保持增長。

波音公司的貨機機隊譜系最為完整，市場份額最高，是全球航空貨運市場最重要的貨機提供者，占據市場主導地位。除新研制的貨機外，其客改貨項目也不斷推出新型號，并在全球市場布局客改貨生產線。其中737-800BCF和767-300BCF是波音最重要的客改貨項目（737-800BCF是市場需求量最大的客改貨機型）。

由于電子商務和快遞市場的增加和擴張，737-800BCF擁有超過250架的訂單和承諾訂單，已交付訂單超過115架。目前波音與包括中國、哥斯達黎加和英國在內的5家MRO公司合作改裝737-800BCF。

2021年，波音公司宣布計劃2023年在加拿大不列顛哥倫比亞省基洛納的KF Aerospace公司建立兩條改裝線，預計今年開始改裝737-800BCF。今年3月，波音宣布將與印度MRO公司——GMR Aero Technic公司合作，在該公司位于海得拉巴的工廠建立一條737貨機改裝線，這將是印度第一條波音貨機改裝線。

波音777除了777F和777-8F兩個原廠新貨機項目外，還有777-ERSF客改貨項目。以色列航空航天工業公司（IAI）4月表示，將于2024年與韓國MRO公司Sharp Technics K合作，在韓國開設一條波音777-ERSF客改貨生產線。IAI還與阿提哈德工程公司達成協議，在阿布扎比建立一條類似的777-ERSF客改貨生產線。

空客公司的貨機項目正在逐步追趕波音，需求也很旺盛。尤其是A321客改貨項目推出后，受到全球多家航空公司的青睞。 德國空中客車改裝公司Elbe Flugzeugwerke GmbH（EFW）于2月宣布，已與中國MRO供應商四川海特高科技有限公司（Haite）簽署了一份意向書，就空中客車P2F改裝進行合作。

根據合作要求，海特公司將在其位于中國天津的工廠承擔EFW的A321P2F項目。這將是EFW公司A321P2F項目的第一家第三方改裝公司。海特將致力于生產線的建設，并在第三季度引進首架A321飛機進行改裝，使EFW的A321P2F客改貨項目的改裝廠增加到4個，包括圣安東尼奧、新加坡和中國廣州。

同時，EFW已經與ST Engineering和空客公司就其A320P2F、A321P2F、A330P2F等客改貨系列項目進行了合作，并與中國和美國的第三方改裝公司合作。

EFW于2022年12月向作為啟動用戶的DHL Express交付了第10架A330P2F。另外，EFW從租賃公司AerCap獲得了15架空客A321P2F飛機改裝的確認訂單和15架A321P2F的改裝選擇權，改裝的機源來自該租賃公司的A321客機。

對市場供需失衡的擔憂

客改貨市場繁榮最大的驅動因素是航空業客貨需求結構和市場環境發生了極大的轉變。這其中既有疫情沖擊和連帶效應的影響，也有能源危機、俄烏沖突的持續影響，也有地方戰略、政策引導、電商增長、快遞物流業態創新、數字化驅動等多重因素的作用。

具體來說，首先疫情期間，航空貨運成為航空公司的生命線。而后疫情時代，人們已認識到航空貨運在國計民生中的重要作用，因此希望在貨機上加大投入。其次，隨著國際航班的恢復，客機腹艙運力逐步回升，但客機腹艙在滿足大批量國際貨物運輸方面不及全貨機，一些特殊尺寸和高價值的貨物產品如機械電子類、冷鏈類大多需要依賴全貨機承擔運輸任務。再者，隨著新一代飛機進入市場，老一代的737-800/A321ceo等飛機最合適的去向就是客改貨，通過改裝延長運行壽命，提升飛機本身的價值。

隨著客改貨訂單的增加、改裝生產線的不斷投產，不少行業機構對航空貨運供需關系產生擔憂，認為在疫情的極端狀況之后，航空貨運市場在短期內會趨于穩定，未來供需可能會不匹配。即疫情期間市場對貨機的需求劇增，導致航空公司下了較多的貨機及客改貨訂單，同時制造商和MRO新設了多條貨機和客改貨生產線。由于生產線投產到產出需要一定的時間，隨著后疫情時代的到來，客機腹艙運力的提升，貨運市場需求趨于穩定，對貨機的需求可能不及預期，此時產出的貨機可能導致運力過剩，造成供需的不匹配。

因此，當決定向市場投放更多供應和實現供應之間存在滯后時，要使供應與需求相匹配是非常困難的。目前，歐美地區的航空市場基本已經正常化，但中國及東亞地區的國際航空市場還沒有完全恢復，對未來的供需關系還會產生影響。

從長遠看，電子商務的不斷增長將是航空貨運市場的主要驅動因素，尤其對窄體貨機的需求會保持增長。但這部分貨運業務存在潛在的不確定性，未來航空貨運行業面臨的環境壓力可能會加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