忻益慧 ,張傳濤 ,袁文琪
(河北建筑工程學院建筑與藝術學院,河北 張家口 075000)
就業是我國當前一個非常嚴峻的民生問題,已經成為廣受關注的民生實事[1]?!?021年農民工監測調查報告》顯示,2021年全國農民工總量達29 251萬人,約占全國人口總數的20.71%[2]。由于城鄉戶籍制度割裂、土地流轉制度不完善、農民受教育程度整體偏低等多方面的原因,已經成為我國產業工人主體的農村剩余勞動力,在社會保障、物質和精神層面的權益難以得到充分保障,城鎮融入程度總體偏低,逐步成為城市中的“邊緣化”群體[3-4]。優化農民工就業結構、提升其經濟地位及社會地位是推動農民工融入城市的重要途徑[5]。因此,提升農民工的就業質量、改善其就業狀況對于推動農民工更好地融入城市、實現城鄉融合發展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
學術界對于農民工的概念有多角度的分析,總體上有廣義和狹義之分。廣義上的農民工指目前仍保留農村戶籍,在當地或異地流動就業的農村勞動力。既包括在原戶籍所在地鄉鎮企事業單位務工的農民工,也包括跨區域流動到城市務工的農民工。狹義上的農民工則是指具有農業戶口,離開居住地超過6個月并以非農業收入為主要收入的農村勞動力[6]。
2021年,京津冀地區就業的農民工總人數達到2 125萬人,較上年增加49萬人,增長2.4%。在京津冀協同發展背景下,京津冀地區正成為全國農民工就業的一個核心區域,對于農民工的吸引力逐步上升。
課題組結合京津冀地區主要城市發展狀況及農民工分布情況,采用街頭流動抽樣的形式進行問卷收集。通過問卷調研及訪談的形式獲取農民工就業信息數據,整理問卷獲得474份有效案例,涉及北京、天津、石家莊、邢臺、唐山及張家口6個京津冀地區典型城市,在很大程度上反映出京津冀地區主要城市的農民工群體的城市就業及生活狀況。
總結調研數據及訪談資料可知,整體而言,京津冀地區農民工以男性為主,其中,中青年人群數量相對較多。受教育水平主要集中在完成義務教育的階段,大學及以上學歷人數較先前有了較大提升,較高學歷的農民工群體主要為新生代農民工,更多集中在京津地區。流動就業人口數量接近半數,個體工商戶的人群數量接近30%,較先前有明顯上升。農民工生活條件繼續改善,人均居住面積較上年增加0.2 m2,義務教育年齡段隨遷兒童在校率接近100%。國家統計局公布的數據顯示,2021年全國城鎮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為47 412元,但是調查人群年收入達到以上標準的人數不足40%。結合調研結果可知,年收入低于15 000元的樣本人群中,有超過75%的農民工受教育水平處于初中及以下水平,難以通過提升自身素質改善收入狀況,造成其就業質量長期難以得到改善和提升。
當前學術界從多個角度對于農民工就業質量影響因素進行研究。周密等[7]提出務工目的、社會關系、收入滿意度、工作時間及職業階層等5項因素;陳昭玖等[8]提出了城市級別、區域經濟水平、社會保險、月均工資、留城意愿、職業資格證書、距離市區遠近、轉戶意愿、自我身份判斷等影響因素;印建兵等[9]提出了城市身份狀況、市民化意愿、收入水平、城市居住狀況、職業流動狀況、城市融入狀況、社會保險制度等7項影響因素;何軍等[10]確定了同伴效應、社會互動、醫療保險、就業身份、住房支出、市民化意愿、老家宅基地、城市特征等因素。對以上研究結果進行歸納總結,提取其中不重復且具有較強影響的22項因素,現有研究中認為這些影響因素會直接或間接影響農民工就業質量。根據以上提取的影響因素設計具有針對性的調研問卷,并在京津冀地區主要城市進行了樣本調查,為后續研究提供良好的數據支撐。
農民工就業質量影響因素評價體系的構建需要進行多角度、深層次的分析,結合現有研究成果,在充分考慮農民工主體利益訴求的基礎上,將與農民工就業質量息息相關的17項影響因素劃分為工作條件、權益保障、職業發展、城市特性4個主要類型。構建京津冀地區農民工就業質量影響因素評價指標體系,如表1所示。運用層次分析法構建比較判斷矩陣,對京津冀地區農民工就業質量影響因素進行評價。通過對計算所得權重值進行一致性檢驗可知,設定的比較判斷矩陣可以保證判斷思維的邏輯一致性,本次調研數據具有有效性。

表1 京津冀地區農民工就業質量影響因素評價指標體系
分析各影響因素權重值可知,首先,對于農民工而言,決定其就業質量最重要的影響因素是工作收益。結合調研訪談及公布的數據,京津冀地區農民工就業存在明顯的勞動付出與收入水平不對等的情況。農民工普遍長期從事高強度勞動,其收入水平與城鎮人群的平均標準仍有一定差距。故而提高農民工的工資水平是吸引并留住農民工在城市就業、提高農民工就業質量的主要方式之一。其次,調研結果顯示,超過70%的農民工對于穩定就業仍然存在較高的需求,直接影響就業穩定性的因素,如就業單位性質、勞務合同保障等,也在農民工就業質量的評價過程中具有較高的影響力。當前很多農民工在就業過程中存在很多非正規就業的情況,給勞工權益和企業管理方面都帶來了一些風險[11]。一定程度上說明當前京津冀地區農民工就業的穩定性不足,勞動保障程度相對較低,合法權益難以得到充分保障。為農民工提供良好的就業權益保障,如勞務保障、醫療保障等,能夠為農民工穩定就業提供更充足的基礎條件。最后,調研樣本中42%為36歲以下的青年農民工群體,即新生代農民工,這部分人群對于在城市就業過程中的職業發展前景、專業技能培訓等因素的需求度非常高。部分農民工在就業過程中存在專業素養不足等問題,成為導致其發展空間受到限制的直接原因。
京津冀地區農民工在就業過程中更多地集中于京津等相對發達的地區,但是較大比例的農民工在留駐京津等城市出現困難的情況下,會選擇返回臨近家鄉的中、小城市工作,故而其對于城市的基本情況關注度相對較低。通常農民工群體會因地緣等因素影響形成相對穩定的小型社交圈,基于其工作的不穩定性,其在就業選擇的時候對于城市中的人際關系等因素考慮較少。同時,農民工仍普遍保持著吃苦耐勞的精神,在更高的收入條件等因素的影響下,農民工在就業過程中對于職業的社會地位等因素的需求度相對較低,為農民工提供了更多的就業選擇。
收入是當前農民工群體需求度最高的因素,在農民工就業過程中,充分保障農民工的收入水平,是促進農民工就業質量提升的重要方式。當前京津冀地區農民工具有勞動時間長、強度大的特點,普遍處于低收入群體范疇,從而降低了其留在大城市工作的意愿,一定程度上會導致城市用工需求難以得到滿足。
保障勞動收益,降低農民工群體的生存風險,需要政府部門和用人企業的共同努力。有關部門應強化對其收入水平的檢查監督,推動最低工資標準在該群體的執行,避免農民工群體與城鎮居民的收入水平差距進一步擴大,一定程度上可以降低農民工群體的生存風險。用人企業也應盡可能地保障農民工與城鎮居民的同工同酬,盡可能滿足其收益需求,減輕其生活壓力。
當前仍存在大量農民工在職業發展過程中受到學歷掣肘的現象,專業技能不足很大程度上限制了農民工的就業途徑及發展前景。為農民工提供適宜合理的職業技能培訓,對于提高農民工就業質量、提升農民工人力資本、幫助其擺脫就業困境具有重要意義。
有關部門應對農民工職業技能培訓予以充分的重視,定期組織應用性較強并具有一定針對性的培訓課程。聯合相關企業單位,在補充理論知識的基礎上給農民工提供適宜的實習環境,理論與實際相結合,更好地推動農民工職業素養的提升。在政府及企業提供職業培訓機會的同時,農民工自身也需提升意識,積極參與培訓,提升綜合能力,優化職業結構,為提高自身就業質量奠定良好基礎。
在實際就業過程中,京津冀地區農民工的勞務、醫療、工作環境等各方面未能得到充分的保障,部分農民工簽署的勞務合同中難以體現公平的待遇,致使農民工實現長期穩定就業的概率大大降低。
政府、企業及農民工個人在權益保護方面都應形成應有的意識。政府需要基于城市發展狀況及消費水平,針對農民工的實際收入水平及其具體的就業項目,制定針對農民工群體的保障政策,逐漸使其在社會權益保障方面享受與城市居民同等待遇。用人企業則需要堅持依照相關法律法規執行工資及福利標準,履行雇傭單位應盡的職責,健全勞動合同機制,為農民工提供相對穩定的就業環境。農民工自身也需提高維權意識,學會以合理合法的方式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
綜上所述,通過分析京津冀地區農民工就業影響因素需求度,初步獲得工作收益、勞務合同保障等17項影響因素,并歸納為工作條件、權益保障、職業發展、城市特性4個主要類型。工作收益、專業技能培訓、職業發展前景等因素是影響農民工就業質量的主要因素,人際關系、社會地位及城市性質等因素對于農民工城市就業質量的影響較小。針對京津冀地區而言,充分保障農民工勞動收益,加強農民工職業技能培訓,并提供合理的權益保障,是提升農民工就業質量最重要的方式。本研究主要參考農民工對于就業選擇的需求,對京津冀地區進行研究,樣本選擇及研究區域等方面存在一定局限性。對更大區域的實際問題分析不能單純依靠量化分析數據,需要結合實際情況,從地區經濟發展狀況、農民工基本素質、就業條件、社會環境、政策因素等方面綜合分析,更廣泛區域的農民工就業質量優化方法有待進一步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