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深入推進新文科建設的幾點思考

高文軒

DOI： 10.20066/j.cnki.37-1535/G4.2023.02.01

自“新文科建設”提出以來，各項工作有力推進，建設成效日益顯現，有力推動了高等文科教育的創新發展。立足近年來新文科建設取得的成效，要繼續思考未來如何進一步推進新文科建設，如何推進新文科建設與新工科、新農科、新醫科，與創新創業教育、數字化建設等交織融合和相互支撐發展，在思想認識、工作落實等方面持續深化，把新文科建設向縱深推進。

一、新文科建設要主動適應新時代的新要求

（一）對標貫徹落實中央有關要求

貫徹落實好中央要求，是推進新文科建設工作的方向。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古今中外，每個國家都是按照自己的政治要求來培養人的，世界一流大學都是在服務自己國家發展中成長起來的。我國社會主義教育就是要培養社會主義建設者和接班人。”①高校要增強辦學自信，圍繞“培養什么人、怎樣培養人、為誰培養人”這一教育的根本問題，科學把握新時代新形勢對人才的新要求，加快培養國家急需的緊缺人才，走好人才自主培養之路。

黨的二十大報告指出，到2035年要基本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要建成教育強國。從2023年到2035年只有12年的時間，任重道遠、時不我待。懷進鵬部長提出，我們要回答好“強國建設、教育何為”這一時代課題。那對文科教育來說，高教強國建設，文科何為？高等文科教育如何支撐起強國建設？這需要進行深入思考。到2035年我國要建成教育強國，這就要求我國的文科教育在與國際對標對話中進入前列，成為世界文科教育的重要中心。這應該是新文科建設工作的目標。

對標中央要求，新文科建設要有緊迫感。文科教育要培養能夠在國際上“亮劍”的人才，能夠有力服務文化自信自強、提升國家文化軟實力和中華文化影響力的人才。對文科教育來說，這不能只是“虛”的、理論上的要求，而應該是實實在在落到實處的，短時間內能夠實現的目標。如果按部就班地培養，則難以適應社會發展對人才的需求。如何能夠突破常規培養出這樣的人才，要求我們認真仔細地思考和謀劃。懷進鵬部長指出，要更好推動教育成為經濟社會發展中的快變量、強變量。怎么實現快變量、強變量？一個重要的路徑是根據人才培養的需求倒推人才培養機制的改革。

（二）凸顯新時代對文科教育的要求

我國高等教育毛入學率在2019年達到51.6%，進入世界公認的普及化階段，2022年達到59.6%，普及化程度不斷提高。在學總規模達到4655萬人，位居世界第一。普及化具有以下四方面特征：一是多樣化，質量標準、發展類型，從高度同質化同構化轉向多樣化，不能用一把尺子、一個標準衡量所有學校，不能一個維度辦大學，必須把“金字塔”變成“五指山”；二是個性化，現在的學生是平視世界的新時代中國青年，要尊重學生個體的獨特性，幫助每一個學生成長成人成才，真正做到因材施教；三是學習化，在大學里所獲取的知識不再是一輩子的事，而僅僅是終身教育的一部分，培養學生的終身學習能力，是需要思考并加以解決的重要問題；四是現代化，現在的大學動輒幾萬人，規模相當于一個小城市，這必然要求推進大學治理能力和治理體系的現代化。

從世界高等教育看，重塑世界高等教育發展新路徑成為國際共識。2022年5月，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在西班牙巴塞羅那舉辦了第三屆世界高等教育大會。大會的主題是“重塑高等教育，實現可持續未來”。大會聚焦三個關鍵詞：超越極限（Beyond limits）、新路徑（New ways）、重塑（Reinvent）。“超越極限”就是要跳出教育看教育，要超越高等教育的“圍墻”，打破區域間的、學校間的、學科專業間的、教育形態間的壁壘。就我國高等教育來說，至少要包括五個方面：一是學科之間的極限，不同學科之間要交叉融合；二是學院之間的極限，各學院要突破院系壁壘，加強資源共享，共同培養人才；三是學校之間的極限，學校與學校之間需要優勢互補、交叉融合；四是產教之間的極限，產教融合就是要打破高校與社會、企業之間的界限；五是虛擬與真實空間的極限，數字化怎么更好地與教育融合起來。這都要求進行理論和實踐的創新，把理念變成實際行動，在新文科建設中落到實處。

（三）新文科建設要堅持問題導向

新文科建設要增強問題意識，要真找問題、找真問題。要發現真正制約中國文科教育發展的問題是什么，深入分析問題產生的原因是什么，然后對癥下藥，提出真正能夠解決問題的新思路新辦法。例如，在推進文科人才培養機制創新、在新文科建設目標路徑選擇、在建構自主知識體系等方面，還存在哪些突出問題、該如何改進。改革要在人才培養各要素上體現出來，只有這樣，才能夠真正地推進改革，真正地提高學生能力，真正地提升老師的積極性，真正實現新文科建設的縱深發展。

二、重新思考新文科建設的工作思路

（一）跳出教育認識文科教育

普及化階段的高等教育是需求導向的，這就要求高等文科教育自身發展的“小邏輯”要主動服務服從于國家經濟社會發展的“大邏輯”。這不僅包括一些綜合性大學要服務國家戰略需求，也包括地方高校和行業特色高校要服務行業和地方區域經濟社會發展。例如，在推進產教融合中，要更多地思考教育能為產業做什么？特別是要把科研和教學統一起來，學校用科研成果支持產業發展，產業反過來支持學校的人才培養，并形成良性循環，這才是產教融合的應有之義。

（二）按照規律辦好文科教育

我國著名教育家、高等教育學學科創始人潘懋元先生提出了教育的“內外部關系規律說”。關于外部關系基本規律，即“教育必須受一定社會的政治、經濟、文化科學所制約，并為一定社會的政治、經濟、文化科學服務”；關于內部關系基本規律，即“教育作為一個系統，它內部各個因素或子系統之間的相互關系的規律，簡稱教育內部基本規律”。教育內外部關系規律的提出，對我們認識理解教育規律具有重要的意義和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