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曉文 李曉芳 陳興英 袁梅 徐瑾
炎性腸病(IBD)包括潰瘍性結腸炎(UC)和克羅恩病(CD),其發病機制尚未完全明確,可能與遺傳、環境、免疫、感染等造成腸道黏膜慢性炎癥反應因素所導致[1]。當患者機體免疫力下降或長期大量使用抗生素時,可使腸道菌群發生改變從而破壞腸道免疫屏障最終導致炎性腸病的發生[2]。隨著人們生活習慣的改變以,中國IBD的患病率逐年增高[3]。IBD具有反復發作、慢性起病等特點,因此,早篩查、早確診并能準確評估疾病狀態,制定個性化治療方案可明顯改善患者預后[4]。本研究分析IL-6、hs-CRP和鈣衛蛋白在IBD患者及健康人的水平,探討以上指標對IBD診斷和活動度評估的價值。
1.1 臨床資料 選取2019年5月至2021年5月本院炎性腸病患者62例(觀察組)。納入標準:符合2013年中華醫學會消化病學分會的IBD診斷標準。排除標準:繼發腫瘤;嚴重心、肝、腎功能疾病;既往有其他類型精神疾病不能配合完成研究;合并其他自身免疫疾病;有短腸綜合征或結腸切除術后者;1個月內服用抗生素或益生菌者。另選取同期體檢健康者31例為對照組。對照組男19例,女12例;年齡28~64(41.5±7.1)歲。觀察組男39例,女24例;年齡25~66(42.1±6.7)歲。其中緩解期、活動期患者各31例,緩解期、活動期患者中均為克羅恩病患者15例,潰瘍性結腸炎患者16例。本研究基線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1.2 方法 (1)hs-CRP和IL-6檢測方法:抽取患者靜脈血2 mL EDTA-K2抗凝管中,使用邁瑞BC-5390CRP全自動血液分析儀,進行hs-CRP水平檢測,其試劑均為配套;使用BD公司 FACS Canto Ⅱ流式細胞儀檢測IL-6水平,其試劑為原裝配套。(2)鈣衛蛋白和腸道菌群檢測方法:留取患者新鮮糞便標本,使用BUHLMANN公司生產的試劑盒,取100 mg糞便標本采用酶聯免疫法檢測其中鈣衛蛋白的含量;采集新鮮糞便10 g保存于-80℃的冰箱中備用,按照 QIAamp DNA Stool Mini Kit糞便 DNA提取試劑盒說明書步驟進行操作,采用ABI7500 fast實時熒光定量PC儀對腸道菌群進行定量,測定其中擬桿菌、小梭菌、真桿菌、消化球菌、乳酸桿菌、雙歧桿菌、酵母菌、腸球菌、腸桿菌數量,結果采用LgN(CFU/g)表示。
1.4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19.0統計軟件。計量資料以(±s)表示,組間比較用t檢驗;計數資料以[n(%)]表示,組間比較用χ2檢驗,以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炎性腸病活動期和緩解期患者糞便菌群培養結果 活動期組、緩解期組、健康組,乳酸桿菌、雙歧桿菌、擬桿菌、真桿菌、消化球菌數量依次增加,大腸桿菌、腸球菌、小梭菌數量依次減少(P<0.05);緩解期組與健康組比較,擬桿菌數量顯著降低(P=0.04)。見表1。
表1 炎性腸病活動期和緩解期患者大便菌群培養結果比較[(±s),LgN(CFU/g)]

表1 炎性腸病活動期和緩解期患者大便菌群培養結果比較[(±s),LgN(CFU/g)]
細菌類別 活動期組(n=31)緩解期組(n=31)對照組(n=31) F值 P值乳酸桿菌 5.14±1.68 6.21±2.17 6.65±2.34 4.312 0.016雙歧桿菌 5.08±1.52 7.26±2.11 7.49±2.55 12.402 <0.001擬桿菌 6.19±1.35 7.28±1.46 7.91±1.33 12.305 <0.001真桿菌 6.38±1.26 7.73±1.08 7.82±1.15 14.844 <0.001消化球菌 5.93±1.69 7.25±1.23 7.31±1.28 7.418 <0.001大腸桿菌 7.94±2.26 6.84±1.75 6.72±1.81 3.673 0.029腸球菌 7.64±1.96 6.72±1.73 6.47±1.28 4.166 0.018小梭菌 7.93±1.38 6.17±0.88 6.06±0.74 31.738 <0.001
2.2 炎性腸病活動期和緩解期患者IL-6、hs-CRP及鈣衛蛋白表達水平的比較 活動期組、緩解期、對照組3組IL-6,hs-CRP和鈣衛蛋白水平相比,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F=172.278,453.726,1673.968,P<0.000),緩解期組IL-6,hs-CRP和鈣衛蛋白水平與對照組相比,差異同樣具有統計學意義(t=2.347,14.006,9.429,P=0.011,0.000,0.000)。見表2。

表2 炎性腸病活動期和緩解期患者IL-6、hs-CRP、鈣衛蛋白表達水平比較
炎性腸病是一種病因不明的以腸道黏膜慢性、非特異性炎癥反應為主要表現的疾病。炎癥反應過程需要多種細胞因子的參與,如IL-6,hs-CRP等,且在炎癥反應中所表達的意義不盡相同。如hs-CRP在急性感染時濃度迅速上升,是臨床中最為常用的炎癥指標,IL-6在感染者的體內可迅速表達且上升水平與炎癥反應程度、組織損傷程度呈正相關[5]。此次研究中發現,活動期及緩解期患者IL-6,hs-CRP水平均較對照組明顯升高,說明炎性腸病患者的病情嚴重程度和血清炎性因子的表達水平密切相關。
鈣衛蛋白主要來源于中性粒細胞和巨噬細胞,是一種炎性標志物,具有免疫調節、抗炎等作用,當患者腸道存在嚴重反應時,糞鈣衛蛋白含量可顯著上升,炎性腸病患者鈣衛蛋白含量普遍高于100 μg/g,若>170 μg/g時,其敏感度達100%,特異度為95%[6]。此次研究中活動期患者鈣衛蛋白含量顯著高于緩解組和對照組,且緩解組鈣衛蛋白含量仍高于對照組,故鈣衛蛋白含量的檢測對炎性腸病的診斷、鑒別診斷,特別是判斷炎性反應活動度具有重要的指導意義。
正常人體內腸道菌群種類及數量龐大,已知菌群數量多達600余種,多數存在于小腸末端和結腸中。菌多主要分為致病菌、機會致病菌以及優勢菌群。當人體處于健康狀態下,前2類菌群可被腸道內穩定的菌群排出或保持沉默,三種菌群的動態平衡是腸黏膜屏障的重要組成部分。當機體免疫力下降,或由于長期大量使用抗生素時腸道菌群結構出現失調,致病菌及機會致病菌迅速繁殖從而造成腸黏膜屏障功能發生紊亂進而降低機體的免疫防御力。本研究顯示,活動期患者腸道菌群已嚴重失調,乳酸桿菌、雙歧桿菌、擬桿菌等優勢菌群數量明顯下降且大腸桿菌、腸球菌、小梭菌等機會致病菌明顯增多,從而使腸管黏膜的免疫屏障作用下降,最終引起腸管局部嚴重反應的發生[7]。
綜上所述,炎性因子及腸道菌群結構的變化與炎性腸病患者的病情明顯相關,通過對血液中的IL-6,hs-CRP、糞便標本中腸道菌群及鈣衛蛋白多指標聯合檢測,對炎性腸病的診斷及疾病活動性評估具有重要臨床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