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英姿 金丹爾 余淑炬
子宮內膜癌(Endometrial carcinoma,EC)是常見婦科惡性腫瘤之一,影響世界婦女的健康[1]。子宮內膜癌的發病率在發達國家和我國經濟發達地區均已超過宮頸癌,位居女性生殖系統三大惡性腫瘤之首[2],嚴重威脅患者的心理健康和生活質量[1]。心理復原力可被視為壓力應對能力的量度,指面對喪失、困難或者逆境時的有效應對和適應能力[3]。已有相關研究對子宮內膜癌患者的心理狀態和生活質量進行探究[4],但尚未有心理復原力方面的研究。本研究探討子宮內膜癌患者的心理復原力及其影響因素。
1.1 臨床資料 選取2018年12月至2020年12月本院子宮內膜癌術后患者106例,經病理學或細胞學確診為子宮內膜癌。納入標準:①按國際婦產科聯盟(FIGO)2009年分期標準為Ⅰ~Ⅱ期患者;②年齡18~75歲;③意識清楚,生活能自理并愿意參與調查。排除標準:①認知障礙或功能障礙者;②精神合并癥;③危重患者或四肢癱瘓患者。
1.2 方法 (1)一般資料調查問卷:由研究人員自行設計,包括患者的年齡,城鄉戶口,婚姻狀況,文化程度,職業狀況,子女狀況。(2)10條目Connor-Davidson心理復原力量表(CD-RISC-10):本研究選取Campbell-Sills等2007年編制的CD-RISC-10[5],2010由WANG等[6]翻譯為中文。量表共10個條目,用于評估患者心理彈性水平。量表每項0~4分五級評分:0,從不;1,很少;2,有時;3,經常;4,總是。總分范圍在0~40分,得分越高表示復原力水平越高。英文量表的Cronbach’s α為0.862,中文量表的重測信度系數為0.855。(3)多維感知社會支持量表(MSPSS):由ZIMET等[7]于1988年編制,2009年由楊娟等[8]引進國內。該量表用來測量個體感知的來自家庭、朋友和其他人的社會支持水平,共12個條目。量表每項1~7分七級評分,總分越高表明感知的社會支持水平越高。Cronbach’s α分別為0.874,具有良好的信效度。(4)家庭溝通形式量表(FCES):由FITZPATRICK和RITCHIE1994年編制[9],2008年由孫五俊和魏俊勉引進國內[10]。量表用來評估家庭溝通形式,分為“觀念定向”和“關系定向”2個維度,共26個條目。根據得分可以劃分出4種家庭溝通類型:多元型(高觀念、低關系)、保護型(低觀念、高關系)、放任型(低觀念、低關系)和一致型(高觀念、高關系)。每項0~3分四級評分,分別為從不(0分),偶爾(1分),經常(2分),總是(3分)。兩個維度的內部一致性系數分別為0.87和0.81。
1.3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 22.0統計軟件。計量資料以(±s)表示,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n(%)表示。Pearson相關性分析和多元線性回歸分析進行比較。P<0.05即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子宮內膜癌患者一般資料 見表1。

表1 子宮內膜癌患者一般資料(n=106)
2.2 子宮內膜患者感知社會支持情況 子宮內膜癌患者的感知社會支持情況見表2。

表2 子宮內膜癌患者感知社會支持情況(n= 106)
2.3 子宮內膜患者家庭溝通形式情況 見表3。

表3 子宮內膜癌患者的家庭溝通形式情況(n=106)
2.4 子宮內膜癌患者的心理復原力的影響因素 106例子宮內膜癌患者的CD-RISC-10得分為(24.49±5.56)分,30例患者得分低于21.5分。Pearson相關性分析結果顯示,年齡與CD-RISC-10得分呈負相關(r=-0.204,P=0.036),即年齡越大,心理復原力得分越低,年齡大是心理復原力的消極因素;而家庭社會支持得分、朋友社會支持得分、其他人社會支持得分、社會支持總分及家庭溝通形式與CD-RISC-10得分呈正相關(P<0.05),是心理復原力的積極因素,見表4。以相關性分析中有統計學意義的項目為自變量進行多重回歸分析,結果顯示,子宮內膜癌患者的CDRISC-10得分受家庭社會支持(P<0.001)和家庭溝通形式(P<0.05)的影響。見表5。

表4 子宮內膜癌患者的CD-RISC-10得分與其他因素的相關性分析

表5 子宮內膜癌患者的CD-RISC-10得分影響因素的多重回歸分析
子宮內膜癌患者常常對治療本身及其預后和副作用表示擔憂,并表現出焦慮、抑郁和子宮出血等癥狀[4]。患者在接受治療后往往會因為身體功能變差、泌尿系統癥狀、淋巴水腫和周圍神經病變等副作用而造成情緒問題[4,11]。子宮內膜癌患者焦慮、抑郁的發生率分別高達43.7%和43.9%[11],心理困擾的發生率高達54%[12]。
子宮內膜癌對于患者的精神困擾和造成的不良心理反應會影響患者接受治療的效果和預后[12]。盧彩霞等人的研究[13]表明,良好的心理復原力有助于幫助患者有效調節情緒和積極應對癌癥。對其他類型癌癥人群的研究中,具有更強心理復原力的患者有著更少的心理困擾[14-15]和更高的生活質量[16]。因此,關注低心理復原力的子宮內膜癌患者并進行有效干預在臨床治療中十分重要。根據葉增杰等人的研究[17],中文版CDRISC-10的截斷值為21.5分,低于21.5分的惡性腫瘤患者代表較低的心理復原力。本研究結果顯示,近三分之一的子宮內膜癌患者的CD-RISC-10得分低于21.5分,這提示子宮內膜癌患者的心理復原力相對較低,應引起醫護人員的足夠重視。
多重回歸分析結果顯示,家庭社會支持得分和家庭溝通形式對子宮內膜癌患者的心理復原力至關重要。雖然已有研究表明社會支持有助于提高心理復原力和改善生活質量[18-19],但也有一些研究認為社會支持與心理復原力之間沒有相關性[20-21]。上述研究探討的社會支持均對整體社會支持進行探究,而本研究使用感知社會支持量表對患者從家庭、朋友、其他人三方面得到的社會支持進行了研究,發現家庭社會支持是子宮內膜癌患者的心理復原力的積極影響因素。這可能與子宮內膜癌患者主要為中老年女性有關,我國大多數中老年女性的生活以家庭為中心,有可能使得家庭社會支持對于患者的心理復原力更有意義。同樣的,家庭溝通形式對于子宮內膜癌患者的心理復原力也很重要。在國內,關于家庭溝通形式的研究往往針對兒童及青少年[10],然而,國外已有研究探索了家庭溝通形式對健康成人[22]及惡性腫瘤患者[23]的重要性。本研究發現,良好的家庭溝通形式影響子宮內膜癌患者的心理復原力,提示醫護人員應對家屬進行有效及時地宣教及溝通指導,幫助子宮內膜癌患者更好地面對疾病帶來的困擾。此外,研究發現心理復原力與年齡呈負相關,年輕人比年長人有更好的心理復原力,受教育程度更高的患者表現出更高的心理復原力[21]。然而,本研究發現,教育程度與子宮內膜癌患者的心理復原力沒有相關性,盡管年齡與子宮內膜癌患者的心理復原力有一定的相關性,但在多重回歸分析之中,年齡并不是患者心理復原力的影響因素。這可能和患者所患有的癌癥類型不同有關,未來的研究可以在更多不同類型的癌癥中進行進一步的驗證。
綜上所述,本研究中子宮內膜癌患者的心理復原力較低,家庭社會支持和家庭溝通形式是其心理復原力的重要積極影響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