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的無人“鋼鐵軍團”

顏慧

從科幻電影走上戰場

大家對美國科幻電影《星球大戰》中各種各樣的機器人一定印象深刻。如今，隨著科學技術的快速發展，電影中的戰斗機器人已不是人類的幻想，它們已走上戰場，開始執行既定的作戰任務。

近年來，受經濟水平和綜合實力限制，俄羅斯將軍事實力增長點聚焦在人工智能等高端科技領域，戰斗機器人就是典型代表。俄羅斯總統普京發表聲明稱“誰能成為人工智能領域的領導者，誰就可能主宰世界”，并將戰斗機器人的研制納入優先發展的行列。近年來，俄軍先后出臺了《2025年前未來軍用機器人技術裝備研發專項綱要》《2030年前人工智能國家發展戰略》《未來俄軍用機器人應用構想》等發展規劃，明確了戰斗機器人的研發重點。同時，俄羅斯還成立了國家機器人技術發展中心和國防部機器人技術科研實驗中心，對戰斗機器人技術研發進行協調和監督。俄國防部也成立了由國防部長直接領導的發展委員會，下設陸、海、空戰斗機器人研制機構和設計、采購等部門。

事實上，部分俄軍戰斗機器人已經在戰場上經過實戰驗證，并取得了不俗戰績。2015年12月，為了加快戰爭進程，徹底解決掉反政府武裝，俄軍在敘利亞戰場投入戰斗機器人配合敘政府軍作戰。其中包括4臺履帶式“平臺-M”戰斗機器人、2臺輪式“阿爾戈”戰斗機器人以及數架無人機。這些無人裝備以“仙女座-D”自動化指揮系統為樞紐進行協同作戰，最終以傷4人的代價，消滅了70多名反政府武裝分子，取得一次大捷。

由于“鋼鐵戰士”在戰場上的優異表現，俄軍對戰斗機器人更加情有獨鐘。在2021年的“西方-2021”戰略戰役演習中，俄軍將各種戰斗機器人與陸軍編制裝甲裝備一起投入戰斗。升級后的“平臺-M”“涅列赫塔河”和“天王星-9”等戰斗機器人都參加了不同場景的演練。它們可在遙控下展開工作，也能自主實施偵察并向敵人發起進攻。

對于現代軍隊來說，無人機、機器人系統將發揮舉足輕重的作用，俄軍正朝這一方向大踏步前進。近年來，俄軍研制了全新的戰斗機器人系統，并在演習和實戰中進行檢驗。“西方-2021”戰略戰役演習的各個訓練場正是檢驗機器人系統和無人機的絕佳之地。由此可見，俄軍正在積極探索戰斗機器人實戰化的作戰戰法，讓更多“鋼鐵戰士”加入未來戰場已逐漸從構想走向現實。

各具特色的“鋼鐵戰士”

近年來，俄軍在戰斗機器人的研制和應用上取得了不少成就，尤其是陸軍戰斗機器人，它們最輕的約1噸，最重的約14噸，可完成巡邏、偵察、追蹤、阻截、攻擊等任務。此外，俄羅斯還有形似軍犬、能快速奔跑的機器人，它們可供火線運輸彈藥和給養。鏟車式機器人則能將戰場上的傷員用鏟斗送回后方。在各具特色的“鋼鐵戰士”中，當家花旦“平臺-M”、坦克終結者“天王星-9”和冉冉上升的新星“標識器”戰斗機器人備受矚目。

當家花旦“平臺-M”戰斗機器人

“平臺-M”機器人由俄羅斯進步科技研究所于2014年研制。當年6月，俄羅斯波羅的海艦隊在加里寧格勒州舉行的演習中第一次使用了“平臺-M”戰斗機器人。演習中，“平臺-M”戰斗機器人對固定和移動目標實施了攻擊，用以演示消滅城市環境中的假想敵。

“平臺-M”戰斗機器人是一款重量較輕、尺寸較小的履帶式地面平臺，長1.6米，高1.2米，重約800千克，行駛速度為8千米每小時，能爬25°陡坡，可越過21厘米高的障礙。武器系統包括一挺7.62毫米口徑機槍，備彈400發；4個RPG-26反坦克火箭筒，有效射程250米，垂直破甲厚度500毫米，能夠消滅有生力量和輕型裝甲目標。當遇到棘手目標時，“平臺-M”戰斗機器人還可以將目標信息回傳后方，啟動大口徑武器殲滅目標。作戰時，“平臺-M”戰斗機器人可逼近敵方工事吸引火力，起到壓制作用。用于執行偵察任務時，它能發現并消滅靜止和移動的目標。“平臺-M”戰斗機器人還能為部隊提供火力支援，巡邏并保護重要設施。由于裝備了光電和雷達偵察系統，該機器人還可以為武器提供制導，在自動和半自動控制模式下跟蹤并攻擊目標。

坦克終結者“天王星-9”戰斗機器人

“天王星-9”戰斗機器人由俄羅斯第766生產技術公司研發制造，主要用于城鎮環境中的偵察、反恐和巷戰火力支援等任務。“天王星-9”重12噸，長5.12米，寬2.53米，包括炮塔在內的高度為2.5米，最快時速為35千米。“天王星-9”戰斗機器人采用履帶式底盤，裝備一門30毫米口徑的2A72型機關炮和一挺7.62毫米口徑機槍，炮塔兩側架設4枚9M120“攻擊”反坦克導彈。全副武裝的“天王星-9”戰斗機器人還可以在中間上層位置另外掛載6枚火箭筒，導彈發射架也可以上下移動。“天王星-9”戰斗機器人裝備了激光鎖定報警系統和主動式防御系統，在遭到敵方反坦克導彈鎖定后會自動釋放干擾信息并采取規避動作。

俄軍特別看重這款旨在提供一線強大偵察感知及火力打擊能力的地面作戰平臺。“天王星-9”戰斗機器人的常規作戰編制包括兩輛無人戰車、運輸它們的拖車和移動指揮臺。通過移動指揮臺，士兵可在3000米外對“天王星-9”戰斗機器人進行操控。其攜帶的反坦克導彈足以毀滅任何堅固的坦克，因此，“天王星-9”戰斗機器人也被俄媒體稱為坦克終結者。俄羅斯陸軍于2021年率先組建了世界上第一支完全由無人戰車組成的裝甲部隊，該部隊主要裝備“天王星-9”戰斗機器人，共計20輛戰車。為此，俄羅斯陸軍還專門建立了一個“天王星-9”戰斗機器人操作員培訓中心。

冉冉新星“標識器”戰斗機器人

“標識器”戰斗機器人是俄羅斯最有前景的軍事技術項目之一。它是一種可搭載多種武器模塊的履帶式或輪式作戰車，由俄羅斯機器人技術科學生產聯合公司研制，項目于2018年3月啟動，“標識器”戰斗機器人于2019年10月首次公開亮相。

該機器人全重約3噸，可搭載的武器系統包括12.7毫米大口徑機槍、33/35/40毫米口徑榴彈發射器、輕型反坦克導彈、偵察/攻擊型旋翼無人機等，具備高精度射擊能力。另外，“標識器”戰斗機器人搭載了目標探測儀、熱傳感器、晝/夜紅外攝像機等設備，具備環境信息感知、自主路線規劃、目標跟蹤等類人認知能力。該機器人可以根據目標類型自主應對，對無人機采取電子壓制和繩網捕獲措施；對地面目標進行多型武器協同火力毀傷；對入侵人員進行喊話警告和非致命性武器攻擊，甚至出動無人機進行驅離或攻擊。

2021年10月，俄軍進行了集群作戰測試，由三臺輪式和兩臺履帶式“標識器”戰斗機器人組成戰斗集群。測試中，機器人戰斗群在沒有人工干預的情況下，完成了群內目標分配、進入最佳火力陣位，自主應對快速變化的戰斗態勢以及交換目標指示等任務。

新一代陸戰“寵兒”

“鋼鐵軍團”沒有人類的情緒，如焦慮、抑郁、恐懼等，不需要在爆炸和射擊時彎腰或臥倒，也不必考慮傷亡情況，士兵們可以從千里之外操縱這場戰斗，完成相應的作戰任務。很難想象，在未來的戰場上，如果遭遇“鋼鐵軍團”會是怎樣的場景，這些“戰士”反應迅速、不知疲倦、協同配合、火力強悍，任何對手與之對戰都如同噩夢。毋庸置疑，傳統的作戰模式在戰斗機器人面前已難以招架，戰斗機器人即將成為作戰模式的顛覆者。

目前，俄羅斯在戰斗機器人這一領域已經走在世界前列，主要原因在于：首先，在蘇聯時代，軍方就開啟了對人工智能技術的探索，俄羅斯的人工智能技術一直處于優勢地位；二是俄羅斯人口老齡化非常嚴重，兵源不足成為一大問題，為了避免因為士兵數量減少造成軍力下降，用機器人代替士兵勢在必行。近年來，俄軍不斷在戰斗機器人領域增加研發力量，逐漸擴大生產規模。2013年，俄羅斯國防部成立機器人技術科研實驗中心，專門負責領導軍用機器人的研發生產；2014年，制定并通過了機器人發展規劃，提出在每個軍區組建獨立的軍用機器人連。預計到2025年，機器人裝備將占整個武器和軍事技術裝備的30%以上；到2050年，俄軍70%的現代化作戰裝備將植入智能機器人技術，從而建成世界上第一支主要由戰斗機器人組成的部隊。

自2019年以來，俄羅斯已經收到多個國外客戶購買戰斗機器人的申請，其中包括“天王星-9”戰斗機器人和基于“T-72B3 ”坦克研發的“Shturm ”戰斗機器人。可見，俄羅斯的戰斗機器人已強勢登上國際舞臺，或將成為新一代陸戰“寵兒”。此外，俄羅斯不僅會量產更多的戰斗機器人，而且會將其更好地融入現代作戰的體系中，以此發揮“無人”與“有人”協同作戰的優勢，為迎接機器人作戰時代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