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的“玩”雪意趣

■項 偉

過了大雪節氣，天氣越發寒冷，北方很多地區開始下雪。現在一到下雪天，不少人會用照片或者小視頻記錄堆雪人、打雪仗等趣事。那么，古人遇到下雪天，會做些什么呢？

|踏|雪|尋|梅|

對于古代文人墨客而言，最雅致、最有情趣的雪天戶外活動莫過于踏雪尋梅。張岱的《夜航船》里記載，孟浩然常冒雪騎驢尋梅。漫天飛雪中，一人一驢，尋一處梅林賞景。雪白梅紅相映成趣十分悅目，而雪后清冽的空氣則令人神清氣爽。向遠處望去，白茫茫的大地上，除了驢子的兩行蹄印，還有被風吹下的若干花瓣，豈不美哉？

|寒|江|釣|雪|

釣魚是一項富有趣味的休閑活動，從古至今受到很多人的喜歡，柳宗元便是其中一位。柳宗元因故被貶到永州，常在雪天外出釣魚，并寫下千古名句《江雪》：“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詩句中的景象孤寂而美好，非雪天不能體會。

|把|酒|言|歡|

有的古人醉心于“把酒言歡”。喜歡在雪天找朋友飲酒，且留下千古名篇的，非白居易莫屬。他在《問劉十九》里寫道：“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劉十九是白居易在江州時的好友，兩人意氣相投，經常在一起喝酒、聊天。室外天寒地凍，室內溫暖如春，爐火燒得旺旺的，新釀的米酒也已燙上，與好友飲酒不醉不歸！這樣的美酒與友情，別說赴會，只是想想便能讓人心醉。

|煮|雪|烹|茶|

在古人看來，“雪為五谷之精，尤宜茶飲也”——用雪水泡出來的茶，分外清香甘冽。不過，烹茶所用之雪很有講究。花瓣上的雪這類未落地的雪，才可用來煮茶。唐代詩人陸龜蒙在《煮茶》詩中吟道：“閑來松間坐，看煮松上雪。”意思是在樹林里悠然靜坐、冥想，渴了取松針上的雪泡茶喝。用雪水泡茶最為極致的，則要數《紅樓夢》里的妙玉姑娘。她請寶玉、黛玉喝的茶，是用在地下埋了五年的“梅花上的雪”所沏。這雪不像水，更像是陳年的女兒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