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奕如
年輕人仿佛天然站在“成熟”的對立面。面對讓年輕人成熟的途徑,有人視“禮尚往來”為法門,有人奉“吃虧是福”為圭臬。竊以為,縱使走向所謂“成熟”是青年必然的歸宿,我們仍應對勇于反抗“成熟”的年輕人,致以崇高的敬意。
所謂成熟,一言以蔽之,即脫離兒童情緒化、非理性的狀態,逐步適應外部世界,既而順服其規則的過程。成熟意味著與外界的統一與對社會已有體系的服從,并最終融入勸他人“成熟”的群體中的一員。
成熟是人類社會維持穩定的必然要求,也是個人生存最便捷的途徑,使人融入龐大的外部世界,給予人不可代替的安全之感。同時,成熟亦象征穩定與認同,令人在波濤洶涌的天地中游刃有余。倘若人人拒絕歸順外界,拒絕成熟,且不論社會何去何從,單是人與人的交往,就沒有了既定規則的規范,未免會紛爭不斷。可以說,大部分人的“成熟”是其實現社會存在的前提。然而,若一味鼓吹成熟,社會亦將停滯不前。過分的成熟是心理學中的“父母狀態”,否認既定世界外仍有廣袤的荒野,否認滿地的六便士上空仍有一輪皎潔的明月。當既定的規則被不斷加強,其本身必然會處于崩潰的邊緣。
正因此,無數“不成熟”的前仆后繼的勇士,從荒野中開辟出燦爛的文明。“成熟的人想著改變自己適應世界,不成熟的人想著改變世界適應自己。歷史是后一種人創造的。”蕭伯納之語擲地有聲。孔夫子“不成熟”地周游列國,開創了儒家學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