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英燾,郭會軍,李文娟,于 瑤,高利娟
邯鄲市第一醫院心內四科,河北邯鄲 056002
血管迷走性暈厥(VVS)是常見的暈厥類型之一,屬于神經介導性暈厥[1]。VVS臨床表現通常為血壓降低、短暫喪失意識及起立時突發暈厥等;而面色蒼白、大汗、惡心、站立不穩等皆為VVS發病前兆表現[2]。目前的研究認為VVS發病機制為外部各種刺激通過迷走神經介導反射,使周邊血管出現擴張、心動過緩、靜脈血液回流心臟減少,導致心臟出現快速強烈的收縮,從而引起暈厥[3-4]。原發性高血壓主要由遺傳和環境因素引發,多發于老年,該疾病臨床表現主要為:頭昏、失眠、耳鳴等,其部分臨床表現與VVS相同,因此,對于老年原發性高血壓患者是否伴有VVS的診斷具有一定難度。G蛋白可以將神經遞質兒茶氨酚類信號由細胞外轉移至細胞內,進而引發相關生物學效應;G蛋白信號調節因子2基因C1114G位點(RGS2 C1114G)位于該基因的第1外顯子,與自主神經功能調節的心血管疾病聯系緊密[5]。皮質醇(Cor)屬于類固醇激素,在機體接受刺激時會大量釋放,從而影響代謝及心血管系統[6]。腎上腺素(AD)屬于人體分泌的一種激素,該激素分泌上升,能使心臟收縮力上升,加速心臟跳動與血液流動[7]。直立傾斜試驗(HUTT)主要用于對VVS的診斷,可以直觀顯示體位變化與血管迷走性暈厥的關系[8]。老年原發性高血壓患者也會出現暈厥反應,因此,不能判定老年原發性高血壓患者是否伴有VVS。基于此,本研究以RGS2 C1114G、Cor、AD為切入點,旨在探討這三者在老年原發性高血壓伴VVS患者中的表達及診斷價值。
1.1一般資料 選取2020年3月至2022年2月于本院診治的152例原發性高血壓患者進行研究,依據是否伴有VVS分為兩組。伴VVS患者為觀察組,共75例患者;其中男43例,女32例;年齡65~83歲,平均(70.34±4.78)歲;Ⅰ期高血壓23例,Ⅱ期高血壓21例,Ⅲ期高血壓31例;輕度高血壓35例,中度高血壓26例,重度高血壓14例。未伴有VVS患者為對照組,共77例患者;其中男44例,女33例;年齡64~82歲,平均(69.21±4.35)歲;Ⅰ期高血壓21例,Ⅱ期高血壓23例,Ⅲ期高血壓33例;輕度高血壓36例,中度高血壓25例,重度高血壓16例。兩組患者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本研究經本院倫理委員會批準,且所有患者及其家屬均簽署知情同意。納入標準:(1)符合《中國高血壓防治指南(2018修訂版)》診斷標準[9];(2)無其他惡性疾病;(3)心肺功能正常;(4)無精神方面疾病,能夠進行有效溝通;(5)可全程參與本次研究。排除標準:(1)繼發性高血壓患者;(2)有其他心臟疾病;(3)糖尿病患者;(4)硝酸甘油過敏。
1.2方法
1.2.1RGS2 C1114G測定 所有患者需空腹采取5 mL外周血,利用EDTA行抗凝操作,外周血白細胞DNA通過酚氯仿法提取,-20 ℃條件下保存,采用基因分析技術(HRM)結合基因測序檢測。上海賽百盛公司進行引物合成,正向引物為5′-TCTTTCCCTAAATCGATCCA-3′,負向引物為5′-CAAACACGGACCATTTCAGT-3′。HRM反應體系為10 μL,需在90 ℃條件下反應90 s;以95 ℃ 1 s、55 ℃ 1 s、72 ℃ 5 s進行40次循環,最終72 ℃反應90 s結束。
1.2.2Cor檢測 所有患者行平臥位,于8、16、24 h分別采取3 mL靜脈血,通過化學發光法對血清Cor進行測定,儀器選用德國西門子IMMULITE100全自動化學發光免疫分析儀,試劑盒同樣由德國西門子公司提供。
1.2.3HUTT試驗 所有患者檢查前需停止5個半衰期以上的血管活性藥物使用,由專業人員進行HUTT試驗,步驟如下。首先患者于HUTT床行靜臥,觀察患者心電圖及血壓,10 min后床傾斜75°左右,再次觀察心電圖及血壓,每5 min記錄1次;當患者出現暈厥或是暈厥指向時,同步記錄數據并立即使患者平臥;未出現暈厥反應的患者,在觀察45 min后結束試驗。然后HUTT陰性患者休息10~15 min,給予0.5 mg硝酸甘油,于舌下含化,后傾斜75°左右,記錄暈厥患者心電圖及血壓,未暈厥患者持續觀察20 min后結束。患者出現血壓降低或是暈厥現象為HUTT陽性;收縮壓不高于75 mm Hg,舒張壓不高于50 mm Hg為血壓下降。
1.3觀察指標 (1)觀察兩組患者RGS2 C1114G基因頻率及等位基因頻率;(2)觀察兩組患者8、16及24 h的Cor水平;(3)觀察兩組患者HUTT試驗前后AD水平;(4)RGS2 C1114G、Cor、AD單獨及三者聯合檢測對老年原發性高血壓伴VVS患者的診斷價值。

2.1比較兩組患者RGS2 C1114G基因型頻率及等位基因頻率 觀察組基因型頻率GC、CG和等位基因頻率G明顯高于對照組;基因型頻率CC和等位基因頻率C明顯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比較兩組患者RGS2 C1114G基因頻率及等位基因頻率[n(%)]
2.2比較兩組患者8、16及24 h的Cor水平 兩組患者組內比較,8 h Cor水平均高于16、24 h(P<0.05),6、24 h Cor水平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觀察組患者3個時間點Cor水平均高于對照組(P<0.05)。見表2。

表2 比較兩組患者8、16及24 h的Cor水平
2.3比較兩組患者HUTT試驗前后AD水平 兩組中的HUTT陰性患者試驗前后AD水平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而HUTT陽性患者試驗后AD水平均高于試驗前(P<0.05);觀察組中的HUTT陽性患者試驗前AD水平高于對照組中的HUTT陽性患者,試驗后AD水平低于對照組中的HUTT陽性患者,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比較兩組患者HUTT試驗前后AD水平
2.4RGS2 C1114G、Cor、AD單獨及三者聯合檢測對老年原發性高血壓伴VVS患者的診斷價值 根據ROC曲線,RGS2 C1114G、Cor、AD檢測對老年原發性高血壓伴VVS患者均具有診斷價值,但三者聯合的診斷價值更高,見表4。

表4 RGS2 C1114G、Cor、AD單獨及三者聯合檢測對老年原發性高血壓伴VVS患者的診斷價值分析
原發性高血壓是一種由遺傳因素及環境因素共同影響的心血管疾病,其常發病于老年人,且該疾病發病率與年齡呈正相關[10]。老年原發性高血壓患者的臨床表現主要為頭暈、惡心、頸部緊張,嚴重時會出現視野模糊、鼻出血等現象[11-12]。老年原發性高血壓部分癥狀與VVS患者癥狀相似,對臨床診斷老年原發性高血壓患者是否伴有VVS的診斷具有一定迷惑作用,因此,需要找到更為準確的標志物來診斷老年原發性高血壓是否伴有VVS。
本研究結果顯示,觀察組基因型頻率GC、CG和等位基因頻率G明顯高于對照組;基因型頻率CC和等位基因頻率C明顯低于對照組(P<0.05)。陳婷婷等[13]研究發現RGS2 C1114G多態性與兒童血管迷走性暈厥發病具有相關性,并且GG及其G等位基因在VVS臨床分型血管抑制型亞組中分布較高,與本研究結果一致。分析該機制:個體攜帶GC、CG基因型及G等位基因,可以使RCE2基因的表達降低,從而造成外周血管的收縮;當人體直立出現應激狀態時,會加大下肢靜脈血堆積并且給身體帶來較大壓力,導致患者下肢血管平滑肌無法調控,靜脈血流量降低,增大交感神經興奮,從而使外周血管出現擴張,造成腦供血不足現象,進而出現暈厥。因此需要加大調節RGS2 C1114G基因的多態性表達,從而為治療老年原發性高血壓伴VVS患者提供依據。
師紅麗[14]研究發現,高水平皮質醇能夠增加高血壓的患病風險;且HUO等[15]研究結果顯示,高血壓組患者血清皮質醇水平明顯高于對照組(P<0.05),說明血清皮質醇水平是高血壓存在與否的標志;以上結論與本研究結果相符。本研究結果顯示,觀察組8、16、24 h Cor水平均高于對照組(P<0.05)。說明Cor的分泌由下丘腦到垂體再到腎上腺軸,調節過程中與鹽皮質激素受體結合,從而增加腎小管重吸收及血容量,導致血管出現擴張,阻斷控制血管的神經遞質,進而引發暈厥。同時,本研究結果表明,HUTT陽性患者中觀察組試驗前AD水平明顯高于對照組,試驗后AD水平明顯低于對照組(P<0.05);吳蕊等[16]研究表明,高血壓組試驗前AD水平明顯高于對照組,對照組HUTT陽性試驗后AD水平明顯高于高血壓組;陳瓊等[17]學者研究顯示,靜脈滴注腎上腺素可以降低舒張壓,輔助診斷VVS;以上研究均與本研究結果一致。分析其機制為:當患者由平臥慢慢直立時,下肢和腹腔會聚集大量血液,使靜脈回流心臟的血液減少,影響交感神經,增加心室肌的收縮,從而增強迷走神經活性,導致暈厥。其次,本研究通過ROC曲線發現,RGS2 C1114G、Cor和AD對老年原發性高血壓伴VVS均有一定的檢測作用,但三者聯合的特異度及靈敏度更高,提示RGS2 C1114G、Cor和AD指標可以對老年原發性高血壓伴VVS患者進行有效診斷,但三者聯合的診斷效果更好,為該疾病的臨床診治提供有利依據。
綜上所述,RGS2 C1114G、Cor和AD在老年原發性高血壓伴VVS患者中均有異常表達,且三者聯合可以更好地診斷該疾病,有利于臨床醫師采取有效治療措施,提高患者治療效果。但本研究選取的樣本量較少,結果可能存在一定誤差,可在下一步研究中進一步提高樣本量并通過分子機制方面的研究,為本研究中的指標變化情況作進行進一步的論證,從而為臨床診斷和治療提供更準確的依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