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毅
(廣州工程技術職業學院,廣東 廣州 510075)
在當前教育背景及經濟形勢下,高職院校實施擴招,將生源范圍擴大到包括下崗職工等群體。實施這一開創性舉措,是我國職業教育創新發展的重要成果,是學習型社會理念在職業教育領域的集中體現,也是推動職業教育現代化進程的有效途徑。至此,高職院校招生不再局限于普通高中,下崗職工同樣有機會接受高等職業教育。這有利于完善我國人才發展體系,進一步強化高職院校的社會服務功能,有助于下崗職工學歷再教育與高質量就業,最終為各行業發展培育和輸送復合型技術技能人才。
2019年2月,中共中央與國務院聯合印發的《中國教育現代化2035》指出,要構建服務全民的終身學習體系。構建更加開放暢通的人才成長通道,完善招生入學、彈性學習及繼續教育制度,暢通轉換渠道。同年3月,李克強總理在政府工作報告中提出高職擴招100萬人的計劃,并將下崗職工等重點社會群體納入高職生源結構當中來[1]。然而,需要特別強調的是,對于高職百萬擴招的計劃表述,來源于政府工作報告中的“多管齊下穩定和擴大就業”板塊,而并非“教育工作”板塊。由此可見,高職百萬擴招計劃的提出與實施指向穩定和擴大就業。換言之,我們更應從國家社會治理的角度去更加深入地認識與理解高職擴招。
當前我國經濟社會發展正處于新的轉型期,繼續進行深層次的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如此一來,會不可避免地引發一定范圍的失業現象。但與此同時,一些企業卻面臨著高級技工、熟練技工及新型人才的短缺問題。在整體就業壓力不減、結構性矛盾突出的背景下,高職院校實施擴招,以學歷教育為抓手,可作為穩定與擴大就業、應對經濟轉型升級所需勞動力結構調整的政策工具[2]。當然,高職院校擴招以穩定與促進就業,不僅動因較強,而且極具可行性。總的來講,可以歸納為以下三點:
第一,傳統生源無法支持高職大擴招。高職院校積極響應國家號召,實現連年擴招。自2019年提出百萬擴招以來,截至2021年,高職院校三年累計擴招413.3萬人。但與此同時,很多地方的高職院校招生面臨困境,甚至成為普遍現象。在高考人數顯著增加、適齡人口不斷下降等因素的共同作用下,傳統生源將越來越無法支持高職擴招的需要。
第二,非傳統生源是重要的目標生源。伴隨經濟社會轉型發展,不可避免地會有一些傳統產業的職工下崗。對此,為跟進職業教育與技能培訓,提升下崗職工再就業率,下崗職工順勢成為高職擴招的預期生源群體之一,也成為重要的目標生源之一,國家給予了充分的政策及財力支持。
第三,大擴招也可倒逼職業教育轉型。實施高職百萬擴招計劃,陡增的生源數量勢必給高職院校帶來巨大的招生壓力。有些高職院校并不具備相應的承載能力,基本辦學條件不足;有些高職院校缺乏有特色、有效的人才培養方案及課程體系,實踐教學能力不足等,制約了技術技能型人才的培養;有些高職院校面對難以脫產學習且學習基礎參差不齊的下崗職工,辦學內容及質量有待提升。百萬擴招計劃的逐步推進,勢必倒逼高職院校轉變發展定位及完善人才培養模式,向著現代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前進。
準確剖析下崗職工的約束性特征,是掌握受教育群體的發展實際,進而有針對性地實施學歷教育,解決下崗職工再就業問題的一個重要前提。歸納起來,下崗職工約束性特征有三點,分別是年輕化、低學歷化以及低技能化。
①年輕化。與20世紀末的下崗潮有所不同的是,當前的下崗職工年齡呈年輕化趨勢,多為“80后”甚至“90后”。②低學歷化。下崗職工多為初、高中學歷,高學歷缺失仍然是當前下崗職工中普遍存在的問題。③低技能化。下崗職工雖然有一定工作經歷,或曾接受過專業化培訓,已然具備一定的行業技能,但是仍缺乏高水平技術技能。
由于存在年輕化、低學歷化以及低技能化的約束性特征,使得下崗職工再就業面臨著諸多困境。新時期,我國經濟社會發展不只關注速度,更強調質量。其中,產業結構的轉型升級導致對人才的需求也越來越高。企業招聘更傾向于選聘接受過高等教育的大學生,下崗職工往往并不具備競爭優勢,或者只能勝任一些基礎的低端崗位,很容易被淘汰或取代。由此,下崗職工具有接受高等教育,掌握新技術、高技能的主觀愿望和現實需要,而入學高職院校成為下崗職工學歷再教育的新渠道。在新時期百萬擴招的背景下,可以說是為下崗職工學歷與技能提升新建了一條“高速公路”,更加觸手可及,更為切實可行[3]。
高職擴招是黨中央、國務院站在新的歷史高度及發展起點上做出的重大戰略決策。雖然說高職擴招的戰略任務已取得初步的勝利,但如何實現有質量的擴招,仍有很長的路要走,可謂任重而道遠。未來,高職擴招與經濟轉型均勢不可擋,為了更好地釋放擴招政策的正面效應,滿足經濟社會轉型升級的實際需要,貢獻應有的力量及智慧,必須要切實做好下崗職工的學歷再教育,不斷構建與完善就業機制[4]。
高職百萬擴招為下崗職工接受學歷再教育創造了現實條件和良好機遇。對于高職院校而言,雖然從某種程度上緩解了生源不足的問題,但與此同時,也面臨著新的壓力與挑戰。在內部百萬擴招及外部經濟轉型的共同作用下,高職生源更具多樣性與復雜性,相應的人才培養便不能再如同以往那樣按部就班地實施,必須要繼續深化教學模式改革,積極探尋人才培養的新路徑。
當然,考慮到下崗職工不同于應屆高中畢業生,由于已經有了一定的企業工作實踐經歷,經歷了一定的技能訓練,也具備了一定的崗位工作常識以及實操基礎,如果再讓他們像應屆高中畢業生那樣從基礎學起,不僅脫離其學習及發展需求,也勢必對整體教學成效造成影響。對此,要善于根據受教育群體的差異性實施分層教學,讓起點不同、目標有別以及出路各異的學生,都能夠高質量地完成學業,實現學歷與技能的提升。
具體來講,第一,可以在人才培養方案的制訂上下功夫、做優化。由教務處聯合擴招專業的相關領導及負責人等,共同就人才培養方案進行專題研討,進而會同校黨委、校專業建設委員會和學術委員會,實施充分論證以及統籌規劃,優化頂層設計[5]。為更好地適應高職百萬擴招下生源結構類型的多樣化形勢,更好地指導包括下崗職工在內的各類群體的學習及提升,應遵循“立德樹人、分類培養、標準不降、動態調整”的原則,改革與完善專業、課程及實訓標準等。
第二,深入推進立德樹人,扎實推進“三教”改革。下崗職工的整體素養相對不足,高職院校在繼續加強校企合作,共建共享實訓教學資源平臺,為下崗職工提供優質的學習條件,保障學員提升學歷及技能的同時,也要堅持立德樹人。強化思想政治教育工作,同時全面推進“三全育人”以及課程思政工作,著力于下崗職工的職業素養、職業道德的教育與提升;加強研發更適合下崗職工的校本教材,為下崗職工的學習提供便利;引入企業技術骨干,深化教師改革。
第三,可以采用柔性管理與多樣培育相結合的辦法。正如上文所述,下崗職工屬于擴招行列,而其成長背景、學習基礎、年齡階段、認知特點以及發展愿景等與普通高職院校在校生有很大的不同。對此,高職院校可推行學分銀行制度,將下崗職工的工作年限、職業技能以及表彰獎勵等按標準納入學分銀行。另外,也可以采用彈性學制,有些下崗職工不能完全脫產學習,為此可采用線上線下相結合的多樣化授課模式,線上制作專業精品課程,線下推行“送教上門”,以達到因材施教、按需施教[6]。
在高職百萬擴招及經濟轉型的背景下,下崗職工群體的再教育和再就業,既是備受關注的問題,也是應被保障的權益。對于高職院校而言,既要具有承載能力,深化教學模式改革以適應教育發展形勢的需要,也要具有大局意識和服務意識。其中,要構建涵蓋招生、培養、就業三位一體、統籌兼顧的聯動機制,提供全程精心優質的服務,以確保擴招“招得進、學得好、出得去”。
具體來講,在招生層面,一方面,面向下崗職工群體充分宣傳擴招政策。下崗職工群體進入高職院校進行學歷再教育全憑個人意愿,只有向他們充分宣傳擴招政策,才能讓真正有需要且符合條件的人員參與其中。以簡單易懂的方式進行宣傳,對于下崗職工原行業及專業相關或相近領域的擴招專業,可做特別推送,使其全方位了解擴招政策并結合自身實際做出相應選擇。另一方面,針對下崗職工群體精準匹配擴招服務。下崗職工群體的想法較務實,如果政策及相關配套服務不明晰,會影響其就讀積極性。對此,相關部門要多了解他們的需求,跟進與強化相關配套服務,提供惠民政策與優質服務。
在培養層面,要開展適合下崗職工群體的擴招專業。如果高職院校所開設的專業與課程缺乏足夠的競爭力,那么擴招政策就難以產生持久的影響力與吸引力。所以,高職院校要廣泛且深入地開展調研,在進行專業設置時突出行業對人才的需求,深化產教融合、工學結合、校企合作等,設置高水平專業并打造雄厚的師資力量用于下崗職工群體擴招。
在就業層面,要保障下崗職工群體畢業時能高質量就業。高職院校百萬擴招因就業而起,也因就業而興[7]。對此,要實現對下崗職工群體知識及能力的重塑和再造,使其能夠滿足市場需求。比如,依靠校企合作實施訂單式人才培養合作計劃,立足企業崗位實際和用人需求進行專項培育,向企業輸送實用型高技能人才,促進高質量就業。
下崗職工本身具有一定的工作經驗,這是他們的優勢。對于他們而言,在進入高職院校接受教育的過程中,除了以此實現學歷再教育、再提升,職業技能的拓展也很重要[8]。對此,高職院校可以深化“1+X”證書制度,鼓勵下崗職工邊學邊考或者是以考代學,以此來強化人才培養的實效性,同時進一步拓展和提升下崗職工的職業技能。
具體來講,圍繞我國職業資格登記證書的五個等級(初級、中級、高級、技師、高級技師),對下崗職工進行系統化的技能素養訓練,使其在通過學習提升學歷的同時,能夠獲得相關行業的等級資格認證,如智能網聯汽車檢測與運維職業技能等級證書、幼兒照護職業技能等級證書以及快遞運營管理職業技能等級證書等。組織下崗職工進行考核評定,通過考核頒發等級資格證書。在日常教學中,也應當聯合相關企業及院校組織開展一些技能大賽活動,引領和促進下崗職工發展技能素養。
總的來講,下崗職工具有學習一技之長的主觀愿望和現實需要,而高職院校又有強烈的生源需求。二者相結合,既拓寬了下崗職工參加職業教育的渠道,基于學歷再教育促進職業教育持續有效發展,又在極大程度上減緩了職業院校招生難、生源不足等問題。在高職擴招及經濟轉型背景下,要重新審視并切實做好下崗職工的學歷再教育工作,不斷構建與完善就業機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