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軍
山西社會主義學院,山西 太原 030032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制度作為我國一項基本政治制度,是中國共產黨、中國人民和各民主黨派、無黨派人士的偉大政治創造,是從中國土壤中生長出來的新型政黨制度”[1],這一科學論斷深刻揭示了中國新型政黨制度具有偉大創造性和本土內生性。新時代,從理論、文化、實踐上系統探析中國新型政黨制度的生成邏輯,對于夯實新型政黨制度話語體系的基礎性建構、堅定新型政黨制度的制度自信、堅持好發展好完善好新型政黨制度具有重要意義。
在中國革命、建設歷史進程中形成,并在新的實踐中不斷發展、完善的中國新型政黨制度,是馬克思列寧主義同中國政黨政治實踐、政黨制度發展歷程相結合的政治成果。馬克思列寧主義多黨合作理論、馬克思列寧主義多黨合作理論的中國化、馬克思列寧主義民主理論是新型政黨制度生成的根本理論基礎、直接理論基礎、重要理論基礎,這構成了新型政黨制度生成的理論邏輯。
多黨合作是馬克思列寧主義統一戰線思想在認識、處理政黨關系時的具體反映和具體運用。馬克思、恩格斯從無產階級的性質及其擔負的歷史使命出發,提出了無產階級及其政黨在聯合其他政黨問題上的基本理論:共產黨人領導無產階級完成自己擔負的歷史使命、取得革命的勝利,不僅要聯合工人階級的其他政黨,還要聯合社會主義民主黨,甚至要聯合資產階級民主黨;無產階級政黨聯合其他政黨時保持獨立,堅決反對可能損害無產階級及其政黨獨立性的聯合。列寧豐富發展了馬克思主義爭取、聯合其他政黨的理論:認為建立共產黨與非黨的聯盟絕對必要,注重黨同非黨知識分子的聯合;闡明各國共產黨人在如何處理與其他政黨關系問題上并沒有統一的模式,應善于研究自己國家的特點,尋求適合本國特點的具體道路;不僅提出實行共產黨與民主政黨聯合的構想,而且進行了嘗試和探索;提出無產階級在資產階級革命中要掌握統一戰線的領導權。在新型政黨制度生成過程中,馬克思列寧主義多黨合作理論為其提供了根本理論基礎,特別是列寧的嘗試和探索更是為其提供了寶貴歷史經驗,給中國共產黨人以多黨合作的深刻理論啟迪。
中國共產黨作為馬克思主義政黨,從中國實際出發,走出了一條適合中國國情的多黨合作道路,極大豐富和拓展了馬克思列寧主義多黨合作理論。以毛澤東同志為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在抗擊日本帝國主義侵略、反對國民黨獨裁統治斗爭中,重視與民主黨派的合作;在社會主義改造基本完成、社會主義制度基本建立的歷史條件下,提出中國共產黨同各民主黨派“長期共存、互相監督”的“八字方針”。以鄧小平同志為核心的黨的第二代中央領導集體,在改革開放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新時期,把多黨合作制度放在基本政治制度的高度進行論述,增加了“肝膽相照、榮辱與共”,從而將“八字方針”發展為“十六字方針”,制定相關文件將多黨合作加以制度化。以江澤民同志為核心的黨的第三代中央領導集體,在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逐步建立和發展的新的歷史條件下,明確提出我國政黨制度的顯著特征;進一步強調發揮民主黨派政治協商、民主監督和參政議政的職能。以胡錦濤同志為總書記的黨中央,進一步推進多黨合作制度化建設,指出要正確認識和處理政黨關系,可以說,從包括政黨關系在內的五個方面的重大關系闡述統一戰線的優勢和作用,是以胡錦濤同志為總書記的黨中央對黨的統一戰線理論的獨特貢獻。黨的十八大以來,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結合多黨合作新的實踐,不斷推進多黨合作理論創新,并用理論創新指導更新的實踐。新型政黨制度在新時代新征程展現著新氣象、譜寫著新篇章。
馬克思主義民主理論有一個理論前提,就是創立唯物史觀、摒棄黑格爾唯心主義國家觀。黑格爾的客觀唯心主義哲學體系沒有從具體的社會歷史中去把握國家本質,而是把國家同思想、精神等同起來,認為是“絕對精神”主宰著全民族活動,才使結合起來的人群成為國家。在黑格爾那里市民社會和國家是頭足倒置的。馬克思對黑格爾的唯心主義國家觀進行了深刻的批判性分析,提出“不是國家決定市民社會、而是市民社會決定國家”的著名論斷。再結合列寧指出的“民主是一種國家形式,一種國家形態”[2],“在民主的這種或那種形式上,無產階級專政的這種或那種形態上,在社會生活各方面的社會主義改造的速度上,每個民族都會有自己的特點”[3],就會得出這樣的結論:民主作為國家形式、國家形態,屬于上層建筑,受特定的經濟社會歷史條件決定,各個民族國家的民主都有自己的特點,民主不可能千篇一律,適合自身實際的才是最好的。巴黎公社民主政體通過選舉制、監督制、撤換制所實踐的民主主要還是票決民主,蘇維埃政府通過選舉和監督使廣大群眾參與國家政治生活本質上是選舉制民主,而中國共產黨在民主政治實踐探索中將馬克思列寧主義民主理論與中國實際結合起來,拓展社會主義民主的深度廣度,使中國社會主義民主呈現出選舉民主與協商民主有機結合的特點,新型政黨制度中政黨主體直接開展協商以及中國共產黨在人民政協同各民主黨派、各界代表人士開展協商是社會主義協商民主的重要形式。馬克思、恩格斯深刻批判了封建專制主義,精辟剖析了資產階級民主,在此基礎上,提出了無產階級民主思想,認為無產階級民主同時也是無產階級專政,“工人革命的第一步就是使無產階級上升為統治階級,爭取民主”[4]。新型政黨制度形成于協商建國的偉大實踐,中國共產黨同包括各民主黨派在內的革命進步力量協商建立了新中國,新中國的人民民主專政實質上就是無產階級專政。
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作為中華民族在長期歷史活動和社會實踐中形成的智慧結晶,是國家政治制度的基礎,影響著國家政黨制度的生成。中國新型政黨制度植根于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深厚土壤,汲取著中華優秀傳統文化豐富滋養,必然也就蘊涵著優秀傳統文化基因。新型政黨制度蘊涵“天下為公”“兼容并蓄”“求同存異”的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基因成為新型政黨制度生成的文化邏輯。
“天下為公”出自《禮記》“大道之行也,天下為公”[5],意為在大道實行的大同社會里,天下為人民所公有。這道出了對理想社會的憧憬:天下是所有人的天下,天下有著為“公”的特點,而無謀“私”的權利,同時,“天下興亡,匹夫有責”,正所謂“力惡其不出于身也,不必為己”。“天下為公”在政治領域的價值體現為公共利益、國家公事應由公共決策而非個人獨斷。近代以來,成為半殖民地半封建社會的中國經歷了國家蒙辱、人民蒙難、文明蒙塵的劫難,中國人民救亡圖存、奮起抗爭,進行了近代中國政黨制度模式的探索,先后經歷了民國初年多黨制的嘗試與失敗、國民黨一黨獨裁的建立和破產。民國初年多黨制下政黨的革命行動、政治活動往往局限于上層社會和精英階層,普通民眾的愿望訴求未能納入政黨的議事日程,這就忽視了公共利益;國民黨一黨獨裁,武力鎮壓共產黨、打壓民主黨派、壟斷政治權力,是在謀一黨之私,而非行公利之事。民國初年的多黨制、國民黨的一黨獨裁與“天下為公”相背離,終究是失敗和破產。
新型政黨制度內在蘊涵著“天下為公”的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基因體現在多黨合作主體的使命感上。面對在革命、建設、改革過程中以及新時代新征程上順次而來的救國大業、興國大業、富國大業、強國大業奮斗目標,中國共產黨自覺擔當歷史使命,各民主黨派積極投身歷史實踐,二者攜手通力合作。
體現在多黨合作內容的公共性上。“國事是國家的公事,不是一黨一派的私事。”[6]中國共產黨圍繞黨和國家七項內容同民主黨派開展多種形式的政黨協商,各民主黨派緊緊圍繞國家中心工作議政建言、通過開展民主監督提出意見建議,中國共產黨同各民主黨派在國家政權中團結合作,在處理國家公共事務時做到了執政黨與參政黨有事多商量、有事好商量、有事會商量。
體現在政治協商結果的整合性上。中國共產黨同各民主黨派通過開展政黨協商、人民政協政治協商等,處理好共同利益與具體利益的關系,實現了目標認同和行動統一,形成了在共識與整合基礎上的協商結果,從而使得政策產出與權力行使更具有公共性和有效性。
中華文明歷經千年悠久綿長,其中一個原因就是面對外來文化時表現出極強的包容性,經過初始的碰撞與后來的本土化吸收融合,最終將外來文化涵攝到中華文明體中,從這個意義上講,兼容并蓄是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特征之一。
新型政黨制度內在蘊涵著“兼容并蓄”的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基因體現在新型政黨制度與馬克思主義政黨理論的關系上。馬克思主義政黨理論強調共產黨與其他政黨的合作,在馬克思、恩格斯時代,政黨合作沒有在實踐中展開,到了列寧時代,列寧不僅提出實行共產黨與民主黨派聯合的設想,還進行了嘗試,但蘇聯最終還是沒有完全實現列寧提出的同各黨派合作的設想。而在中國,列寧的設想得以實現。外來的馬克思主義政黨理論與我國社會歷史文化實際一經結合,便產生了新型政黨制度,中國共產黨同各民主黨派在新型政黨制度框架下實現了通力合作。
體現在中國共產黨同民主黨派的長期共存上。新中國成立后,包含“長期共存”在內的“八字方針”“十六字方針”,中國共產黨同各民主黨派“長期共存”在中國共產黨黨內法規、規范性文件中的明確規定,國家意志層面的多黨合作“將長期存在和發展”寫入憲法,都表明中國共產黨同各民主黨派長期共存。
體現在中國共產黨同民主黨派的合作協商觀念上。如何同民主黨派搞好合作協商一直是中國共產黨思考并在多黨合作實踐中不斷推進的課題。抗日戰爭時期,毛澤東就在《在陜甘寧邊區參議會的演說》中明確強調共產黨員要學會同黨外人士民主合作。新中國成立初期的第一次全國統戰工作會議報告指出,我們黨在同黨外人士合作時要克服關門主義傾向、遷就主義傾向、敷衍主義傾向。李維漢在政務院召開的第一次全國秘書長會議上的報告中指出,非共產黨同志“要丟棄做客思想、雇傭觀點和自卑心理,更要培養主人翁的思想感情”[7]。新時代新征程,習近平總書記從要用好政黨協商、中國共產黨要容得下尖銳批評、黨外人士要敢于講真話等方面對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提出了要求。
“求同存異”強調尋求大同和一致,承認、尊重、包容不同和差異,是滿含中華民族智慧、充盈邏輯辯證思維的中國傳統哲學思想,對歷史上以至于現今中國的各個領域包括政治、文化、民族、外交等都產生著廣泛而深刻的影響。
新型政黨制度內在蘊涵著“求同存異”的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基因體現在中國共產黨和各民主黨派的共同性上。中國共產黨和各民主黨派有著在革命時期實現民族獨立、人民解放,在建設、改革時期實現國家富強、人民幸福的共同目標;有著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這個共同思想政治基礎;有著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這個共同夢想;有著在共同目標、共同思想政治基礎、共同夢想感召下建立新中國、建設新中國、探索改革路、實現中國夢的共同行動。
體現在中國共產黨和各民主黨派的差異性上。在利益代表方面,中國共產黨代表人民根本利益,各民主黨派代表各自成員及其所聯系群眾具體利益,經過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的政治活動,各方利益得到了統籌兼顧和高效整合;在政治地位方面,新中國成立后,中國共產黨是執政黨,各民主黨派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參政黨,執政、參政地位的不同相應地就有職能履行、作用發揮的差異,這種不同和差異放在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過程中就能發現錯誤、減少失誤,可以克服自以為是、情況不明的弊端。
體現在黨的政治領導與民主黨派組織獨立的統一上。中國共產黨對各民主黨派的領導主要是政治領導,這一政治領導通過中國共產黨正確決策施策,平等相待、民主協商的多黨合作過程,以及共產黨員的先鋒模范作用實現。此外,中共中央制定頒發有關文件以及民主黨派章程對民主黨派組織獨立作出的明確規定保障了民主黨派獨立自主處理內部事務。至此,民主黨派得以做到在獨立自主處理內部事務時同中國共產黨思想上同心同德、目標上同心同向、行動上同心同行,實現了黨的政治領導與民主黨派組織獨立的統一。
中國新型政黨制度的生成是在中國革命、建設、改革進程中以及新時代新征程上進行,歷史縱向上新型政黨制度孕育、形成、發展、完善的歷時性圖景構成了新型政黨制度生成的實踐邏輯。
新型政黨制度孕育于中國民主革命的歷史進程集中體現為兩點:一是中國共產黨同其他政黨合作觀念的轉變。近代以來,在救亡圖存的不懈探索中,中國的農民階級、封建地主階級、資產階級維新派先后登上歷史舞臺,資產階級革命派發動的辛亥革命更是結束了君主專制,卻未能改變中國的社會性質和人民的悲慘命運。中國共產黨在時代的呼喚和中華民族的覺醒中應運而生,初創時的中國共產黨未能充分認識到同其他階級和政黨建立統一戰線的重要性,這從黨的第一個綱領可以明確地看出。但在共產國際的指導下和領導工人運動的實踐中,中國共產黨很快認識到了建立統一戰線的必要性,黨的二大民主聯合戰線的提出及時改變了黨的一大不同其他黨派建立任何聯系的規定,黨的三大在經過激烈爭論后最終決定進行國共合作,接著國民黨一大召開,第一次國共合作正式形成。需要指出的是,雖然國民黨不是新型政黨制度的政黨主體,但中國共產黨與其他政黨的合作卻從與國民黨的合作開始。此外,第一次國共合作是共產黨員以個人身份加入國民黨而實行的“黨內合作”,國共合作雙方政治地位上的不平等與新型政黨制度平等相待、民主協商、真誠合作的價值理念相距甚遠。二是中國共產黨在“三三制”抗日民主政權中同黨外人士合作共事。抗日戰爭時期,中國共產黨建立的“三三制”政權實質上是中國共產黨在抗日根據地的局部執政實踐。在此政權系統中,中國共產黨居于政治上的領導地位,而黨的領導地位靠的是“占三分之一的共產黨員在質量上具有優越的條件”[8];黨外人士進入政權并占有一定比例,民主協商成為此政權的運作方式,時任陜甘寧邊區政府主席林伯渠在相關會議報告中就對“三三制”政權中同黨外人士的合作協商作了論述。中國共產黨建立“三三制”政權及其在政權中同黨外人士合作共事,為此后中國共產黨同各民主黨派的團結合作、共同協商積累了寶貴經驗,提供了重要啟示。
新型政黨制度形成于協商籌建新中國的偉大實踐集中體現為兩點:一是中國共產黨發布“五一口號”和民主黨派熱烈響應。在雅爾塔體系深刻影響中國、美國力促戰后中國建立聯合政府、中國共產黨與蘇聯關系發生重大轉變的國際背景下,在蔣介石撕毀《雙十協定》、舊政協協議,召開國民大會,解放戰爭進入戰略進攻階段,中國共產黨贏得民主黨派信賴、支持、擁護的國內形勢下,在中央“三委”合一、“紅都”延安收復的內部條件下,1948 年4 月30 日,中共中央發布經過毛澤東親自修改的“五一口號”,“五一口號”一經發布,立即得到12 位民主人士的聯名通電響應、各民主黨派的熱烈響應、在港各界人士和人民團體的積極響應、海外華僑的紛紛響應。需要著重指出的是,民主人士在聯合發表的《我們對于時局的意見》聲明中對堅持中國共產黨的領導進行了第一次公開、明確地表達。可以說,“五一口號”的發布和民主黨派的熱烈響應是多黨合作歷史上一個重要里程碑,表明了中國共產黨政治領導地位的確立,為新型政黨制度的形成拉開了序幕。二是新型政黨制度的形成。新政協的召開和新中國中央人民政府的組建是新型政黨制度形成的標志,立論理由和歷史事實有:新政協的召開過程充分體現了中國共產黨同各民主黨派的合作及其成效。從新政協籌備會預備會議開始到新政協召開這段時間的籌備工作可謂一項復雜繁重工程,中國共產黨同各民主黨派、人民團體、各界人士通過協商座談、意見征求、研討磋商,成立了新政協籌備會,商定了參加新政協籌備會的單位及人員,設立了籌備會專門工作小組,起草了《共同綱領》《中央人民政府組織法》《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組織法》《新政協大會宣言》,確定了參加新政協的單位和代表,草擬了國歌、國徽、國旗、國都、紀年等方案。新生國家政權的組成充分體現了中國共產黨同各民主黨派的真誠合作。新中國第一屆中央人民政府的組成和政務院的組成有力地表明,中國共產黨處于領導和執政地位,各民主黨派參加了政權的組建、參與了國家事務的管理,成為參政黨,中國共產黨同各民主黨派合作組建了新生國家政權。
新型政黨制度發展于社會主義革命、建設、改革的偉大進程集中體現為兩點:一是新型政黨制度的確立。一項制度的形成并不意味著這一制度已經被確立,新政協的召開和新中國中央人民政府的組建標志著新型政黨制度已經形成,但新中國成立到社會主義改造基本完成短短七年間,就出現了分別發生于開國大典后不久、一屆全國人大召開后、社會主義改造基本完成前后三次不利于多黨合作的錯誤認識干擾,這也就表明新型政黨制度還未被真正確立。錯誤認識干擾發生后,中國共產黨為清除黨內一些人的錯誤思想和民主黨派的疑慮進行了多舉措努力,討論了有關問題,發表了有關講話,作出了系列指示,明確的多黨合作基本方針呼之欲出。如此,就有了黨的八大對中國共產黨同各民主黨派“長期共存、互相監督”的正式闡述,“八字方針”在黨的八大上成為全黨意志,標志著新型政黨制度的正式確立。二是新型政黨制度的制度性建設。1989 年1 月,在鄧小平的批示下,成立了一個由中共中央總書記任組長的專門小組,專門小組起草了《中共中央關于堅持和完善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制度的意見》(以下簡稱《意見》)初稿,并對初稿進行了幾次重要修改,在中共中央征求各民主黨派、工商聯及無黨派代表人士意見后,完成了定稿。《意見》第一次以中共中央文件的形式對新型政黨制度進行了系統全面闡述,其頒發和實施標志著新型政黨制度開始走向制度化建設。隨著《意見》的貫徹落實,新型政黨制度的地位不斷提升,多黨合作制度先后寫入黨章、載入憲法。進入新世紀新階段,中共中央圍繞多黨合作、加強人民政協工作等制定頒布制度性文件,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的制度化建設得到進一步推進。
黨的十八大以來,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就堅持好發展好完善好新型政黨制度發表了一系列重要講話,作出了一系列重大部署,提出了一系列新思想新論斷新要求,新型政黨制度日臻完善。新型政黨制度在新時代的日臻完善集中體現為三點:一是新型政黨制度的理論創新成果更加豐碩。提出“新型政黨制度”概念,用三個“新就新在”、三個“有效避免”對新型政黨制度優勢作出系統闡述;最新界定民主黨派性質,明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參政黨”概念,使民主黨派的性質實現了又一次歷史性轉變;提出“四新”“三好”要求,為新時代多黨合作事業和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參政黨建設定向引航;提出民主黨派提高“五種能力”,在過去提出提高“四種能力”基礎上增加“解決自身問題能力”。二是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的制度建設更加健全。圍繞加強社會主義協商民主建設,加強人民政協協商民主建設,加強政黨協商、政治協商,加強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參政黨建設等,制定頒布了一系列制度性文件,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在制度建設方面更加系統完備。三是新型政黨制度的效能發揮更加充分。增加“參加中國共產黨領導的政治協商”為民主黨派基本職能,民主黨派基本職能由原先的兩項擴展為三項;民主黨派開展專項監督,民主監督有了新實踐;各民主黨派、無黨派人士立足“兩個大局”、胸懷“國之大者”,充分發揮人才薈萃、智力密集、聯系廣泛優勢,以使作為國家治理體系重要組成部分的新型政黨制度更好地嵌入國家治理體系、新型政黨制度優勢更好地轉化為國家治理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