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一戰線領域政治安全風險防范與化解研究

孫悅棋

山西社會主義學院，山西 太原 030032

在中國共產黨一百余年波瀾壯闊的奮斗歷程中，作為凝聚人心、匯聚力量的重要法寶，統一戰線始終服務于黨的總目標、總任務，服務于黨和國家中心工作。黨的中心工作在哪里，統一戰線凝心聚力的著力點就在哪里。當前，世界百年未有之大變局加速演進，國內改革發展穩定任務也面臨著新的挑戰，國家安全的重要性更加凸顯。習近平總書記在中央統戰工作會議上明確指出：“統一戰線在維護國家主權、安全、發展利益上的作用更加重要。”

一、統一戰線領域政治安全風險防范與化解的內在邏輯

首先，防范與化解政治風險是開展統一戰線工作的內在要求。在當代中國國家安全體系中，政治安全是核心和根本，在國家安全體系中居于核心地位和最高層次。《中國共產黨統一戰線工作條例》（以下簡稱《條例》）明確指出，“為維護社會和諧穩定、維護國家主權安全發展利益服務”是當前統一戰線的主要任務之一。

作為一項基本戰略和策略，在中國共產黨百年奮斗歷程中，在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社會主義革命和建設時期、改革開放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新時期以及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新時代，為實現無產階級的歷史使命，黨的統一戰線政策隨著黨在不同歷史階段的任務而適時調整，始終圍繞服務黨的中心任務發揮著凝聚人心、匯聚力量的作用。當前面對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戰略全局和世界百年未有之大變局，維護國家安全和社會安定是黨和國家的一項基礎性工作，確保國家政權、政治制度和意識形態等組成的政治體系相對處于沒有危險和不受威脅的狀態，以及具備面對風險和挑戰能夠及時有效防范、應對，從而確保國家政治秩序良好的能力，是國家生存和發展的重要前提條件。服務黨和國家政治大局，有效防范和化解影響我國現代化進程的各種政治風險，堅決有力維護政治安全，為促進我國經濟社會健康有序發展創造穩定政治秩序和優良政治環境，是統一戰線工作的應有之義。

其次，統一戰線是國家政治安全體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中華人民共和國是工人階級領導的、以工農聯盟為基礎的人民民主專政的社會主義國家，“人民民主專政的基礎是工人階級、農民階級和城市小資產階級的聯盟，而主要是工人和農民的聯盟”[1]，作為中國共產黨領導建立的社會主義國家，我國的國家政治形態從創立伊始就帶有統一戰線的底色。而作為黨領導下的以工農聯盟為基礎的，包括全體社會主義勞動者、社會主義事業的建設者、擁護社會主義的愛國者、擁護祖國統一和致力于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愛國者的聯盟，統一戰線本身也是我國上層建筑的重要組成部分，維護國家政治安全內在地包含維護統一戰線領域政治安全。

統一戰線作為一個制度體系，一方面，其工作范圍涉及我國政黨、民族、宗教、階層、海內外同胞等諸多敏感領域，與維護國家政治安全高度交叉，且處于維護國家總體安全的前沿地帶和重要端口。另一方面，在我國上層建筑中，統一戰線也是我國社會主義民主政治的重要內容，內嵌于國家制度和治理體系，其政治聯盟的形式所具有的包容性、廣泛性以及強大的社會整合能力，對于凝聚社會共識、協調社會利益具有獨特優勢，是防范和化解各種風險隱患、保障社會穩定、維護政治安全的良好平臺。在我國社會結構以及內外環境發生深刻變化的當下，統一戰線最大限度地團結聯合不同黨派、不同民族、不同信仰、不同階層以及生活在不同社會制度下的方方面面可以團結的力量，保障國家政治安全，其作用是無可替代的。

再次，防范與化解統一戰線領域政治風險是以新安全格局保障新發展格局的必然要求。黨的二十大報告指出：“從現在起，中國共產黨的中心任務就是團結帶領全國各族人民全面建成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實現第二個百年奮斗目標，以中國式現代化全面推進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沒有安全穩定的政治環境，就沒有國家的安全，更遑論社會的發展。防范化解政治安全風險、保持安全穩定的政治環境直接關系到第二個百年奮斗目標和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中國夢的實現。正如習近平總書記所指出的：“安全是發展的前提，發展是安全的保障，安全和發展要同步推進。”

新中國成立七十余年來，我國在不同歷史時期所面對的不同的風險與挑戰，其最終解決都離不開黨和國家事業的發展，在國家維護安全能力不斷提升的背后，是黨和國家領導體制的不斷完善和經濟社會發展帶來的綜合國力的持續提高。另一方面，中國近代歷史的深刻教訓也表明，離開發展談安全是難以真正保證安全的，離開安全謀發展也是難以長遠謀求發展的。這里的安全不是“絕對安全”，因為“絕對安全”在客觀上是不存在的，盲目追求絕對安全而忽視了其他領域建設反而可能對安全形勢造成不利的影響。正如國家安全法所指出的，“國家安全是指國家政權、主權、統一和領土完整、人民福祉、經濟社會可持續發展和國家其他重大利益相對處于沒有危險和不受內外威脅的狀態，以及保障持續安全狀態的能力”，我們所追求的是與國家社會經濟發展相協調的“相對安全”。“發展和安全猶如車之兩輪、鳥之兩翼”，以發展保安全，以安全促發展，統籌好發展和安全兩件大事，實現安全發展目標，既是我國開啟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新征程的內在要求，也是統一戰線的職責所在。而無論是推動高質量發展還是應對前進道路上的各種風險挑戰，都離不開海內外中華兒女的大團結大聯合。大團結大聯合不僅是統一戰線的本質要求，更是黨領導人民戰勝前進道路上一切風險挑戰、不斷從勝利走向新的勝利的重要保證。最大限度地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調動一切可以調動的積極因素，增進理解認同，消解各種不穩定因素，為改革發展營造良好的社會環境，促進政治經濟社會的穩定和發展，正是統一戰線領域政治安全風險防范與化解的目標和路徑。

二、統一戰線領域政治安全所面臨的風險挑戰

當前國際形勢正在發生深刻復雜的變化，國內改革已進入攻堅期和深水區，我國社會宏觀總體穩定的同時，也面臨著來自各方面的風險和挑戰，意識形態領域激烈交鋒，現實問題與歷史問題、實際利益問題與意識形態問題、政治性問題與非政治性問題相互交織，各類隱性風險逐步顯性化，不同風險之間相互耦合、疊加、演化，形成一個錯綜復雜的風險綜合體。黨的二十大報告深刻指出：“我國發展進入戰略機遇和風險挑戰并存、不確定難預料因素增多的時期，各種‘黑天鵝’、‘灰犀牛’事件隨時可能發生。我們必須增強憂患意識，堅持底線思維，做到居安思危、未雨綢繆，準備經受風高浪急甚至驚濤駭浪的重大考驗。”

（一）大變局背景下西方敵對勢力進一步加緊對我國進行“西化”“分化”

蘇聯解體、東歐劇變使世界社會主義運動遭受重創，雖然已經過去三十余年，但無論是在地緣政治抑或思想意識等方面，其對世界政治秩序的影響仍在持續。我國作為一個社會主義國家，改革開放四十多年來，在中國共產黨正確領導下，現代化建設取得了空前的歷史成就，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展現出蓬勃的生命力和巨大的發展潛力。同時，作為全球最大的社會主義國家和世界第二大經濟體，中國自然成為以美國為首的西方資本主義國家推行“和平演變”的首要對象。當前，世界百年未有之大變局對我國乃至全球政治安全狀況產生了深刻影響，國際力量對比的深刻調整推動了全球政治秩序的變革，政治秩序的變革使政治風險在全球范圍內普遍提高。在這樣的背景下，雖然西方意識到其對我國“和平演變”遭受了巨大失敗，但仍進一步加緊對我國馬克思主義意識形態、中國共產黨領導和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的破壞，不斷通過人權問題及港澳臺和新疆西藏等問題加緊對我國政治體制進行攻擊。中國共產黨領導的統一戰線作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的重要組成部分，自然處在應對西方對我國“和平演變”的第一線。

（二）社會轉型期存在的問題對政治安全形成挑戰

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筑、社會存在決定社會意識是馬克思主義的基本觀點。“物質生活的生產方式制約著整個社會生活、政治生活和精神生活的過程。不是人們的意識決定人們的存在，相反，是人們的社會存在決定人們的意識。”[2]

改革開放以來，我國社會主義制度的優越性充分彰顯，社會生產力持續解放和發展，生產力的增長和經濟的高速發展推動著社會結構的深刻變化。我國土地遼闊、人口眾多、社會情況復雜，歷史上高度發達的農業文明影響深遠，社會轉型不可能一蹴而就，而在發展尚不充分的轉型階段，發展必然會出現時間和空間上的不平衡。區域發展不平衡、城鄉差距、收入差距等仍然比較突出，這與人民生活息息相關，直接關系民生福祉，影響著廣大人民群眾的政治認同。而在一個十四億多人口的國家，經濟社會快速發展的同時，很多問題本身就是難以避免的，只有發展才是最終解決這些問題的根本途徑。面對這些矛盾和問題，如何適應當前社會結構變化及今后的變化趨勢，不斷增強黨的階級基礎、擴大黨的群眾基礎，通過有效的社會治理，有效防范社會矛盾向政治風險轉化，是擺在統一戰線面前的一個重要課題。

（三）意識形態領域的斗爭更加復雜

長期以來，以新自由主義、歷史虛無主義、“普世價值”為代表的西方資本主義意識形態作為資產階級鞏固其統治的重要手段，對內維護資產階級利益，愚弄和控制本國民眾，對外則通過美化資產階級價值觀營造假象，以意識形態的擴張和輸出，作為其進行全球擴張和推行霸權主義的重要思想武器，不斷壓制和影響其他國家意識形態。在我國，西方資本主義意識形態由于其本身的迷惑性，是敵對勢力弱化人民大眾對馬克思主義的價值認同，從而進一步否定和質疑我國道路、理論、制度、文化的重要工具，是我國意識形態安全所面臨的重要威脅。而近年來隨著西方世界內部分裂不斷加深，民粹主義日益泛濫，在深刻影響西方世界內部政治走向的同時，也伴隨著西方世界龐大的宣傳機器對他國意識形態安全帶來了新的挑戰。

近年來，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代化實現了新的飛躍，馬克思主義與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相結合為中國式現代化奠定了重要思想根基。與此同時，伴隨著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復蘇，文化復古主義思潮也開始涌現。文化復古主義混淆了中華優秀傳統文化與中華傳統文化之間的區別，奉儒家教條為真理，對所有傳統文化不加選擇地全盤接受，在以所謂“孔孟之道”排斥一切外來文化的同時，對近代以來中華民族所遭受的沉重苦難和深刻教訓視若無睹，將中華民族的復興與儒家傳統的復興直接掛鉤，事實上是在妄圖否定新中國成立以來所取得的現代化發展成就和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及其中國化發展的理論成果，顛覆以馬克思主義為核心內容的主流意識形態。

三、統一戰線領域政治安全風險防范與化解的路徑思考

（一）堅持中國共產黨的領導是統一戰線領域政治安全的根本保證

首先，工人階級政黨必須堅持和掌握統一戰線的領導權，這既是馬克思主義統一戰線的基本原理，也是長期以來國際共產主義運動的重要歷史經驗。共產黨是無產階級的先鋒隊，肩負著解放全人類的歷史責任，為了完成歷史使命，必須實現自身的團結統一和團結爭取廣泛的同盟軍。沒有共產黨的領導，就沒有無產階級自身的團結統一以及在此基礎上建立起來的統一戰線。列寧在總結俄國革命的經驗時指出：“只有工人階級的政黨，即共產黨，才能團結、教育和組織無產階級和全體勞動群眾的先鋒隊，而只有這個先鋒隊才能抵制這些群眾中不可避免的小資產階級動搖性，抵制無產階級中不可避免的種種行業狹隘性或行業偏見的傳統和惡習的復發，并領導全體無產階級的一切聯合行動，也就是說在政治上領導無產階級，并且通過無產階級領導全體勞動群眾。不這樣，便不能實現無產階級專政。”[3]中國共產黨的歷史也一再表明，統一戰線之所以能在中國革命、建設和改革的各個歷史時期充分發揮其法寶作用，就是由于有了工人階級的領導，有了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一旦離開了黨的領導，統一戰線就會失去方向，進而遭受挫折甚至失敗。統一戰線必須堅持中國共產黨的領導，這是中國統一戰線歷史發展的根本經驗，也是統一戰線存在和發展的立身之本。

其次，中國共產黨是當代中國政治體制的締造者，也是當代中國政治體制的核心。近代以來，雖然以各種理論為指導的現代化探索都在一定程度上推動了中國的現代化進程，但是一次次嘗試的失敗也都給我們留下了深刻的歷史教訓。直到中國共產黨領導新民主主義革命取得勝利，徹底結束了舊中國一盤散沙的局面，中國的全面現代化建設才真正從根本上具備了社會政治條件。以毛澤東同志為主要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團結帶領中國人民把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同中國具體實際相結合，在推進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過程中，重新塑造了中國作為一個現代國家的政治體制，黨的理論、路線、方針、政策乃至權力結構和工作方法，都為新中國的政治體制打上了鮮明的烙印。新中國成立七十多年來，伴隨著我國社會主義工業化建設和改革開放的步伐，馬克思主義和中國共產黨的領導深刻影響和塑造了中國的現代化進程。任何對黨的領導的動搖，都必然會對中國現代化進程產生危害。統一戰線不僅是無產階級政黨的戰略和策略，同時也是國家政治體制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加之其自身鮮明的馬克思主義特點，這些都決定了一旦脫離了黨的領導，統一戰線將難以存在和發展，而堅持黨的領導正是防范和化解統一戰線領域各種風險的首要前提。

黨對統一戰線的領導主要是政治領導，即政治原則、政治方向、重大方針政策的領導。關于如何實現黨對統一戰線的領導，毛澤東同志曾有過深刻論述，他指出，黨對統一戰線的領導權是“以黨的正確政策和自己的模范工作，說服和教育黨外人士，使他們愿意接受我們的建議”[4]，同時“要實現黨的領導需要兩個條件：第一要率領被領導者堅決同敵人作斗爭，第二要給被領導者以物質福利和政治教育”[5]。鄧小平同志也曾指出：“黨對于人民群眾的領導作用，就是正確地給人民群眾指出斗爭的方向，幫助人民群眾自己動手，爭取和創造自己的幸福生活。”[6]在黨的百年奮斗歷程中，統一戰線的法寶作用能夠得以持續充分發揮，正是因為中國共產黨在領導統一戰線的過程中始終堅持把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同中國具體實際相結合，并在實踐中不斷對統一戰線理論加以豐富和發展。黨的十八大以來，以習近平同志為主要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在探索和實踐中科學回答了新時代愛國統一戰線的一系列重大理論和實踐問題，形成了習近平總書記關于做好新時代黨的統一戰線工作的重要思想，為新時代統一戰線工作指明了方向。當前，堅持黨對統一戰線的領導，最根本的是要完整、準確、全面貫徹落實好習近平總書記關于做好新時代黨的統一戰線工作的重要思想，把黨中央各項決策部署落到實處。

（二）維護社會和諧穩定是化解統一戰線領域政治風險的重要途徑

1.鞏固“工農聯盟”，夯實執政基礎

工農聯盟是我國國體的基礎，也是中國共產黨的執政基礎。列寧曾經指出：“只有這種聯盟才能保障社會主義在全世界取得勝利。”[7]工人階級和農民階級都是勞動階級，占我國人口的絕大多數，是我國社會主義建設的主力軍，一旦脫離開這個基礎，黨的執政地位就會發生根本動搖。

新時期，我國統一戰線從過去的階級聯盟發展成為全體社會主義勞動者、社會主義事業的建設者、擁護社會主義的愛國者、擁護祖國統一和致力于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愛國者的政治聯盟，但其基礎仍然是工農聯盟。沒有工農聯盟這個基礎，無產階級的領導權就會成為空話，統一戰線的性質也會發生改變，愛國統一戰線就不能鞏固和發展。

因此，工農聯盟的鞏固是防范和化解政治風險的重要條件。一個堅強牢固的工農聯盟，是我們在目前及今后應對任何風險挑戰的堅實基礎。就統一戰線工作而言，知識分子本身就是工人階級的一部分，非公有制經濟人士、新的社會階層人士中很多也由工農階級發展而來，甚至其本身也屬于新型工人、新型農民。在我們黨統一戰線工作史上，有著將上層工作與基層工作充分結合、相互作用的優良傳統和經驗，這是我們今天仍要學習和借鑒的。

2.推動社會整合，促進社會團結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國家安全是民族復興的根基，社會穩定是國家強盛的前提。”改革開放40 多年來，在黨的正確領導下，中國經濟社會發展取得了巨大成就。與之相伴的，社會關系開始發生重大調整，新的社會階層不斷涌現，我國社會發展進入轉型期。隨著社會結構的變化，利益主體更加多元，新的社會矛盾開始出現。通過社會整合調整利益關系、化解矛盾糾紛是推動社會團結、維護社會穩定的重要途徑。

維護社會穩定本身就是《條例》賦予統一戰線的重要任務，同時統一戰線所具有的空前的廣泛性、巨大的包容性、鮮明的多樣性、顯著的社會性也是其進行社會整合的先天優勢。統一戰線包含了不同的社會政治力量，其橋梁、紐帶作用不但能夠密切黨同人民群眾的血肉聯系，能夠從不同角度、不同層次，多渠道、多形式地反映各方面的利益訴求，同時也是不同社會階層、社會群體之間溝通協調的重要平臺。統一戰線的政治領導是通過黨的理論、路線、方針、政策和共產黨人的先鋒模范作用來實現的，能夠廣泛、充分地調動各方面積極因素，引導各種社會力量求大同、存小異，緊密團結在黨的周圍，不斷增強黨的階級基礎、擴大黨的群眾基礎、鞏固黨的執政地位，為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塑造更加廣泛而堅實的社會基礎，將社會矛盾、社會風險消弭于無形。

3.發展全過程人民民主，凝聚社會共識

黨的二十大報告指出：“人民民主是社會主義的生命，是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的應有之義。”在中國共產黨的歷史上，人民民主是其始終高舉的一面旗幟，實現和發展人民民主貫穿黨的百年奮斗歷程。同時，民主也是現代國家凝聚社會共識、維護社會穩定的重要途徑。在我國，人民代表大會制度、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制度等都是我國全過程人民民主的制度安排，都與統一戰線緊密相連，而統一戰線工作本身就是黨的一項特殊群眾工作，通過民主協商的工作方式使其成為我國全過程人民民主的重要實現形式和制度平臺。

通過統一戰線這個平臺，一方面使各方面群體的利益訴求能夠及時暢通地表達，促進不同利益主體之間的溝通交流，團結引領廣大人民群眾持續廣泛參與中國式現代化建設。另一方面，也使黨和政府能夠更好地在充分反映民意、廣泛集中民智的基礎上協調各方面利益關系、處理各種社會矛盾、維護社會公平正義，實現各方面在共同理想、共同利益基礎上的團結一致，進而凝聚社會共識，形成同心同向的有機整體。同時，黨對統一戰線的領導也為統一戰線成員有序政治參與創造了條件，避免了西式民主的低效和社會撕裂沖突，進而更好地凝聚社會共識，最大限度地消滅各種矛盾、風險，有效壓縮其向政治層面延伸的空間，為防范化解社會矛盾創造有利的社會條件。

（三）堅定守好統戰領域意識形態安全

1.強化馬克思主義思想引領

統一戰線構成復雜，不同政黨、民族、宗教、階層、社會制度的成員意識形態情況復雜，維護統一戰線領域意識形態安全，必須強化馬克思主義思想引領。

一方面，要加強統戰系統內部的馬克思主義教育。毛澤東同志指出：“掌握思想教育，是團結全黨進行偉大政治斗爭的中心環節。如果這個任務不解決，黨的一切政治任務是不能完成的。”[8]當前，部分統戰干部對馬克思主義理論的學習還有待深入，在一些重要理論問題上認識模糊，“左”、右兩種錯誤傾向在統戰領域同樣存在。這就要求我們必須進一步加強對統戰干部的理論教育，立足統戰工作實際，有針對性地進行學習培訓。

另一方面，統一戰線成員專業分布廣泛，文化水平普遍較高，社會影響力大，思想引領工作難度大。我們要深刻認識這項工作的長期性、復雜性，在堅持馬克思主義主導地位的前提下，了解統戰成員的所思所想，與他們廣交、深交朋友，切實幫助他們解決實際困難，讓他們感受到黨的關懷和溫暖，以此拉近他們與黨的距離。要注重通過身邊人身邊事教育影響他們，讓他們感受到社會主義制度的優越性，引導他們在積極為社會主義建設作貢獻的同時，提升改造自己的思想。此外，無論對于統戰工作者還是統戰成員，很多思想方面的問題并非出于主觀意愿，而是基于某些客觀限制造成的不自覺的認識偏差，這在之前相關教育實踐中，極容易為主客體雙方所忽視。

2.弘揚中華優秀傳統文化

針對統一戰線領域意識形態風險，要在持續推動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基礎上，推動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創造性轉化和創新性發展，以文化認同引領統一戰線成員思想政治認同。歷史實踐證明，中國的發展只能走自己的道路，必須基于中國的歷史、傳統和現實國情，盲目照搬西方資本主義發展模式或因循守舊是沒有出路的。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作為民族共同體的精神依托，它在承載中華民族共同印記的同時，在與馬克思主義的歷史性結合中，被賦予了時代的精神。統一戰線是一項廣泛增進認同的工作，其中文化認同是最深層次的認同，只有處理好這個問題，才能在基礎上保障社會和政治領域安全。

以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強化文化引領，必須立足中國社會現實，堅持馬克思主義主導地位，以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為引領，在抵制文化復古主義侵蝕的同時，深入挖掘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所蘊含的民族精神和當代價值，以適應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需要；要在防范西方錯誤思潮影響的同時，以開放的心態積極充分地同其他國家和民族的優秀文明成果交流借鑒，以此不斷增強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生命力、感召力，鞏固廣大統一戰線成員團結奮斗的共同思想基礎。

3.高舉愛國主義、社會主義旗幟，建立更廣泛的團結

統一戰線是愛國主義性質的政治聯盟，愛國主義、社會主義是統一戰線重要的政治基礎。中華民族具有光榮的愛國主義傳統，愛國主義對我國各民族、各階層、各界社會力量具有巨大的凝聚力、向心力，是推動我國歷史前進的重要精神力量。愛國與否，是最大的政治分野，在統一戰線中，對于那些熱愛祖國，但對社會主義的認同有待提升的統戰成員，只要對維護國家安全有利，也是我們團結的對象。對待他們，要求統一祖國、振興中華之同，在堅持原則的基礎上存社會制度、意識形態之異，努力求同化異。從另一個角度來看，新時代愛國統一戰線本身兼有愛國主義和社會主義兩種性質，熱愛祖國和熱愛社會主義并不矛盾，通過統一戰線將各種力量團結在愛國主義、社會主義旗幟下，是愛國主義與社會主義在更廣范圍內的一種結合，這也是當前復雜的斗爭形勢和發展任務所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