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不朽(組詩)

◎張義崢

1

從另一個角度看過去

沉默這個詞，應該是寬闊的

所以，我更注重

入了心的事物

至于未來的時光

會不會笑話之前的歲月

那就不是我能驗證的事了

一如很多時候

我們總是希望一切能慢下來

在憂郁和破碎之間

梳理一下我們凌亂的中年

也許只有在這個時候

你才會分辨出生活與生存的意義

你才能扎扎實實地聆聽到

這世間傳來的

所有溫柔的傾訴

2

而最初的青澀，已然成為

歲月中不朽的回音

透過夜幕，那些各式各樣的光

仿佛更接近我們的中年

也許此時除了聽風，散步

和想象，我們唯一能做的

就是去面對

這顆無邊無際的靈魂

可是誰的內心

不曾經歷過兵荒馬亂

我確信，我不是被塵埃

掩蓋的落單者

我只想大大方方地

掠過這喧鬧而又斑駁的人間

在人群中，不知疲倦地去張望

也可以不約而同地去贊頌

甚至還可以，聲情并茂地

訴說出喜悅與永恒

3

或許我們

終將成為一個不為人知的劇本

在寬闊的歲月里

半生浮沉，半生煙火

但我們依然會明媚地

成為彼此的春秋

不論在夢里，還是在夢外

所以，我們必須緩慢地放下

一如我們緩慢地老去

只有這樣

我們才會正確地打開自己

只有這樣

我們才會讀懂，深夜里

最晚的光

4

為此，我能確定的

仍是這永恒的慈悲與寬容

我還確定，這妖嬈的塵世

始終是殘缺的

但我們仍會掏心掏肺地

對待這個世界

這不僅僅是我們的認知

因為清澈，故而平和

所以，我佩服那些切斷后路

奔向幸福的人，同時

我也會安靜地面對

這一路走過的清貧與繁華

5

可是這些年我聽到的

似乎只有兩種聲音

一種是積極的，一種是頹廢的

后來我在它們中間停下來

告訴自己，不論清晨與日落

總有一道光

會不遠萬里配合你的到來

照亮自己的同時

也照亮了一些陰暗的臉龐

而你卻并不需要掩飾什么

畢竟，你走過坦途

同樣，你也經歷過深淵

6

所以我不止一次地

證明過自己

在這個浮躁的人間

我本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粗人

我沒有光陰那么細膩

更談不上什么別具一格

我只是流落凡間的一道煙火

那有限的光亮時常會令人感到羞愧

可是無論怎樣

我都會默默地感恩這一切

感謝這一路上的奮進與孤勇

我也不止一次地

想繞開這段時光

就像繞開我們的哀傷一樣

毫無防備地走向你

之后期待著，在生命的光影中

被歲月幸福地劫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