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寧民族地區“兩山”能力水平指標體系的理論構建與轉型路徑研究

□趙 奧

一、引言

“兩山”理論為我國生態文明建設和可持續發展指明了方向，“寧要綠水青山不要金山銀山”的思想，是針對傳統發展過程中出現的先發展后保護、只發展不保護現象提出來的。發展是解決一切問題的總鑰匙，是減貧富民的關鍵，對于民族地區亦是如此。遼寧省內的民族地區分布較為集中，近些年來在國家精準扶貧、全面決勝小康社會的政策推動下，取得了經濟長足發展、居民安居樂業的發展成績。但與此同時，我們也應該理性地看待民族地區的經濟發展現狀，科學走出一條“兩山”跨越式發展的綠色轉型之路。綠色轉型是指以生態文明建設為主導，以循環經濟為基礎，以綠色管理為保障，發展模式向可持續發展轉變，實現資源節約、環境友好、生態平衡，人、自然、社會和諧發展。因此，要正視遼寧民族地區經濟發展現狀以及主要制約因素，在“兩山”理論的指導下，探索能夠實現民族地區綠色轉型的科學實踐之路，從而在“后小康時代”實現民族地區經濟的高質量綠色發展。

“兩山”理論中的一山指綠水青山，代表良好的生態環境；另一山指金山銀山,代表經濟發展帶來的物質財富[1]。“兩山”理論與綠色轉型、綠色發展理論是相輔相成的，在“兩山”理論視角下探索綠色轉型和發展之路是一種科學決策。唐承財等學者(2019)以“兩山”理論為指導對傳統村落的綠色轉型發展進行實踐模式的探索分析[2]。雷明(2015)將“兩山”理論與綠色減貧研究相結合，認為移民搬遷扶貧工程、光伏扶貧工程、旅游扶貧工程三大綠色扶貧工程就是圍繞“兩山”理論這一減貧思路提出的可行的措施，是實現綠色減貧、可持續減貧的一條重要之路[3]。付偉(2017)將“兩山”理論與綠色發展相結合進行研究，提出不同“綠色程度”的發展模式[4]。與此同時，我國多數山區都隸屬于民族地區，經濟社會發展相對滯后但生態功能意義重大，新時期如何將“綠水青山”轉化為“金山銀山”是山區面臨的重大課題[5]。黨的十八大以來，生態補償扶貧、新型能源扶貧、易地搬遷扶貧、綠色農業扶貧、旅游扶貧、文化產業扶貧等諸多綠色減貧模式，無不體現了“兩山”理論對民族地區扶貧工作的重要推動作用[6]。王鳳(2021)在以“生態為先、發展為本”為導向、以“兩山”理論為核心理念的基礎上提出推動秦巴山區綠色發展的實踐路徑，并從國家公園體制建設、綠色產業發展和區域協同聯動等方面給出了發展的對策建議[7]。

由此可見，“兩山”理論的內涵與外延蘊含著豐富的實踐意義，對于民族地區而言，其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因此，需要從理論層面上構建民族地區“兩山”能力水平的評價指標體系，根據實地調研和訪談情況，尋找到民族地區實現“兩山”跨越式發展的主要發力點，并據此提出相應的轉型路徑及發展措施。

二、民族地區“兩山”能力評價指標體系的構建

(一)“兩山”能力評價的理論模型構建原則。

1.系統性原則。“兩山”理論是一種復雜系統，它涵蓋了經濟、社會、生態、資源方方面面，因而在選取評價指標時必須通盤考慮各個層面。

2.可區分原則。評價指標的設定必須在定量或者定性層面能夠進行數據(包括調查問卷數據、感知數據)大小的區分，能夠進行指標間的比較工作。

3.簡明科學原則。評價指標的設定必須簡明扼要、科學合理，能客觀全面反映出各指標之間的真實關系。

(二)“兩山”能力評價指標體系架構。在構建“兩山”能力評價指標的過程中，需要對能力模型進行解構，然后通過指標海選、專家訪談、指標精萃等三個步驟，篩選出適合民族地區的“兩山”能力評價指標體系。本文在借鑒國內許多學者研究的基礎上，海選了22個評價指標，然后邀請了遼寧省內高校的相關專業的專家學者對海選指標進行專家訪談式篩選，最后萃取出能夠表征“兩山”能力水平的14個評價指標，構建出如表1所示的指標體系。其中，調查類型的數據需要對民族地區的民眾進行實地訪談，多以感知問卷題項為主，可以采取李克特五級量表的形式。

表1 民族地區“兩山”能力評價指標體系

本文在對遼寧部分民族地區的居民進行實地走訪和訪談調查時，共收集了87份訪談資料，采取的是5級感知評價方法，讓受訪居民根據自己的了解程度對調查問題進行主觀評價，然后將居民的感知數據進行均值處理，得到表1中5項調查類指標數據的平均評價值。具體結果如下：民族地區的居民在對清潔能源開發利用程度與普及度、自然生態保護區建設力度、綠色產業發展前景與態勢、生物多樣性損害程度、對“兩山”理論的了解程度等5個調查類指標進行訪談分析時，總體上呈現出“一般了解”(一般滿意)程度。由此可見，民族地區的居民對“兩山”理論的內涵與外延并不是十分了解，研究發現大多數普通群眾表示聽過“兩山”理論這一名詞，但具體是什么內容以及和民族地區有何關聯，并不是十分清楚。由此可見，對于遼寧民族地區而言若要實現“兩山”跨域式發展，必須要從理論層面上提高民族地區普通群眾的認知水平，使得民族地區群眾充分理解“兩山”理論的具體內涵以及遼寧民族地區實現“兩山”跨越式發展的必要性和緊迫性。民族地區自身在實現“兩山”跨越式發展的過程中仍然有很大的能力提升空間，即需要努力在資源利用、生態保護、經濟轉型、教育認知等層面，實現由“青山綠水”向“金山銀山”轉化的實踐目標。

三、遼寧民族地區實現“兩山”能力提升的轉型路徑與措施

對于民族地區而言，實現“兩山”能力水平的提升是必然選擇，但如表1所示，“兩山”能力評價涉及四個方面，統一歸結起來則對應著經濟、社會、環境、認知四個層面，因而從實踐角度而言，則意味著民族地區必須要實現綠色轉型發展。遼寧民族地區經濟發展已經來到了“兩山”跨域式發展的十字路口，無論是地方產業結構、資源稟賦，抑或是生態環境、社會福祉的改善等方面，與民族地區高質量、綠色發展都存在一定發展差距，必須要正視自身發展欠缺和不足。縱觀國內許多學者的研究成果，不難發現，民族地區若要實現綠色轉型發展，就不能墨守成規，必須開拓新的轉型渠道和路徑，并針對性地采取相應的轉型措施。

(一)產業轉型路徑：大力實施民族特色產業的綠色轉型。綠色產業從理論意義上而言是低能耗、低污染、高附加值類型的產業，類如高端裝備制造、清潔能源等高新技術產業。但從遼寧民族地區實際發展角度出發，發展民族特色綠色產業可以從民族特色旅游資源開發、利用入手，準確發掘民族地區原生態的、特色的旅游資源，例如滿族文化、蒙古族文化、錫伯族文化資源等等，邀請國內知名旅游資源開發設計團隊和運營商，來對民族特色文化資源進行有效開發與利用，例如沉浸式旅游、康居休閑旅游、文化旅游等方式，爭取打造更多的4A、5A級旅游景區，從而提高旅游業發展水平和旅游業增加值占GDP比重。

(二)生態價值路徑：重視民族地區生態產品價值的實現。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印發的《關于建立健全生態產品價值實現機制的意見》明確指出，建立健全生態產品價值實現機制是踐行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理念的關鍵路徑。生態產品的內涵與外延很廣泛，對于民族地區而言包括清新的空氣、清潔的水源、宜居的氣候條件等等。因此，對于遼寧民族地區而言，要切實推進地區生態產品價值的實現工作，將良好的生態產品轉化為地區經濟效益，即生態產品產業化的過程。可以充分利用部分民族地區，例如寬甸四季適宜生活的氣候條件與豐富的森林資源，打造森林氧吧旅游、住宿、療養、養老等一系列相關產業，推動地區經濟快速發展。

(三)資源效率提升路徑：穩步推進資源利用效率水平的提升。遼寧民族地區產業結構基本以第一產業、第二產業為主，因而自然資源消耗量比較大。由于民族地區自身科技條件比較落后，因而自然資源在開發、利用過程中效率比較低。因此，若要實現民族地區綠色轉型發展，就要提高資源利用效率，通過科技創新手段來減少源頭資源的消耗量，與此同時，要在排放端嚴控污染物排放量，從而實現效率提升與減排的雙重目標，并且在一定程度上也保護了民族地區自然資源，避免資源過早耗竭。特別是遼寧省內的一些資源型城市，域內的民族鄉(縣)發展更要牢固樹立資源節約和效率優先意識，不能走以高耗能來換取高增長的發展老路，而要積極與國家整體節能減排要求相接軌。

(四)教育認知推動路徑：切實改善民族地區教育和認知水平。通過前期的實地調查與訪談分析，認識到遼寧民族地區的居民對“兩山”理論的認知與了解程度還是比較低的，大部分居民不太了解何謂“兩山”跨越式發展。因此，要盡快提高民族地區居民對“兩山”理論的認知程度，可以通過廣播電視、網絡、書刊宣傳等方式，對居民進行普及教育。與此同時，更要重視民族地區的基礎教育和高等教育工作，降低地區文盲率和兒童輟學發生率，提高高等教育入學率，使得民族地區平均受教育水平穩步提升，只有這樣才能使得更多的民族地區居民主動、自覺地參與到地區“兩山”建設中去。此外，在認知水平提升建設過程中，也要加快信息類基礎設施建設，例如互聯網“村村通、戶戶通”等相應工程，從而方便廣大民族地區的公眾能夠及時有效地通過網絡渠道切實了解到有關于“兩山”理論與實踐的相關新聞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