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雙娥
(湖南大學法學院, 長沙 410082)
碳匯是減緩氣候變化的重要途徑之一。《氣候變化框架公約》第三條規定,應對氣候變化的政策和措施“應當具有全面性,包括所有有關的溫室氣體源、匯和庫及適應措施”。《京都議定書》允許各國森林和農田管理等人為活動引起的碳增匯用于抵消溫室氣體減排指標。為實施積極應對氣候變化的戰略,我國提出了“雙碳”目標。在此之前,對于自然保護地碳匯功能在減緩氣候變化中的作用,我國未給予應有的重視;一直將森林增匯置于主體的地位,除了京都碳匯造林實踐外,在浙江義烏啟動林業碳匯交易試點。自我國“雙碳”目標提出之后,自然保護地碳匯功能在穩定生態系統碳匯能力中的作用被重視起來。國務院在《2030年前碳達峰行動方案》中,將碳匯能力“鞏固”與“提升”并列,并且在“鞏固生態系統固碳作用”部分強調,要“嚴守生態保護紅線,嚴控生態空間占用,建立以國家公園為主體的自然保護地體系,穩定現有森林、草原、濕地、海洋、土壤、凍土、巖溶等固碳作用”[1]。建立以國家公園為主體的自然保護地體系,是貫徹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的重大舉措。生態文明戰略的推進,為中國構建以國家公園為主體的自然保護地體系建設帶來很多發展機遇[2],其中就包括自然保護地碳匯功能在生態系統碳匯功能的鞏固上具有明顯的制度優勢。同時,由于其他法律對碳匯功能折射的利益屬性以及利益歸屬規則的欠缺,使得自然保護地碳匯功能在生態系統固碳作用的發揮上面臨著制度上的障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