聰明反被聰明誤

陸玉蘭

去菜市場，臨近門口的一個攤位上擺的一堆土豆很新鮮，我俯身揀了幾個。攤主是一個面部黝黑的男子，個頭不高，動作麻利。男子過秤報價之后，我便起身去掃頭頂處掛著的二維碼，提示音響起后，他隨手將已系好袋子的土豆遞給我，我轉身離開?；氐郊液?，我將土豆從塑料袋里一股腦兒倒在了蔬菜置物架上，兩個有明顯壓痕的壞土豆，在僅有的幾個土豆里顯得非常搶眼。大白天的，我的視力也沒有問題，這兩個土豆顯然不是我挑選的。我瞬間明白了，在我掃二維碼付錢的時候，攤主把土豆給調包了。這土豆本不值幾個錢，總共花了不過7塊錢，卻讓我心中瞬間不爽，有一種被欺騙的感覺。隨即下決心，以后再也不買他家的菜了。

攤主動作麻利，卻是為了耍小聰明。他以為把壞土豆賣出去了，便是賺了。而顧客也不傻，這次他僥幸蒙混過關卻永遠地丟失了一個客戶。耍小聰明的人總是把心思用在如何占小便宜上，如何算計人身上，算來算去，最終卻把自己的財路給算計斷了還渾然不知。

一家商場門口有一個賣烤紅薯的，攤主是個滿臉滄桑的老婦人。我的孩子看到后嚷著要吃烤紅薯，我便上前去買。我讓她從爐膛里取一塊熱的給孩子吃。老婦人示意我說，上面擺著的都是剛烤好，剛從里面拿出來的，隨便選。我摸了一下紅薯，還算溫熱，便選了一個。我們在超市門口的帳篷下找了一個空位坐下，揭掉外面的一層皮，露出橙色的紅薯肉，孩子高興地吃起來。孩子吃過幾口之后，我再次幫她剝紅薯皮的時候，發現紅薯里面竟然是涼的，而且微酸。顯然這是一塊剩下的隔夜紅薯，老婦人把它放在爐膛了熱了一下，卻沒熱透。我心里恨恨的，發誓不會再光顧這個紅薯攤了。生意場上，挖空心思耍小聰明、動歪腦筋，永遠不可能把生意做大，終究會被顧客淘汰。

耍小聰明的人，總是把眼光聚焦到眼前的利益上，從不將眼光放遠。這讓我想起小王，她在一家民營企業已經做了三年的人事專員。那天，小王向我抱怨，公司調整中層管理者的崗位，比她入職晚的同事都被提拔上去了，只有她還在老崗位上原地踏步。各種委屈和不公讓她憤憤不平，唯獨不反省自己平日里的工作有哪些不足。領導有時交代她出門辦事兒，一個小時能辦完的，她要用一上午；一上午能辦完的，她要用一天，多出的時間，她去逛街，或是早早地溜回家。交給她一項新任務，她說這個不歸她管，那個應該由同事協調，用各種理由將工作推給其他部門。她不為自己的小心思自省，反而為自己的能言善辯驕傲，總以為自己小賺了一把，并竊喜。在她的觀念里，能擠出來時間都是自己多賺的。

誠然，我們所做的工作確實為公司的發展創造了一定的效益，但本質上也是在為自己工作：我們不僅賺得了應得的薪水，更重要的是我們的能力得到鍛煉和提升，我們的職業生涯得到完善和升華。小王占用了工作時間，卻也荒廢了個人的職業生涯。她把工作推給其他人，看似得到一時的清閑，卻也失去了鍛煉和晉升的機會。

靠各種借口偷懶、占小便宜，最終不過是和自己開了一個玩笑。當小聰明之火熄滅后就會發現，最終吃虧的竟是自己。

（圖/劉剛 責任編輯/劉大偉 張金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