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喬亞男 曹 旭
(沈陽工業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 遼寧·沈陽)
[提要] 綠色消費是一種平衡人與自然關系的生態化消費方式。本文分析我國推行綠色消費面臨的困境,并試圖給出新時代助推綠色消費模式的對策建議。
2021 年2 月2 日,國務院發布《關于加快建立健全綠色低碳循環發展經濟體系的指導意見》(國發〔2021〕4 號),指出各領域踐行綠色生活方式,全方位推行綠色生產、綠色消費是貫徹黨中央、國務院部署的重中之重,統籌推進高質量發展和高水平保護,促進經濟社會發展全面綠色轉型,是解決我國資源環境生態問題的重要部署。
綠色消費是一種新型消費方式,它不僅包括公眾運用生活理性選擇環保舒適、健康低碳的消費理念,還包括在這種理念引導下自主選擇沒有被污染的消費產品,消費過程中注重環境保護、注意垃圾分類的消費行為。現階段,我國正處于推動綠色消費的窗口期,主要特征是由溫飽型消費向小康型消費全面轉型升級。人民群眾的環境意識日益提升,消費水平穩步上升,對擁有美好環境的渴望也日益增加,形成了推動綠色消費的社會基礎。與此同時,當前中國正處于經濟綠色轉型和改善生態文明質量的攻堅期,大力推動綠色消費對于創建綠色生活、改善環境質量、建設美麗中國具有非常重要的意義。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突出強調生態文明建設的地位,把綠色發展納入國民經濟建設的發展軌道,并且積極建構中國生態文明的國際話語權,展現大國形象。綠色消費是我國綠色發展的重要抓手,但無論是一些消費者綠色消費意識薄弱、購買力不足,還是企業對綠色產品的開發力度不夠、政府對綠色消費的政策支持力度不足等,都是目前我國推行綠色消費面臨的問題與挑戰。
目前,我國在資源節約、環境保護等方面進行了卓有成效的實踐,但在綠色消費方面依然面臨著巨大挑戰。
(一)綠色消費尚未成為公眾的自覺行為。一種新的消費模式的形成并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公眾長久保持直至成為社會自覺行為。我國自改革開放以來經濟取得巨大成就,城鎮化進展較快,但綠色消費模式尚未成熟。雖然部分消費者具備綠色消費的意識,但對于綠色產品、綠色生活的概念還知之甚少,一方面我國沒有系統的綠色環保教育體系,對生態文明的認知度比較薄弱;另一方面頗具影響力的媒體對公眾的綠色宣傳不到位,沒有對大眾起到很好的帶動作用。在這一現實背景下,綠色消費模式還處于不成熟階段,公眾對綠色消費的認知僅僅停留在理論層面,面對現階段出現的垃圾分類處理等各種環境問題,亟須采取措施,所以提高公眾對綠色消費模式的認知度,形成綠色生活的社會氛圍正當其時。綠色產品市場需求與消費者收入水平息息相關,目前我國的經濟發展水平同一些發達國家尚有差距,屬于發展中國家,居民收入水平總體來說不算太高,可支配收入偏低。公眾在踐行綠色生活方式的過程中,主動選擇資源節約、環境友好的產品和服務,將激勵行業和企業注重環境保護、資源節約、安全健康和回收利用。就目前我國消費市場來看,綠色產品的整體消費水平不高,市民仍會偏向購買價格較低的傳統商品。
(二)企業綠色產品開發力度不足。推行綠色消費,綠色產品是基礎,也是關鍵。綠色產品依靠企業的綠色生產來完成,而絕大多數企業都普遍面臨著綠色生產的難題。一方面企業進行綠色生產的全過程都要做到環保、安全、無污染、衛生,也就是說綠色產品在設計、選擇、原材料購買、包裝、存儲、銷售和回收等方方面面都需要對企業提出高要求,容不得半點馬虎和懈怠,而企業嚴格執行綠色生產環節的高標準需要大量資金進行支持。現階段,我國大部分企業飽受資金匱乏的困擾,政府對綠色工業企業的扶持力度偏低,企業因為提高生產成本而引起綠色產品價格升高,勢必會影響綠色產品的市場競爭力,企業利潤難以保證,進而缺乏綠色生產的動力。另一方面在綠色發展理念下,企業要想提升生產水平和擴大發展規模,必須依靠科技創新、優化企業管理、引進創新型人才,所以企業必須提高綠色技術的研發能力。但由于絕大多數企業缺乏綠色生產的專業技術人才和研發基金,導致企業綠色產品研發困難,綠色產品研發最終難以進行,企業生產的綠色產品種類和質量難以滿足消費者的需求,進而影響綠色消費的推行。
(三)尚未形成健全的綠色消費政策。現階段,我國有關綠色消費的相關政策尚未完善。一方面國家環境立法不健全,違反綠色消費的懲罰性措施尚不具體,如對浪費性、奢侈性、污染性消費的懲罰政策相對缺失。由于綠色生產基金匱乏,銷售的綠色產品成本高價格貴,可支配收入較高的消費者才有可能去購買這種“奢侈品”,缺乏市場競爭力。另一方面關于綠色產品的認證魚龍混雜,消費者無法識別哪些產品是真正的綠色產品,面對琳瑯滿目的產品不知如何抉擇,綠色產品缺乏統一的標準、認證許可機制。綠色產品認證的相關體系沒有完全建立,生產者的承責意識薄弱,這些政策的不完善難以形成良好的綠色消費氛圍。
一種新的消費模式總是需要社會各方面觀念上的認可和協調,是一個長期的發展過程。新時代推行綠色消費模式需要政府、企業、居民等多元主體共同發力,協調進取,推動我國綠色發展,努力建設美麗中國。
(一)培育公民綠色發展理念。新冠肺炎疫情給我們帶來嚴重的災難,我們必須意識到西方消費理念下的物質主義、享樂主義給我們帶來的終將是災難而不是幸福。人類必須要在經濟發展和生態保護中找到平衡點。摒棄物質享樂主義的追求,堅信物質清貧、精神富足才是打開幸福的金鑰匙,以物質精簡的綠色消費觀開展綠色生活創建活動才是實現人與自然和諧發展的正確道路。這種極簡生活反映了人類對美好生活的追求,具體體現在減少一次性塑料用品的使用、外出買菜隨身攜帶布袋、采用電子化辦公、出門乘坐公共交通工具減少出租車的乘坐頻率等等。馬克思、恩格斯對人與自然的關系早就關注,提出了兩個調和:一是調和人與自然的關系;二是人類本身的調和。十八大以來,習近平立足于中華民族的長遠發展、為人民謀幸福,深刻思考人與自然的關系,圍繞生態文明創造性地提出了要尊重自然、正確看待人和自然的關系等一系列高屋建瓴的理論和思想。堅持馬克思主義自然觀,就是要尊重自然、關愛生命、平衡好人與自然的關系,運用生活理性看待自然,就是要減少對自然資源的破壞,控制自身欲求,以積極奮發的態度做地球的守衛者,推進新時代生態文明的建設。
“呼喚野性膨脹和欲望泛濫的人類,必須拋棄過去的人本中心觀念和物質幸福論信仰,一定要摒棄絕對追求經濟技術的原則和物質霸權主義行動,重新審視人,重新審視自我,重新審視社會,重新審視自然”。資本是逐利存在的,所追求的利潤是無限的,因而對大自然的欲望也是無限制的,在資本邏輯主導下的人類形成了大量生產-大量消耗-大量拋棄的生產、生活模式,這種模式會錯誤地引導人類金錢至上、娛樂至死、尊崇技術的價值導向,然而過分崇拜“技術至上”必然會破壞生態平衡,損害自身利益,所以我們要將人與自然友好相處的發展理念與對美好生活的追求結合在一起,他們是不可分割的。例如,使用太陽能新能源;裝修家居時盡量使用綠色裝修材料;提倡光盤行動,杜絕食物浪費;外出時關閉燈具,使用節能家電等。
(二)形成全社會自愿踐行綠色消費方式的氛圍。培育公民生態文明意識,形成全社會自愿踐行綠色消費方式的氛圍,對推行綠色消費至關重要。推行綠色消費模式與人們的日常生活密不可分,需要全社會的共同參與。人們的思想理念對綠色消費方式的選擇具有非常重要的引領作用,現階段我們要以綠色學校、綠色商場、綠色家庭的建設為平臺,全方位多途徑地廣泛宣傳綠色消費模式,把追求綠色發展作為時尚引領,引導公眾理性選擇可持續的消費模式。首先,我國高校密集,科研機構眾多,應牢牢把握高校優勢,組織高校的專家教授、優秀學生代表組成綠色環保的宣講團,宣講環保理念、生態文明的重要意義,進一步激發市民綠色環保的熱情,增強綠色消費的幸福感,自覺踐行綠色生活方式,開展綠色生活創建活動。同時,借助新聞媒體以及社區、消協和社會組織的宣講,普及綠色環保的知識,讓消費者認同綠色產品,自主采購綠色產品,刺激綠色消費,從而推動綠色消費市場的發展。其次,綠色環保方面的教育應從孩提抓起,將綠色生活理念引入小學,引導兒童如何踐行綠色發展理念,而且讓孩子告知大人,相互監督,使綠色環保的理念深入人心,代代相傳。政府應充分利用省文化教育中心的優勢,組織教育專家專門編寫生態文明的環保教材,將綠色消費的理念引入學校,并且開設專門的綠色環保課程,把綠色生活的理念作為青少年必須掌握的學習、生活技能,從而促進消費方式的綠色轉型,建設綠色科學教育體系。
(三)建立健全綠色消費體制機制。科學完善的體制機制是規范社會成員的行為規范,可以為經濟綠色轉型保駕護航。通過體制機制的規范和提醒,讓公眾在踐行綠色消費方式上有度、有分寸。多年來,我國生態環境問題嚴重,公眾綠色環保意識薄弱、綠色法律法規不完善是重要的原因。
綠色發展的過程需要綠色法規的制約和保障,黨和國家一直強調推動綠色發展要牢牢依靠法治思維,強調法律的保障作用。政府應該從實際出發,立足于我國國情,建立一個全面高效、系統科學、多元參與的治理體系,做到有法可依,有效填補我國綠色消費治理方面的相關法律空缺。一方面應完善我國綠色消費的法律法規,加快制定綠色消費的法律法規,規范消費者綠色生活方式。比如對居民不堅持垃圾分類投放的行為出臺詳細的處理條例。建立健全綠色稅收、綠色產品認證的制度,政府在企業納稅方面可以適當減免。比如,企業所得稅和增值稅上,企業進行綠色產品的研發可以享受稅收減免的優待,支持企業綠色生產,增加綠色產品的供給,通過財政稅收政策的引導加快企業綠色生產的速度,助推我國綠色市場的發展。另一方面強化對綠色消費法律的督察,加大執法力度。樹立政府執法威信、制定法律是推行綠色消費方式的基礎,嚴格執行才是關鍵。因此,市政府在完善綠色法律條例的基礎上要嚴格執法,成立督察小組,經常性地組織綠色生活創建專項督察行動,將綠色執法督察行動進一步落實并且形成常態化工作,為我國進一步推行綠色消費方式營造良好的氛圍。政府領導要加大對綠色發展、環境保護的承責力度,實行各地黨委劃片監管的區域負責制,通過法律手段嚴格懲處轄區生態環境監管不力的領導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