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區域人才聚集力與時空演化研究

王生榮，楊 光

(蘭州文理學院 a.經濟管理學院；b.招生就業處，甘肅 蘭州 730000)

人才是人力資源中能力和素質較高的勞動者[1]，是區域科技進步、創新發展和綜合實力提升的核心動力。人才具有顯著的流動性，人才向特定的地理空間流動必然會形成人才集聚，人才聚集伴隨著產業聚集和區域發展，產生巨大的經濟和社會效益[2-3],[4]1631-1638，其關鍵性作用一直受到學術界的廣泛關注，并圍繞人才聚集的內涵特征[5]、影響因素[6]、外部環境和聚集效應[7]等方面展開深入研究，取得了豐富的成果。在人才聚集機理研究方面，李乃文等[8]分析了人才聚集與產業發展之間的關系；Qian H F等[9]認為公共服務水平、開放性等對專業技術人員具有顯著的聚集效應;洪進等[10]通過分析中國創意人才聚集與創意產出水平、公共服務、生態設施水平等之間的關系，發現三者對人才聚集影響顯著；李瑞等[11]從經濟基礎、自然環境、政治環境等方面，對影響中科院院士空間的因素進行了分析；霍麗霞等[12]認為，區域經濟發展、創新環境、文化環境等對科技人才集聚具有重要作用。因此，區域人才聚集能力是區域自然、經濟和社會發展等方面的“合力”。當前，隨著我國經濟的發展，一方面，區域產業升級、經濟驅動力轉換、城鎮化建設等對人才的需求進一步加劇[13-15]，另一方面，人口老齡化造成區域勞動力短缺、區域間人才沖突日益加劇。基于此，在綜合分析的基礎上，本文從經濟發展、產業結構、收入水平、生活環境、開放水平等五個方面構建人才聚集力評價模型，從靜態和動態兩方面對中國區域人才聚集力空間分布及其時空演化規律進行分析；根據區域人才聚集力現狀及其增長率的差異，對區域進行分類，從而制定合理的區域人才政策，引導人才合理流動，對實現區域人才資源的合理配置、實現區域協調發展、豐富區域人才集聚理論等方面具有重要意義。

一、研究設計

(一)理論分析

個人與環境匹配理論認為，個體的態度與行為取決于環境特征與個體特征的協調狀況[16]。因此，個人與環境匹配對個體的職業選擇具有重要作用，當外部環境與個體需求相互匹配時，區域對人才的聚集能力增強，人才加速聚集[17]。通過對文獻的梳理發現，區域經濟發展、收入水平、產業結構、生活環境、開放水平等對區域人才聚集能力的大小有著重要影響[8-12]。

1.經濟發展。區域經濟發展水平是促進區域形成人才聚集的外在動力，是地區各方面發展的基礎，也是滿足人才需求的最根本保障。經濟發展為區域人才培養發展提供更多的市場支持、發展機遇和物質支持，良好的經濟環境為滿足人才各層次需求提供了豐富的資源。

2.產業結構。研究表明，產業結構和人才集聚是相互作用的，即更多的二、三產業可以提供大量就業崗位，吸引和聚集人才，而這些匯聚而來的人才集聚又會通過規模效應、馬太效應和正外部效應不斷促進當地產業結構優化升級[4]1631-1638,[18]94-107。

3.收入水平。豐厚的資金待遇對促進人才集聚起著極為直接和關鍵的作用。就現實情況而言，地域差異存在于社會的方方面面，同樣的能力、同樣的職業在不同區域就可能會有不同的收入水平，人們在同等條件下，總會選擇可以帶來更高收入的地方。因為更高的薪資不僅可以讓人才覺得自己的知識和能力得到了重視和認同，更提高了自己和家人的生活水平和生活質量，也為實現自己的成長和價值夯實了經濟基礎，所以其對大部分人才能產生較強的激勵作用。

4.生活環境。生活環境因素包括一個地區生活設施的建設情況，以及生活服務的完善狀況。生活環境決定著人才的生活質量和生活水平，是區域人才聚集的基本條件。優良的自然環境、豐富的休閑場所、優越的教育和醫療條件等，為提升人才的居住質量提供了基本保障，影響著人才的去留決策，同時也影響個人進一步的發展。

5.區域開放水平。區域開放與經濟發展之間具有顯著的正相關效應[18]94-107，即區域開放可以通過投資、消費、基礎設施、科技等有效帶動經濟發展，從而為人才聚集創造更多條件；同時，區域的開放性與包容性聯系緊密，有利于人才更好地融入，從而影響人才聚集。

(二)計算方法

1.人才聚集力指標體系與計算方法。具體內容如下：

(1)建立指標體系。依據以上理論，按照科學性、針對性、全面性、層次性和可操作性原則，分別從經濟發展、產業結構、收入水平、生活環境、開放水平等5個方面選取10個指標對區域人才聚集力進行分析(見表1)。

表1 人才聚集力評價指標體系及權重

3.區域人才聚集能力分區方法。綜合人才聚集力指數值和聚集力指數增長率的大小，采用四象限法將區域人才聚集能力分為高聚集力—高增長率區(高—高區)、高聚集力—低增長率區(高—低區)、低聚集力—高增長率區(低—高區)、低聚集力—低增長率區(低—低區)，為進一步制定區域人才政策提供依據。

(三)數據來源

本文的人口數據來源于“五普”和“七普”《中國人口普查資料》，并與“五普”“七普”數據相對應；其他數據來源于2011—2021年的《中國統計年鑒》。

二、中國人才聚集力空間分布與時空演化規律

(一)中國人才聚集力空間分布規律

1.中國區域人才聚集能力總體呈“東—中—西”遞減的格局(3)根據經濟發展水平的差異，從1986開始，國家發改委將中國分為東部、中部和西部三個地區。東部地區包括北京、天津、河北、遼寧、上海、江蘇、浙江、福建、山東、廣東、海南等11個省(市)。中部地區包括山西、內蒙古、吉林、黑龍江、安徽、江西、河南、湖北、湖南、廣西等10個省(區)。西部地區包括四川、貴州、云南、西藏、陜西、甘肅、青海、寧夏、新疆九個省(區)。從1997年開始，重慶設為中央直轄市，劃入西部，同時，配合西部大開發，將原屬于中部的內蒙古、廣西，劃入西部。因此，東部包括11個省(市)，中部包括8個省(市)，西部包括12個省(市)。。如表2及圖1、圖2所示：東部11個省區市的人才聚集力指數值由大到小分別為上海、北京、江蘇、天津、浙江、廣東、福建、山東、遼寧、海南、河北。其中，除海南、河北外，其他地區該值都大于0.8，表明人才聚集力普遍較強。上海、江蘇與浙江是長三角城市群的主要城市，廣東是珠三角城市群的分布區域，北京與天津是京津冀城市群的龍頭地區，因此，各項指標得分普遍較高。河北周邊省份，特別是北京、天津(環渤海地區經濟中心)人才聚集力強，使周邊省份對河北人才虹吸效應明顯；而海南的經濟發展、產業結構、收入水平三個指數值較低，人才聚集力相對較弱。

2.西部12個省區市，人才聚集力指數值由大到小分別為重慶、陜西、四川、 內蒙古、新疆、廣西、云南、寧夏、西藏、青海、貴州、甘肅。其中，重慶是西部地區最大的城市，也是中國西南區域性中心城市，四川成都為西南區域性副中心城市，陜西西安是西北的中心城市，其人才聚集力指數值相對較大，人才聚集力相對較強；而其他地區人才聚集力指數值都小于0.7，經濟發展、產業結構、收入水平三個指數值普遍較小，人才聚集力較弱，特別是西藏、青海、貴州、甘肅的各項指數排名普遍靠后，人才聚集劣勢明顯。中部地區10個省區市，人才聚集力指數值由大到小分別為湖北、安徽、湖南、江西、河南、吉林、山西、黑龍江，人才聚集力指數值除黑龍江低于0.6外，其他均處于0.6～0.8之間，人才聚集力指數值分布相對集中，經濟發展、產業結構、收入水平、生活環境四個指數值相對較高。

3.依據“中心—外圍”理論，把全國各區域按照聚集力指標值的大小，劃分為人才聚集中心區和人才聚集外圍區。該值大于1的為人才聚集中心區，包括上海、北京、江蘇、天津、浙江、廣東、福建。其中，上海的人才聚集力指數值為2.81，遠高于其他區域，是最主要的人才聚集中心。新疆、廣西、吉林、云南、寧夏、山西、黑龍江、西藏、青海、貴州、甘肅等地區該值低于0.7，是人才聚集的外圍區域。總體上，東部沿海地區人才聚集力強，西北地區、東北大部分地區人才聚集力弱。

表2 中國人才聚集力評價結果

續表2

圖1 中國區域人才聚集力空間分布情況

圖2 中國區域人才聚集力各指數值空間分布情況

(二)中國人才聚集力時空演化規律

1.區域人才聚集能力變化呈“東部放緩—中部增強—西部分化”的趨勢。如表3和圖3、圖4所示：東部11個省區市中人才聚集力指數增長率由大到小分別為北京、福建、海南、山東、河北、浙江、江蘇、遼寧、上海、天津、廣東。除北京、福建外，其余9個省區市的人才聚集力指數增長率均小于40%，表明其人才聚集力增長放緩。其中，在經濟發展、產業結構、收入水平、生活環境、開放水平等指數增長率中，開放水平增速最小，其次為經濟水平和產業結構，而生活環境和收入水平增速依然較快。東部地區基本都處于工業化中后期，產業轉型升級壓力大，近年的貿易戰對其外向型經濟影響較大，而以民營經濟為主的福建受到的影響相對較小。中部地區10個省區市，人才聚集力指數增長率由大到小分別為安徽、湖南、江西、河南、湖北、山西、吉林、黑龍江。除山西、吉林、黑龍江外，其余地區都大于60%，表明其人才聚集力增長較快。進一步看，在經濟發展、產業結構、收入水平、生活環境、開放水平等五個指數增長率中，除生活環境增速在地區間變化差異較大外，其余四個指標增速普遍較快，表明中部地區的工業化步伐、經濟增長、收入水平增長均較快，經濟外資依存度小，貿易戰對其影響不大。

2.西部12個省區市，人才聚集力指數增長率由大到小分別為重慶、四川、云南、陜西、貴州、廣西、甘肅、西藏、青海、內蒙古、寧夏、新疆。其中，重慶、四川、云南、陜西、貴州、廣西6省區市人才聚集力指數增長率大于60%，表明其人才聚集力增長較快。進一步看，6省區市在經濟發展、產業結構、收入水平、生活環境、開放水平五個指數增長率中，經濟發展、生活環境、開放水平三個指數增長率普遍較高，同時，重慶、四川、陜西收入水平指數增長率較高；而云南、貴州、廣西的產業結構和收入水平指數增長率并不高，表明云南、貴州、廣西急需將基建優勢轉換成產業優勢，才能保持區域聚集力快速增長。甘肅、西藏、青海、內蒙古、寧夏、新疆的人才聚集力指數增長率在30%～50%之間，表明其人才聚集增長快于東部大部分地區，但小于中部地區；其中，在5個二級指數增長率中，開放水平指數增長率低，經濟增長和收入水平指數增長率一般，而生活環境和產業結構指數增長率差異較大。

表3 中國人才聚集力指數增長率評價結果(2020年與2010年比較) 單位：%

圖3 中國區域人才聚集力指數增長率空間分布情況(2020年與2010年比較)

圖4 中國區域人才聚集力各指數增長率空間分布情況(2020年與2010年比較)

(三)區域人才聚集力分區

1.區域人才聚集能力變化呈“東部放緩—中部增強—西部分化”的趨勢。東部沿海地區經過長期的快速發展，面臨產業升級、投資放緩等諸多壓力，導致其人才聚集力增長放緩，但相對于中西部地區，特別是東北和西北地區，優勢依然明顯。因此，有必要根據區域人才聚集力指數值及其增長率差異進行分類，并實施差異化人才政策，引進和培育符合本地實際需求的人才，實現才盡其用。

2.綜合人才聚集力指數值和指數增長率的大小如圖5、表4所示：橫坐標表示人才聚集力指數值大小，以0.80為界，大于該值的地區為高聚集力地區，小于該值的地區為低聚集力區；縱坐標表示聚集力指數增長率大小，以60%為界，大于該值的為高增長率區，小于該值的為低增長率區。位于第一象限的為高—高區，即聚集力指數值大于0.80、聚集力指數增長率大于60%，包括北京(2.54、70.27)、重慶(0.96、108.78)。位于第四象限的為高—低區，即聚集力指數值大于0.80、聚集力指數增長率小于60%，包括遼寧、天津、山東、江蘇、浙江、福建、廣東、上海，且全部為東部地區的省份。位于第二象限的為低—高區，即聚集力指數值小于0.80、聚集力指數增長率大于60%，包括安徽、湖南、湖北、河南、江西、四川、陜西、廣西、云南、貴州。其中，中部省份占62.2%，西部省份占41.7%。位于第三象限的為低—低區，即聚集力指數值小于0.80、聚集力指數增長率小于60%，包括甘肅、青海、寧夏、新疆、西藏、吉林、黑龍江、山西、河北、海南、內蒙古，且大部分為西部地區的省份。

表4 中國區域人才聚集力分區表

圖5 中國區域人才聚集力分區

三、研究結論與對策建議

(一)研究結論

1.中國區域人才聚集力總體呈“東—中—西”遞減格局，上海、北京、江蘇、天津、浙江、廣東、福建是人才聚集中心區。新疆、廣西、吉林、云南、寧夏、山西、黑龍江、西藏、青海、貴州、甘肅是人才聚集外圍區。總體上，東部沿海地區人才聚集力強，西北地區、東北大部分地區人才聚集力弱。

2.區域人才聚集力變化呈“東部放緩—中部增強—西部分化”的趨勢。東部75%的地區人才聚集力增長放緩，中部除吉林、黑龍江、山西外，其它地區人才聚集力增長較快，西部除重慶、四川、云南、貴州、陜西、廣西人才聚集力增長較快，其它地區人才聚集力指數增長率均不高。東部沿海地區經過長期的快速發展，面臨產業升級、投資放緩等諸多壓力，導致區域人才聚集力增長放緩，但相對于中西部地區，特別是東北和西北地區，人才聚集力優勢依然明顯。

3.依據人才聚集力指數值和聚集力指數增長率，可將區域人才聚集力分為四個區：北京、重慶為高聚集力高增長區；遼寧、天津、山東、江蘇、浙江、福建、廣東、上海為高聚集力低增長區；四川、安徽、湖南、湖北、河南、江西、陜西、廣西、云南、貴州為低聚集力高增長區；甘肅、青海、寧夏、新疆、西藏、吉林、黑龍江、山西、河北、海南、內蒙古為低聚集力低增長區。

(二)對策建議

1.協調區域發展格局，優化區域人才配置。區域經濟水平在很大程度上影響著人才集聚。充分發揮各地區優勢和發展潛力，突出重點、合理分工，不斷加快產業轉型升級，實現經濟要素國內國際雙循環，促進區域協調發展，對于實現人才的優化配置具有重要意義。東部地區要通過粵港澳大灣區建設、京津冀協同發展、長三角一體化發展，增強經濟的全球影響力；通過建設長江經濟帶、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示范、引領國內經濟發展，成為國家高端人才的富集區。中部地區是黃河經濟帶、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的重要承載區，承東啟西，應通過增強城市群建設，提高區域對經濟和人才的承載能力；持續推動制造業、高技術產業高質量發展，積極承接新興產業布局和轉移，進一步提升區域整體實力，深入推進中部崛起。西部地區要繼續推進成渝城市群和關中平原城市群建設，扶持和培育黔中、滇中、寧夏沿黃、蘭州—西寧等城市群，在優化基礎設施建設的同時，力爭引入具有帶動性的產業和項目，加快產業轉型升級，將資源優勢轉化為經濟優勢；抓住“一帶一路”帶來的對外開放后發優勢，帶動區域經濟發展。東北地區要從體制機制上進行改革創新，不斷激發企業創新潛力，立足于當地特點和產業基礎，突破產業發展路徑依賴，擺脫投資驅動和資源驅動，轉向創新驅動，加速經濟脫困與轉型升級。綜上，各區域要圍繞國家發展戰略，依托自身潛力和優勢，爭取和發展一批具有帶動作用的重點項目，促進核心和關鍵技術突破，以項目發展促進經濟發展、技術進步和人才聚集。通過東部中部西部良性互動，實現區域協調發展，優化區域人才配置。

2.優化產業空間布局，引導人才合理流動。產業布局狀況、產業發展規模和前景是區域人才集聚的基礎，對區域人才集聚水平有重要影響。進一步優化區域產業布局，引導人才、特別是高層次人才的合理流動和聚集，以提高人才資源的利用效率。東部地區要依托區域優勢，重點發展先進制造業的上游和高端科技研發，對外獲取全球價值鏈的先進知識，對內輻射帶動全國，將其打造成國家金融中心、研發中心和創新中心。中部地區要依托現有基礎，圍繞核心關鍵技術，加大科技投入，推動制造業與人工智能、大數據、互聯網等數字技術深度融合，加快發展智能制造，建設高技術產業基地、現代裝備制造基地、能源原材料基地、糧食生產基地。西部地區是我國能源礦產資源的富集區，依托本地及“一帶一路”沿線國家豐富的資源和能源優勢，將高科技產業發展與資源開發充分融合，建立現代能源工業體系、新材料工業體系和現代綠色食品工業體系。東北要依托戰略資源和工業基礎優勢，虹吸國內外創新要素，加快基礎工業材料制造業、工業機械制造業等重工業的轉型升級，建設裝備制造與智能制造基地、糧食生產加工基地，促進東部產業有序向中西部轉移，推動東部中部西部共建產業園區；鼓勵東部中部西部地區以新型產業業態培育、科技成果轉移轉化等為切入點，共建資源深加工基地、產業合作基地和創新聯動工作平臺。此外，政府要制定政策，一方面統籌協調區域人才發展，鼓勵和促進人才流動，通過政策扶持，提高中部西部地區對高素質人才的吸引力，滿足各區域重點產業發展的人才需求；同時，通過資本的積累和高素質人才的聚集，持續推進各區域產業結構優化升級。另一方面，進一步優化區域間對口支援政策，開展多形式、多類型、多層次的經濟技術合作，實現人才、就業崗位與產業布局相匹配。

3.提升區域環境水平，保障人才生活質量。區域環境水平是人才聚集力水平的重要決定要素，良好的區域環境為人才進一步發展及才能的充分發揮創造了條件。人才環境包括人才“硬”環境和人才“軟”環境，為提高人才外圍區的人才聚集水平，可以從優化區域環境入手，吸引和留住人才，減少人才外流。提升人才“軟”環境需充分結合區域實際狀況，從建立完善的引人、培養、用人、評價、激勵等人才管理和服務機制方面入手。具體來說，采取引進和培養相結合，即盤活和培養本土人才，引進急需的高級人才和實用型人才；學習借鑒核心區人才管理和服務方面的先進經驗，從合理的購房補貼政策、人才子女高質量就學、高質量醫療保障、便利的創業投資條件等方面，優化吸引和保護人才的制度和機制，實現“服務鏈”和“人才鏈”的深度融合；鼓勵用人單位充分利用成果轉化激勵、股權激勵等營造尊重人才、尊重知識、尊重創造、尊重勞動的氛圍。提升人才“硬”環境，即為人才提供開放、便利的社會條件，不斷提高人才的幸福指數。為改變人才分布不均衡的狀況，國家應在進一步完善社會化服務體系、開發社會化服務功能、簡化服務流程等公共服務的同時，不斷加大人才外圍區的基礎設施建設，提高外圍區公共物品的供給水平，提升交通、住房、教育、文化、醫療等的便捷性和服務質量，以此提高服務人才效能，引導人才合理流動。

4.實行柔性人才政策，緩解區域人才不均衡狀況。鼓勵人才外圍區和核心區利用人才“柔性”政策，緩解區域間人才分布不均衡的狀況，促進區域協調發展。一是實施人才對口援助，借鑒精準扶貧模式，鼓勵人才核心區幫助外圍區柔性引進人才，通過“掛職工程”“人才對口扶助工程”“政府+企業+高校(科研機構)”合作工程，構建產業鏈與人才鏈。二是人才外圍區利用各自的地域特征，通過“親情牌”“鄉情牌”“落葉歸根牌”，鼓勵人才核心區的退休人才返鄉，繼續發揮余熱。三是通過“資源互補牌”，將人才外圍區的資源優勢與人才核心區的人才優勢充分結合起來，以重點項目為依托，利用項目式或顧問式引才工程，幫助人才外圍區企業解決管理難題和關鍵技術。四是人才外圍區借助“互聯網+”平臺，通過網上辦公、線上交流，促進外圍區企業、高校、科研機構掌握最新知識動態和知識成果，提高知識的流通速度和轉化效率；鼓勵外圍區企業，充分利用各種網絡人才服務平臺和科技驅動性用工平臺，為當地企業提供各種技術服務。五是外圍區企業人才在當地工作的同時，可以自由到核心區企業兼職，這樣即能預防當地人才外流，也有利于學習核心區的先進技術和管理經驗；同時鼓勵本地企業在人才核心區建立引智中心、研究院等，以便充分利用核心區人才資源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