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過程人民民主的理論溯源、歷史探索及其實踐要求

摘 要：全過程人民民主是人民當家作主的生動體現，是中國式民主的新形態。從理論上看，中國傳統民本思想為全過程人民民主提供文化滋養，馬克思主義民主理論為全過程人民民主提供理論源泉，西方民主思想為全過程人民民主的形成提供借鑒。從歷史上看，中國共產黨的奮斗史是團結帶領人民探索、形成、發展全過程人民民主的奮斗史。中國共產黨自成立以來，團結帶領人民建立人民民主專政的新中國，回答了“誰”當家作主的問題；建構民主政治制度的基本框架，解決了人民“如何”當家作主的問題；探索了法治民主和基層民主等路徑，為人民當家作主提供了法律保障和廣泛路徑；推動協商民主廣泛多層制度化發展，協商民主發展路徑不斷完善。新時代發展全過程人民民主必須堅持中國共產黨的領導，把握全過程人民民主的發展方向；必須完善全過程人民民主制度體系，為發展全過程人民民主提供制度保障；必須堅持以人民為中心，堅持人民主體地位。

關鍵詞：全過程人民民主；以人民為中心；理論溯源；歷史探索；實踐要求

doi：10.3969/j.issn.1009-0339.2023.05.007

［中圖分類號］D621" "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9-0339（2023）05-0050-07

2019年11月，習近平在上海市長寧區虹橋街道考察時提出了“全過程民主”的概念。他指出：“我們走的是一條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發展道路，人民民主是一種全過程的民主。”[1]2021 年3月，第十三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四次會議通過關于修改《中華人民共和國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組織法》的決定，明確“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及其常務委員會堅持全過程民主”[2]，“全過程民主”從政策和學術語言提升為規范性法律概念。2021年7月，習近平在慶祝中國共產黨成立一百周年大會上的講話中指出，新征程上，要“踐行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思想，發展全過程人民民主”[3]。2021年11月，黨的十九屆六中全會審議通過的《中共中央關于黨的百年奮斗重大成就和歷史經驗的決議》強調，要“發展全過程人民民主”[4]。2021年12月，國務院新聞辦公室發布《中國的民主》白皮書，進一步闡釋全過程人民民主的內涵、制度安排和民主實踐等。全過程人民民主是人民當家作主的生動體現，是黨不斷推進中國民主理論創新、制度創新、實踐創新的經驗結晶。

一、全過程人民民主的理論溯源

馬克思指出：“人們自己創造自己的歷史，但并不是隨心所欲地創造，而是在直接碰到的、既定的、從過去繼承下來的條件下創造。”[5]669全過程人民民主是中國式民主的新形態。中國傳統民本思想為全過程人民民主提供文化滋養，馬克思主義民主理論為全過程人民民主提供科學的理論源泉，西方民主思想為全過程人民民主的形成提供借鑒。

（一）中國傳統民本思想為全過程人民民主提供文化滋養

任何一個現代國家的政治運行，都離不開特定的文化傳統。全過程人民民主作為中國內生的民主，不是憑空而來的政治臆想，而是在充分汲取和繼承中華傳統民本思想的基礎上形成的符合中國國情的偉大創造。民本思想在中國延續了兩千多年，主要強調“民惟邦本”“立君為民”“民貴君輕”等理念。在西周時期，《尚書·五子之歌》中就有“民惟邦本，本固邦寧”的記載。戰國時期，孟子提出“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孟子認為，不論天子如何更換，朝代如何更迭，民眾永遠是國家社稷的基礎，有民才有國，有國才有君。唐朝時期，唐太宗認同民眾對國家發展的意義，重視對民眾的關懷，將民本思想進一步發展。明清之際，以黃宗羲和顧炎武為代表的思想家，對封建專制制度進行批判，主張以“眾治”代替“獨治”，其限制君主專制的思想蘊含著把人民作為國家基礎的現代民主政治精神。盡管從政治理念上講，民本思想與人民民主有著本質的不同，但民本思想蘊含著重民、愛民、利民的價值導向和國家治理理念。全過程人民民主以人民當家作主為本質和核心，注重人民意愿的充分表達和有效實現，是對中國傳統民本思想的創造性轉化與創新性發展。

（二）馬克思主義民主理論為全過程人民民主提供理論源泉

馬克思主義經典作家對民主作出了豐富的論述，為全過程人民民主提供了理論源泉。第一，民主的實現以建立民主國家為前提。馬克思指出，無產階級“必須建立民主的國家制度”[5]304。列寧也指出：“民主是國家形式，是國家形態的一種。”[6]他們認為，民主是一種國家制度或形式，本質是階級統治的工具。無產階級只有推翻資產階級的腐朽統治，建立自己的統治，才能從根本上保障人民當家作主。因此，爭取民主、建立民主國家是首要任務。第二，民主是目的和手段的統一。馬克思把民主看作是目的，指出“工人革命的第一步就是使無產階級上升為統治階級，爭得民主”[5]421。同時，民主是實現民主政治的手段，“假如無產階級不能立即利用民主來實行直接侵犯私有制和保證無產階級生存的各種措施，那么這種民主對于無產階級就會毫無用處”[7]。第三，社會主義民主和資本主義民主以民主的真實性為區分。馬克思批判資產階級民主是少數資本家的虛偽民主，指出資本主義所謂的“全民民主”只是假象，在資本主義社會從來沒有實現。相反，社會主義民主超越了資產階級的局限，是“為絕大多數人謀利益的獨立的運動”[5]411。列寧進一步指出，社會主義民主才是真正具有廣泛性的民主，強調需要“建立由群眾自己從下面來管理整個國家的制度”[8]。在馬克思主義經典作家看來，人民是國家的主人，民主的真正價值在于人民真實地參與國家事務的管理。馬克思主義民主理論提出了實現民主的前提，批判了資本主義民主的虛偽，奠定了全過程人民民主的理論根基。

（三）西方民主思想為全過程人民民主的形成提供借鑒

西方民主源于古代氏族和雅典城邦共同參與公共事務，是一種直接民主。隨著近代文明的發展，現代國家紛紛建立，西方國家選擇了適合資本主義發展的代議制民主，推動直接民主向間接民主轉換。在此基礎上，一些西方思想家提出人民是國家權力的來源，人民可以讓渡權力給政府，實行分權制衡、多數決定等民主理論，在一定程度上保障了人民的利益，促進了資本主義的發展。但是，西方民主以私有制為基礎，普選制、議會制、兩黨制和多黨制等不過是資產階級維護自身統治的手段。近年來，西方國家將民主簡化、異化、矮化為選舉民主，將其提升到“普世價值”、樣板標準的高度，其理論缺陷和實踐弊端日益凸顯。同時，西方政黨競爭愈演愈烈，國家行政效率低下，政治不穩定，西方國家出現不同程度的民主治理危機和民主滑坡現象，以資本邏輯為基礎的“民主”逐漸褪下華麗的外衣。鴉片戰爭以后，中國有志之士在探尋國家出路時，紛紛介紹、宣傳、模仿和移植西方民主制度，西方民主對中國找到適合自身的政治發展道路提供了重要借鑒作用。改革開放以來，中國學習借鑒西方自由、平等、公正、法治民主等理念。同時，在學習、借鑒和反思西方民主的過程中，中國的全過程人民民主超越了西方民主的局限，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民主政治煥發出強大的生機與活力。

二、全過程人民民主的歷史探索

回顧歷史，“全過程人民民主，是中國共產黨團結帶領人民追求民主、發展民主、實現民主的偉大創造”[9]，是中國共產黨成立百年余來追求人民民主偉大實踐的重大成果，在黨的奮斗史上具有深厚的歷史底蘊。

（一）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人民民主的孕育與探索

民主是由歷史定義的。1840年以后，爭取民族獨立和人民解放是中國革命首先面對的歷史主題。中國共產黨在領導中國人民追求民主的過程中探索并實踐了新民主主義革命的道路，拉開了探索人民民主的序幕。

爭取民主是中國共產黨自成立之日起就為之奮斗的目標。1921年，中國共產黨就提出要“采取無產階級專政，以達到階級斗爭的目的——消滅階級”[10]，初步明確了中國革命的目標。1922年，中共二大把“民主”納為革命的奮斗目標，倡導建立民主主義聯合戰線。1925年，毛澤東指出，革命的目的是“為了使中華民族得到解放，為了實現人民的統治”[11]。可見，黨在早期實踐中就認識到為人民利益奮斗的使命和建立統一戰線以實現人民民主的重要性。大革命失敗后，中國共產黨在全國各地建立革命根據地，學習“蘇維埃”民主形式，進行工農民主專政的蘇維埃政權實踐。1931年11月到1934年1月，中央蘇區進行三次民主選舉，勞苦大眾第一次成為國家的主人。但這一時期，“人民”是“純粹意義上的‘無產者’”[12]，具有階級局限性。抗日戰爭時期，中國共產黨十分重視抗日民主根據地的民主政治建設，在根據地實施普選的民主制度，在一定程度上摒棄了以階級成分劃分選民資格的原則，擴大了邊區政府的合法性基礎。此外，中國共產黨還提出革命階級聯合執政的“三三制”民主政權方案，開創了與黨外人士會議協商、會下協商等協商民主合作形式，成為中國共產黨進行民主政治建設的偉大嘗試。解放戰爭時期，國民黨一黨專政，中國共產黨與各民主黨派、無黨派人士協商合作，一致反對獨裁統治。毛澤東指出，我們的經驗，就是建立“工人階級領導的以工農聯盟為基礎的人民民主專政”[13]，實現了黨的主張由抗日民主政府向人民民主政府的轉變。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中國共產黨確立了人民民主的目標和人民主權思想，對人民政權進行探索，與各民主黨派和無黨派人士進行民主合作，在反帝反封建的歷史進程中建立了人民民主專政的新中國，開啟了人民掌握國家政權的新征程。

（二）社會主義革命和建設時期：人民民主的制度體系基本建構

新中國誕生和人民民主政權建立，為形成和發展全過程人民民主提供了重要前提。新中國成立后如何保障人民當家作主，成為亟待解決的一個重要問題。社會主義革命和建設時期，中國共產黨領導中國人民建構起一套完整的政治制度體系，奠定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民主政治的基本制度框架。

首先，黨領導確立了人民代表大會制度。1940年，毛澤東在《新民主主義論》中就闡述了人民代表大會制度的構想。但是，1949年中國不具備召開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的社會基礎和歷史條件。新政協會議召開前，中共中央發出各城市和各縣召開人民代表會議的指示。在中央的號召和動員下，1950年到1952年，全國各地出現了召開人民代表會議的高潮，“到1952年底，地方各級人民代表會議已全部召開”[14]。通過召開各界人民代表會議，人民當家作主的理念廣泛實踐并推向城鄉各地。1954年中華人民共和國第一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一次會議的勝利召開，標志著我國人民代表大會制度正式確立。從全過程人民民主的視角看，這一制度創設了嶄新的民主政治結構。一是由人民選舉人大代表組成國家最高權力機關，確立了人民當家作主的地位，破解了如何建立代表人民利益的國家政權的千古難題。二是國家行政機關、監察機關、審判機關、檢察機關由人民代表大會產生，對它負責并接受監督，為人民當家作主提供重要保障。三是人民代表大會確立的各項法律和制度體系，確保人民依法依規參與管理國家事務、經濟文化事業和社會事務。人民代表大會制度自建立以來，使人民群眾廣泛參與政治生活，體現了社會主義民主的廣度，是人民當家作主的根本途徑。

其次，我國形成了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制度。1949年，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第一屆全體會議召開，標志著中國新型政黨制度正式確立。新中國成立初期，中國共產黨高度重視與民主黨派的關系，與各民主黨派共同協商國際國內重大問題、協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和地方同級人民代表大會候選人名單、協商憲法實施等黨和國家重大方針政策和重要事務。1954年第一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一次會議召開以后，針對有人提出“政協沒有必要存在”的問題，毛澤東指出“有了人大、并不妨礙我們成立政協進行政治協商”[15]，肯定了中國共產黨和民主黨派協商合作的重要性。從全過程人民民主的運行來看，中國新型政黨制度不僅能夠保證各利益主體表達利益訴求和共議大政方針的權利，還能起到有效監督的作用。中國新型政黨制度正確處理了執政黨與參政黨之間的關系，以協商民主與選舉民主為主相互補充、相得益彰，拓展了社會主義民主的廣度和深度，保障了人民當家作主的權利。

第三，建立了民族區域自治制度。我國是統一的多民族國家，將民主的范圍推廣至各民族地區是實現人民民主的又一重要任務。新中國成立之初，中國共產黨把馬克思主義關于國家結構和民族問題的基本原理同中國的歷史傳統、民族分布特點結合起來，提出了在統一的國家中實行民族區域自治的主張。1949年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接受了中國共產黨的這一主張，在《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共同綱領》中將民族區域自治制度作為一項基本國策。1954年第一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把民族區域自治制度載入《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從根本大法的高度明確了民族區域自治制度的地位。憲法頒布后，我國先后成立一批民族自治地方，為民族地區發展創造有利條件。從全過程人民民主來說，民族區域自治制度拓寬了民主的范圍，保證了少數民族群眾當家作主的權利。

民主制度是實現民主目標的載體和保障。社會主義革命和建設時期，我國基本建構了人民民主的制度體系，確保了民主的廣度、深度和范圍，為全過程人民民主有效運行提供了制度保障。

（三）改革開放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新時期：法治民主和基層民主逐步深化

改革開放以來，我國民主建設主要集中在法治民主和基層民主兩個層面。一方面，通過法治民主保障人民當家作主的權利；另一方面，通過基層民主調動基層群眾當家作主的積極性，以此推動人民民主持久健康發展。

在法治民主建設上，黨不斷探索民主法治化建設，以依法治國保障人民當家作主。“文化大革命”結束后，黨在總結和反思民主政治得失的過程中，將民主法治建設提升到重要日程。以鄧小平同志為主要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對民主法制建設進行了深入探索。1978年，鄧小平指出：“為了保障人民民主，必須加強法制。”[16]1982年，在制定憲法時，他進一步強調：“四個現代化，特別是高度民主、高度文明，過去沒有反映到憲法里，這次要反映進去。”[17]在此基礎上，以江澤民同志為主要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以胡錦濤同志為主要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順應時代進步和社會發展的現實需要，將法制上升到“法治”的高度。黨的十六大明確“發展社會主義民主政治，最根本的是要把黨的領導、人民當家作主和依法治國有機統一起來”[18]553，提出了我國社會主義民主政治發展的“三統一”原則。全過程人民民主和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法治互為表里。全過程人民民主的建立、運行和實施需要法治予以確認、規范和保障，法治的制定和運行等各個環節需要體現全過程人民民主的價值。中國共產黨始終堅持推動中國法治建設，推動我國民主的法律化、制度化，為發展全過程人民民主奠定法治根基。

在基層民主建設上，黨領導人民創造了豐富的基層民主實踐形式，將民主深入到社會治理的基層。民主不僅需要制度和法律加以規范和引導，而且需要群眾的參與實踐。只有調動廣大基層群眾政治參與的積極性，民主才具有真實性、廣泛性。改革開放以來，我國對農村、城市的社會組織和管理方式進行了一系列探索。1981年《關于建國以來黨的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提出，要在基層政權和基層社會生活中逐步實現人民的直接民主。1982年憲法以根本大法的形式規定了居民委員會和村民委員會的性質、任務和作用，明確了基層群眾性自治組織的法律地位。1997年黨的十五大提出了“擴大基層民主”的政治建設目標，并將其作為社會主義民主最廣泛的實踐。黨的十六大報告進一步指出：“擴大基層民主是發展社會主義民主的基礎性工作。”[18]554隨后，黨的十七大確立基層群眾自治制度為我國一項基本政治制度。基層群眾自治是人民當家作主最有效、最廣泛的途徑，基層群眾自治以人人參與為特點，激發了廣大人民群眾當家作主的積極性、主動性和責任感。

（四）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新時代：協商民主廣泛多層制度化發展

黨的十八大以來，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深刻總結中國共產黨成立以來發展人民民主的經驗，將民主作為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之一，高度重視協商民主發展，推動協商民主廣泛多層制度化發展。

2012年，中共中央提出“健全社會主義協商民主制度”的民主政治建設目標，協商民主作為人民民主發展的重點和突破口，正式成為一種常態化的制度形態。2014年，習近平系統闡述了社會主義協商民主的內涵，強調要切實落實推進協商民主廣泛多層制度化發展，從社會主義民主政治建設的高度為協商民主制度化發展指明了方向。2015年至2016年，中共中央密集出臺了6個關于推進和落實協商民主的文件，各級黨委和政府建立健全協商民主運行機制，協商民主制度化發展目標成效顯著。2017年，黨的十九大報告明確了協商民主在國家治理現代化中的重要性及任務，賦予其更加深刻的國家治理功能。黨的二十大報告強調要“全面發展協商民主”，并指出“協商民主是實踐全過程人民民主的重要形式”[19]。協商民主融入全過程人民民主的各環節，是群眾民主參與的主要方式。目前，協商民主在國家治理領域、在涉及群眾利益的經濟、文化、社會等各個方面都有所體現、有所運用，是人民當家作主的重要形式。

三、全過程人民民主的實踐要求

推進全過程人民民主是一個多方合力、循序漸進的過程。這一過程必須堅持黨的領導，把握全過程人民民主的發展方向；完善全過程人民民主制度體系，為發展全過程人民民主提供制度保障；堅持以人民為中心，堅持人民主體地位。

（一）堅持和加強中國共產黨的領導，把黨的領導貫穿于全過程人民民主的各環節

“中國共產黨的領導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最本質的特征。”[3]中國共產黨自成立以來，始終堅持發展人民民主，領導人民創造了全過程人民民主。新時代，必須堅持黨的領導，發展全過程人民民主。一是把黨的領導落實在全過程人民民主的各個領域。要積極拓展經濟民主、政治民主、社會民主的范圍，促進經濟、政治、文化等方面的協調全面發展，從多維度探索全過程人民民主的實現路徑。二是把黨的領導貫穿于全過程人民民主的制度體系，以實現全過程人民民主制度化、規范化發展。進一步完善黨對全過程人民民主的領導方式和方法，依照憲法、法律和法規規范全過程人民民主的運行，引領全過程人民民主發展的方向。三是把黨的領導貫穿全過程人民民主的各環節，推動民主選舉、民主協商、民主決策、民主管理、民主監督等環節的銜接和互動。

（二）進一步完善全過程人民民主制度體系

政治制度化、民主化是政治發展的重要標志。新時代發展全過程人民民主，必須進一步完善全過程人民民主制度體系。一是完善人民代表大會制度，強化民意表達功能。各級黨組織、各級政府要充分落實憲法和法律賦予公民的選舉權，提高公民政治參與積極性。完善代表候選人介紹制度，健全人大代表候選人同選民見面機制，增強人大代表選舉的民意基礎。優化人大代表組成人員結構，提升人大代表履職能力，增強人大代表的代表性。二是發揮協商民主的政治優勢，推進協商民主廣泛多層制度化發展。要加強立法工作，從法律層面明確各協商主體的性質、地位、職能，完善協商民主運行機制，用制度程序保障協商民主有序開展。完善協商渠道，在做好專題協商、界別協商、對口協商、提案辦理協商的基礎上，逐步探索跨界別的協商、懇談協商、網絡微信協商與社會公民協商。運用現代互聯網、移動端等電子信息技術對不同平臺相關公共事務的意見、建議進行收集、分析，拓寬面對面的協商形式。三是完善民族區域自治制度，發揮民族區域自治制度的優勢。民族自治地方要根據法律和現實需要制定完善有關自治條例、單行條例等，確保制定的法律和政策全面貫徹實施。加大扶持力度，制定有利于提升民族地區開放度、促進民族經濟加快發展的政策。充分發揮民族自治地方的資源優勢和后發優勢，針對不同區域，調整產業結構發展特色經濟，培植優勢產業和龍頭企業，把政策動力和內生潛力有機結合起來。四是發展基層民主，增強基層群眾自治制度的活力和創造力。發揮黨員的帶頭模范作用，加強基層黨組織建設，堅持自治、德治、法治聯動建設，調動基層群眾投身政治參與的積極性、主動性，使廣大群眾在基層治理和政治參與中增進民主獲得感，增強政治認同。

（三）堅持以人民為中心，堅持人民主體地位

人民是全過程人民民主的基礎，發展全過程人民民主要以保障人民當家作主、維護人民根本利益、增進人民福祉為根本價值取向。一是探索搭建精準化互聯網平臺，開辟聯系群眾、反映民意的新渠道。一方面，通過面對面的平臺聽取群眾呼聲和意見，反映群眾訴求；另一方面，通過微信、微博等網絡平臺，了解并解決群眾急難愁盼問題。二是增強群眾自我管理實效，鞏固黨和群眾的血肉聯系。鼓勵和支持社會各方面參與，激發社會活力；發展群眾自我服務功能，創新機制和平臺，發動群眾服務群眾，切實做到“事事有人管”；調動群眾參與監督的積極性，以群眾自我監督促進社會和諧。三是完善人民群眾民意反饋機制。完善處理反饋機制，及時了解群眾問題解決程度。四是大力培育現代公民文化，提高群眾政治參與意識，支持群眾依法維護自身合法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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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張淑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