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12月,擁有詩人夢想的我退休了,我立馬搜集和購買詩詞書刊資料,下功夫弄清押韻、平仄和對仗等技能,并向會詩詞的先生請教,試筆習作。
2006年,我的處女作《浪淘沙·春游臨武韓張山》和《臨江仙·登臨武舜峰山》被詩詞刊物刊發,更激起我習詩填詞的積極性。我幾乎天天寫、夜夜寫。夜里來了靈感,不論再寒冷的天氣我也要趕忙起床記下或立即寫作,生怕靈感飛了。老伴埋怨我寫得著了魔,不管家事,還不讓人好好休息。友人也有說如今詩值幾毛錢?退休了還自找苦吃。我一笑了之,仍然樂此不疲,并且影響著身邊的人。
一位好友從縣某局局長位置退休后,有失落感,整日煩悶難過。我數次與他談習詩的快樂,并贈一首詩給他:“朝去夕來皆自然,花開花落見庭前。退休何必增愁緒,卸任無須愧汗顏。漫道殘陽斜已晚,宜將余照綴新天。春光二度爭開景,珍惜分陰種硯田。”他被感動了,后來和我一道學習詩詞,并寫下詩詞2000多首,后來出了一本詩詞集。我還寫了一首《為“老干體”正名》的七絕:“曾經風雨歷征程,晚歲吟詩作鳳鳴。老干開花花不老,珠圓玉潤寓真情。”刊登于湖南的《老年人》雜志2004年第3期,其中“老干開花花不老”系雙關語,意為“老干體”中也有佳作,為老年人習詩鼓氣,受到好評。
2005年12月16日是我70歲生日,我勸阻家人親友設宴為我祝壽,在生日到來之前寫了《七十抒懷四首》征和詩,刊登在《湖南詩詞》《岳麓詩詞》《東坡赤壁詩詞》等8家詩詞專刊上。三個月的時間里,我收到了來自北京、上海、山東、海南等25個省市區詩詞愛好者寄送來的和賀詩詞書畫印396首(闋·幅·件)。我將這些征和到的作品編成《古稀引玉集》,印了2000本酬謝各地和詩賜作者及親友詩詞愛好者。
2007年3月,我被臨武縣老年大學聘為詩詞班教師。我根據老年學員特點,不斷改進教學方法,讓他們在較短的時間內基本學會詩詞寫作。為此,我寫下了《應聘老年大學授詩詞課》:“應聘黌門講詠謳,拼將余熱課堂謀。釋疑格律圓張夢,解惑宮商應李求。月夜評篇孤月伴,星窗備案幾星留。筆耕口授傳經道,翁媼吟詩喜愿酬。”
為弘揚傳統文化,我還倡議成立韓山詩社。臨武縣城西北部有一座山,原名官山,因唐貞元十九(803)年,韓愈與當時臨武縣令張署一同登眺過,故改名為韓張山,亦稱韓山。山上建有韓張亭。2002年7月上旬的一天,我和好友李裔凱同登韓山。李裔凱系離休人員,喜習詩詞,在韓張亭我和他談及韓愈時突發奇想:我們倡議成立個詩社如何?就叫韓山詩社,意在弘揚韓愈詩風,傳承中華詩詞傳統文化。李裔凱非常樂意,后來我和李裔凱又聯合陳信民、譚昌輝兩位退休老同志,以我們四人做發起人,又得到20多位詩詞愛好者的贊同。2002年7月21日,韓山詩社正式成立,選舉李裔凱為社長,我為常務副社長并主編會刊《韓山詩苑》,一年后我當選為社長、主編。韓山詩社成立這件事,在2021年被中共臨武縣委列為“中共臨武縣百年大事記”。
我經常為詩社編刊、籌款而奔波,縣財政從2009年起每年給詩社補助人民幣2萬元。在臨武縣委縣政府的支持下,全縣城鄉詩詞普及成果喜人。臨武縣亦被湖南省詩詞協會、中華詩詞學會授予“湖南省詩詞之鄉”和“中華詩詞之鄉”稱號。我為詩社操勞感慨多多,作品不少,如《當社長》:“既非老板亦非官,社長當來順也難。集雅遴賢常冒暑,募資籌款不辭寒。二為實踐詞章秀,雙百堅持韻路寬。奉獻不圖名與利,傳承國粹振文壇。”
不經意間我退休已27年,寫詩亦頗有收獲:寫作詩詞聯4000多首(副),印行自己的詩詞集《晚耕俚句集》第一、二、三輯,出版贈送《古稀引玉集》一集,見報刊詩詞聯600多首(副),入編各類大型詩詞書籍300多首,在全國省市級詩賽中獲過二、三等獎。我還加入了湖南省作家協會,曾為湖南詩協和岳麓詩社理事。老伴受我的感染,也支持我的寫詩生活了,還有滋有味地寫起詩詞來,作品也見諸報刊。
我的晚年寫詩生活,仿佛著了魔,但我樂在其中,其樂無窮。
編輯/歐陽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