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底,我隨領導到一座城市去開會。
報到后的第一項議程,是當天晚上參加東道主的歡迎宴會。常開會的人都知道,這種宴會的真正意義在于“會”,而不在于“宴”。主持人致辭,領導講話,東道主敬酒,來賓回敬……主人和客人喋喋不休、輪番地說著套話、廢話和客氣話,根本沒法好好吃飯。話都講完了,宴會也結束了。許多人的肚子都沒吃飽,沒吃飽也得挺著。
晚上10點多,將要就寢的時候,領導和我都餓得抓心撓肝,我們正商量著要到街上去吃點兒什么,這時,房間的門鈴忽然響了。
進來的是一起參會的兩位女士,周倩和房果果。二人進屋就彎腰捂肚子,苦巴巴地笑著問:“有沒有面包、餅干什么的?救濟救濟我們吧!”
原來,她們也是餓得戧不住勁了。這樣一來,由我們領導做東,請她倆到外面撮一頓,便是順理成章的事了。
4個人一同出了賓館,沿著樹影婆娑的街巷信步向前走,邊走邊聊。周倩先把話頭扯向了主題。她問我:“梁秘書想請我們吃什么呀?”我反問“這要看你們想吃什么了”,心里卻直畫魂兒:明明是我們領導請客,怎么卻問起我來了?人情是領導的,客是他請的。有領導在場,我有什么資格請她們?不過,話不能明說。有些事情,不能夠,也沒必要把它說白了,自己在心里慢慢地參就是了。
房果果和我一樣,也是剛參加工作不久的研究生,但比起我來,她可是明顯地顯嫩。這丫頭居然傻兮兮地冒出來一句:“今晚不是聶局請客嗎?我可是想吃鮑汁海參,梁鳳岐你請得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