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什么意思？”這回是許文一臉懵逼。

“我的意思是，既然我們的影像和真正的我們看起來一模一樣，思維也一模一樣，那么我們怎么知道我們就是真正的許文和衛子涵，而不是電腦模擬出來的兩個鏡像？”

許文眉頭一皺：“我們當然是我們，不是什么鏡像，別開這種低級玩笑了好不好？”

“不，你想想，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們其實是他們，那會怎么樣？我們怎么能夠證明這種可能性不存在呢？”

“這不是廢話么，”許文說，“我們當然不是他們，因為我們有——有——有記憶，我們記得一切啊，比如沒拍照片前我們在干什么，又是怎么決定拍這張照片的，一直到現在……而他們——他們——”

他忽然說不下去了，臉色開始變得難看。過了好一陣，他終于長嘆一聲：“不對，其實他們也會有同樣連續過程的記憶，和我們沒有任何區別，雖然在某一秒鐘之前，他們根本不存在，但也擁有完全相同的記憶……”

“那怎么才能證明？如果暫停或者放慢畫面的話——”

“沒用的，”許文臉色開始發白，“即使我們暫停或放慢這個進程，假設我們就是被暫停或放慢的那個，我們也不會感到時間的流逝有什么變化，因為我們在這個進程內部，如果一切都停止，然后再恢復，我們也不會有絲毫察覺，時間對我們來說是一樣的！”

“但是如果一直暫停……”

“現實世界中的我們當然可以搞清楚自己是在現實中，但如果我們是鏡像，也不會有任何感覺，時間就這樣永遠停止下去了……”

二人又沉默了，但房間里詭異的氣氛卻越來越濃。

“算了，”最后許文勉強笑了兩聲，“哪有這么荒誕的事，我們純屬自己嚇自己，關了進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