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華
(南京師范大學 教育科學學院,南京 210097)
在古代,工作經常被認為是一種“麻煩”或“無閑暇”,閑暇才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亞里士多德認為,“意義只能誕生于閑暇,工作的唯一目的是為閑暇買單。我們為了享受閑暇而工作,就像我們為了和平而戰爭一樣”[1]。然而,現代社會中,工作被賦予了崇高的意義。弗洛依德就認為,工作是社會秩序的來源,韋伯認為,工作賦予人們更宏偉的目標,雅霍達認為,工作創造了組織感和方向感[2]。某種意義上,“工作即美德”觀念的興起與工業化的推進密不可分。工業社會對于工作倫理的發明賦予了工作獨特的地位,每個人只有通過工作才能證明存在的價值、才能成就自我。按鮑曼的說法,工作即正義,不工作是一種罪惡[3]。換言之,在以工作為中心的社會中,“工作本身就是目的”成了一種道德準則[4]。結果就是,無論在經濟上還是在道德上,工作都成為現代人生存以及證明自我價值的一種必需,不工作或沒有工作則意味著一種惡行或人生的失敗。以工作為中心,現代社會中的人其一生要么在通過教育為工作做準備,要么在工作。所謂退休也就是工作的終結。在工業化的過程中工作倫理的建構對于促進經濟社會發展有積極的意義,極大地提高了生產率。在此過程中,那些專業工作崗位對于勞動者知識和技能的要求也驅動學校教育規模不斷擴大、層次不斷提高、類型不斷多樣化。工業社會對于工作倫理的建構滿足了工業化大生產的需要,也促進了人類社會從傳統向現代的轉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