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第十二屆“駿馬獎”獲獎作品為例"/>
999精品在线视频,手机成人午夜在线视频,久久不卡国产精品无码,中日无码在线观看,成人av手机在线观看,日韩精品亚洲一区中文字幕,亚洲av无码人妻,四虎国产在线观看 ?趙楠
1.中央民族大學,北京 100081;2.普洱學院,云南 普洱 665000
2020年,是極不平凡的一年。這一年,我國現行標準下農村貧困人口實現脫貧、貧困縣全部摘帽、解決區域性整體貧困,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實現了第一個百年奮斗目標。歷史的巨變、時代的回響,促使大量文學愛好者紛紛拿起筆來記錄下這偉大的時刻,其中扶貧報告文學掀起一股創作熱潮。據統計,“從2000年到2019年底,出版的扶貧報告文學單行本有120余部,發表在各文學期刊上的作品則更多,其中還不乏獲得重要獎項的精品力作”[1]。
少數民族扶貧報告文學是在扶貧報告文學基礎上延伸而來,著重記錄少數民族地區的扶貧開發史,真實反映少數民族地區及少數民族貧困人口在各方力量的幫扶下,成功實現脫貧的奮斗故事。2021年9月,第十二屆全國少數民族文學創作駿馬獎頒獎典禮落下帷幕。本次駿馬獎共評選出30部優秀獲獎作品,其中,在報告文學序列中,有6部作品獲此殊榮,分別是阿克鳩射(彝族)《懸崖村》、段平(回族)《宋文驄——從游擊隊員到殲10之父》、劉國強(滿族)《羅布泊新歌》、田平、田蘋(土家族)《父親原本是英雄》、王華(仡佬族)《海雀,海雀》。其中,《懸崖村》和《海雀,海雀》則是圍繞少數民族地區脫貧事跡進行的文學書寫與創作,是典型的少數民族扶貧報告文學。
少數民族扶貧報告文學真實再現了各民族地區的發展全貌和變化歷程,反映了民族地區人民在追求幸福美好生活發生的思想轉變、產生的深刻認識,流露出各少數民族最質樸、最濃烈的真情實感。費孝通曾說過,“中華民族就是融合不同族群及其思想、感情、心理和意志的民族共同體”[2]。在這個共同體中,通過挖掘各民族文學敘事中的審美表達,來實現各民族的文化共享、情感共通以及意識共鳴,為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繼續發揮報告文學文藝“輕騎兵”的作用和使命。本文聚焦“駿馬獎”獲獎作品《海雀,海雀》和《懸崖村》,立足文學審美敘事特征的視角,挖掘少數民族扶貧報告文學的審美價值與文化意蘊,進而思索報告文學在民族地區存在的問題以及未來發展。
報告文學最早出現在西歐,經由日本發展傳入中國。早在20世紀30年代,左翼作家聯盟(以下簡稱左聯)就以機關文件的形式將報告文學納入,發布名為《無產階級文學運動新的情勢及我們的任務》的決議。決議只是以口號的形式提出創作報告文學,但是報告文學具體是什么卻沒有明確的概念。直到1932年,時任左聯執行委員之一的夏衍譯介了日本左翼文學理論家川口浩的作品《報告文學論》[3],書中回答了報告文學是什么的問題,它是“一種新的文學形式”。1942年《在延安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明確提出文藝要為廣大人民服務。作為新的文學形式的報告文學也在這個時候積極發揮自身的價值。20世紀80年代,報告文學迎來了創作高潮,各種反映社會問題思潮與時代變革的文學作品紛紛發表。這一時期,主要針對報告文學的“真實性”與“文學性”展開思辨。進入21世紀,非虛構寫作手法再次激起了對報告文學的討論,“非虛構創作強調的是藝術真實、感受真實和主觀真實,而非歷史的、社會學意義上真實”[4],而后者恰恰是報告文學所具有的獨特品格。除此之外,報告文學作品也呈現出題材豐富、主題多樣的發展趨勢。
報告文學既是報告,也是文學,具有文學的審美性。蘇聯文學理論家阿·布洛夫曾說過:“藝術引起人的一種稱之為審美的狀態,而根據藝術家本人證實,藝術創作本身的特征首先是具有這種狀態,沒有它,藝術作品無論如何不可能被創造出來”[5]。早在20世紀50年代,一批蘇聯文學理論家,提出了“審美意識形態”的觀念。之后,審美意識就成為衡量文學作品的重要條件。20世紀80年代,我國文藝理論界在錢中文、王元驤等一批學者的通力合作下,紛紛從“審美”的視角對文學定義展開新的討論。之后,童慶炳在《文學審美特征論》等著作中,對“文學的審美意識”和“文學的審美特征”進行了學理性的分析和闡釋,為進一步廓清文學的審美意識和形態奠定了理論基礎。
“文學是一種語言所呈現的審美意識形態”[6]。它不僅具有社會意識形態屬性,反映社會發展變化與思想傾向,也具有特殊屬性,即“審美”?!皩徝朗切睦硖幱诨钴S狀態的主體,在特定的心境、時空條件下,在有歷史文化滲透的條件下,對于客體的美的關照、感悟、判斷。審美實現的過程是諸種關系的創化過程”[7]。因此,文學中審美不只關注文學形式的外在認識,更追求一種內在化的“情感評價”。
少數民族扶貧報告文學的審美敘事特征包含著作者的創作思考與審美表達,凝練概括少數民族扶貧報告文學審美敘事特征,可以較為清晰的厘清新時代少數民族報告文學的創作新亮點。
矛盾曾說:“好的‘報告’須要具備小說所有的藝術上的條件——人物的刻畫,環境的描寫,氣氛的渲染等等”[8]。相比于文學作品中人物形象的描摹與刻畫,報告文學中的人物本身就具有真實性。這種來源于現實生活中人物的真實表達,離不開作者對人物形象與性格特征的細致觀察與全方位捕捉。
王華,貴州仡佬族女作家,著有多部長篇小說,獲過多種文學獎項,具有扎實的寫作能力與深厚的文學功底。她運用女性作家的細膩與柔美、感性與樸實,真實再現了一名基層老黨員克服一切困難,下定決心帶領村民通過種樹來擺脫貧困的真實故事。為了尋找改善貧窮落后生活的“良方”,文朝榮四處奔走,他要弄清楚海雀貧困的原因,只有這樣才能對癥下藥,擺脫貧困。他向胡索文、李淑彬兩位種樹模范取經求教;他不斷往返鄉林業站,磨破嘴皮子,只為能夠獲得一些種樹的樹苗;他從自己先“開刀”,把自家種糧食的土地拿出來種樹。文朝榮的形象永遠和種樹聯系在了一起。在他的內心里,海雀村是世世代代海雀村人依靠的“母親”?!叭绻覀冞€希望世世代代在這里生活下去,我們就應該回報,應該把青山綠色還給她,把健康還給她,把生機還給她?!痹谒膹浟糁H,他依然放心不下他的樹。他用自己的生命創造了萬畝之林,用一名共產黨員的信念改善了海雀貧窮落后的面貌。
作品《懸崖村》主要講述了位于四川涼山昭覺縣支爾莫鄉“阿土列爾村”有一段落差在800米的懸梯,在這個懸梯背后,蘊藏著一幕幕生動感人的扶貧故事?!稇已麓濉穱@“路”展開敘事,刻畫了豐富多彩的小人物形象。比如阿吾木牛,這位新上任的最年輕的昭覺縣鄉黨委書記,為了及時了解懸崖村的情況,在大雨的考驗下,他先后輾轉5次摩托車、搭乘4次面包車、行走10多公里的山路,才達到目的地的第一站。第二天,阿吾木牛要爬藤梯上懸崖村,看到飄搖玉墜的藤梯,他直冒冷汗。在經受了4個多小時身體耐力與精神心力的煎熬和考驗后,終于到達懸崖村。為了解決“懸崖村”的修路問題,阿吾木牛跑遍了大大小小建筑公司,只為一個目標:修路。終于所有辛苦和汗水沒有白白付出,藤梯之路變成了堅固牢靠的鋼梯路?!皯已麓濉钡母淖?,離不開每一個有血有肉有情懷的人,善良淳樸、甘于奉獻的幼教老師吉伍爾洛;惠農便農、提供金融服務的昭覺支行工作人員;改變家鄉貧困落后生活,注入信息精準扶貧的中國移動昭覺縣分公司經理毛俊林;抓教育、學文化,讓彝族孩子有學上的吉克伍達校長。這些平凡鮮活的普通人,是懸崖村脫貧換新貌的建設者、參與者和見證者。
文學作品中的敘事結構,講求敘事連貫、主次分明、跌宕起伏。報告文學一方面來自于新聞報道,具有真實性,另一方面,又要展現文學性。文學性的表達離不開對敘事結構的精心架設和鋪排,也離不開作者主觀能動性的思考。《海雀,海雀》和《懸崖村》這兩部作品,就是作者借鑒小說等體裁的寫作手法,對發生在少數民族地區真實事件進行的結構化安排和整理,最終呈現出文學“作品中各個成分或單元之間關系的整體形態”[5]。
《海雀,海雀》一書,除去“引子”,全文共包含九章,在結構上,作者采取了一種雙軸互動的形式展開敘述,歷史時間的橫軸把讀者帶入到了對海雀村的歷史追憶。從1985年到2015年,作者橫跨30年,用九個章節講述了海雀村貧困現狀、致貧原因、擺脫貧困、脫貧致富的奮斗故事。時間的橫軸貫穿起了作品的全部脈絡。時間橫軸完成了故事結構的線性敘事,坐落在每一個時間節點上的重要事件成為作品的縱軸。這些事件通過細致入微的觀察,還原了讀者一個真實的海雀村。縱橫交錯的時空軸搭建起整部作品的脈絡與框架。除此之外,宏觀介紹與微觀講述也是作者對結構設計的另一個安排。在每一章節的開端,作者都會提供輔助性資料,來幫助讀者更好理解海雀村所處的外部環境,從而以一種宏觀視野來反觀當時的海雀村。
同樣,《懸崖村》在結構安排上也可見作者的思考。全文按照上篇、中篇和下篇三部分進行展開,圍繞“路”這條主線,講述了藤梯之路到鋼梯之路再到天梯之路的變化。藤梯之路的危險和艱難,折射出懸崖村的貧窮與落后;鋼梯之路的堅固和牢靠,帶來了教育、經濟、產業以及內生動力的巨大改變;天梯之路的追尋和向往,激發了對美好未來充滿堅定的信心和希望。以路為主線,作者將懸崖村通往幸福生活的道路一步一步呈現出來,將黨和國家的扶貧之路一點一滴映射出來。
細節描寫是對作家寫作功底的考驗,尤其是報告文學。它需要在事件真實性的基礎上進一步還原和豐富事件的形態和樣貌,是考驗作家對生活的觀察與實感,是對人物內心世界產生的共情與共鳴。
據作家王華講述,為了寫好《海雀,海雀》這部報告文學,她住進了海雀村,以身體力行的方式,去觀察海雀村的變化,去挖掘文朝榮的身影。也正是憑借這顆堅毅的決心,王華筆下的文朝榮,總是那么執著、堅定、有力量。海雀村常年靠領救濟糧為生,但是在文朝榮這里有個規定,就是自家再苦再窮也不能領取救濟糧。文朝榮的堅決導致妻子李明芝想到用死來結束自己作為一個不稱職母親的生命。“他進了房間,在李明芝的身邊坐下……他在黑暗中默默地坐著,他很想說聲‘對不住’,但又一直都沒張口。這個時候,那三個字太軟弱無力了。”類似的細節刻畫還有很多,比如送雞蛋的場景、勸妻子做結扎手術、讓自己大兒子辦全村第一個獨生子女證,等等。在當時看來,這位頭腦充滿先進思想和生態理念的村支書,似乎總是與海雀村的一些傳統價值觀念產生矛盾與沖突。
在作品《懸崖村》中,豐滿充盈的細節描寫也是處處體現。背新娘是大涼山彝族人民的婚嫁習俗。據當地人講,背新娘有很多講究,比如新娘雙腳不落地、不能趴在背哥身上等等。這些傳統習俗看似很是平常,但是在懸崖村,則是充滿風險與挑戰的。“背哥要手腳并用,一步一步向上爬。藤梯在兩個人身體的重壓下‘嚓嚓’作響,山風在耳邊尖嘯,迎親的人們在懸崖上觀望,卻幫不了任何忙。背哥一旦踩虛,后果將不堪設想?!闭Z言文字的細節描寫,傳遞出攀爬藤梯的驚險,也讓我們更加明白和體會到藤梯之路的艱險,扶貧之路的艱難。
少數民族文學是民族情感表達的重要場所,是少數民族作家抒發內心實感的有力工具。中國作家協會副主席吉狄馬加在為《懸崖村》作序時寫道的,“讀完彝族青年作家、詩人阿克鳩射的紀實文學作品《懸崖村》,我的心里涌出一種既熟悉又疼痛的感覺。熟悉的是那片山與水,是那些人與物,是濃郁沉遠的鄉情;疼痛的是籠罩山水的光彩,是環繞人物的精神,是鄉情中新鮮甜美的氣息。這是一個從令人絕望的懸崖上打造出幸福生活的故事。”在書的最后,阿克鳩射談到自己的創作初衷,“從2010年得知‘懸崖村’到2013年我首次走進‘懸崖村’,再到無數次地為‘懸崖村’熬夜寫稿,歷時8年多的牽腸掛肚,化作筆下的文字,獻給我最親愛的鄉親們。”作為一名少數民族作家,從親歷家鄉的貧困,到如今見證脫貧奔小康的幸福生活,憑借豐富的第一手資料向我們展示了透徹人心的泥土的氣息、生命的氣息、時代的氣息。
同樣作為家鄉的一份子,王華見證了一名農村黨員質樸無華的生態觀念和堅定執著的理想信念,看到了一個基層黨支部在脫貧攻堅道路上煥發的生命與活力、堅韌與毅力,也更加明白了一次次“黨員帶頭”“黨員先上”的初心和使命。第十二屆全國少數民族文學創作駿馬獎為《懸崖村》和《海雀,海雀》授予的獲獎辭是這樣說的,“阿克鳩射的《懸崖村》飽含汗水和情感,記錄彝族山村的脫貧攻堅歷程,生動刻畫了新時代奮斗者的群像,謳歌人民的自信和力量。王華的《海雀,海雀》探索報告文學的敘事藝術,以豐富的細節克制而傳神地刻畫人物,微小而豐盈的水滴映照出時代的浩蕩江河”。
人物形象的豐富刻畫、敘事結構的精心架設、細節描寫的情感充盈、民族情感的真實流露,這些常見于小說的創作手法和敘事表達,在紀實性的基礎上,恰好反映了新時代少數民族報告文學的審美新發展,蘊含著獨有的審美價值和文化意蘊。
激發了少數民族報告文學作品的文學審美力。審美困境一直以來是報告文學面臨的一個難題,這是源于其自身的文體性所導致。因為,“報告文學不僅不能虛構、夸張,連氣氛的渲染,心理活動的刻畫,生活細節的描繪都要真實,而不能虛加練飾、輕事雕彩、任意虛擬”[10]。少數民族報告文學是立足于少數民族地區的真人真事進行的文學敘事,是聚焦民族地區先進事跡和典型人物進行的深度刻畫與細致描繪,展現了民族地區人們的精神風貌和情感道德,傳遞了民族地區豐富多彩的文化樣貌和審美品格,激發了民族地區作家的創作熱情和表達欲望,彰顯了少數民族報告文學的內在審美力。
增強了少數民族報告文學作品的閱讀吸引力。提升文學作品閱讀吸引力,引發讀者共鳴,一直以來是文學作品不斷追求的目標。少數民族扶貧報告文學是依托真實事件的發生而進行的細致描寫和補充,對受眾來說,是“二次接收”的信息。因為,報告文學的審美性可以彌補新聞報道信息量的不足,可以交代事件背后的多重文化背景,可以突顯人物的性格特征,可以展現文學作品豐富的人格魅力等等。第十二屆少數民族文學“駿馬獎”評選出的6部報告文學獲獎作品,在文學審美性的塑造與表達方面,顯示了少數民族作家從文學接受的角度進行的思考與探索,進一步增強了報告文學作品的閱讀體驗和審美辨識。
提升了少數民族報告文學作品的作家創作力。一部優秀的報告文學作品集結著作家的腦力、體力、筆力和心力。在真實性的基礎上大膽構思與巧妙設計,考驗的是作家文學創作能力的成熟與經驗的積累。在創作期間,這兩位作家通過大量的實地調研、人物采訪和文獻搜集等方法,全面、真實、立體還原了事件的發展脈絡和細節呈現,體現了作家對報告文學作品創作的高標準和嚴要求。報告文學的審美要求促使作家在創作技巧和語言表達方面力爭突破與創新,同時在文學情感方面對作家的創作能力提出更高要求。少數民族報告文學作家創作力的提升不僅表現在創作技巧的熟練、文筆語言的嫻熟,其更是以文學作品為媒介,以情感喚醒為追求,有效接連起作家與讀者之間的審美共情。
少數民族扶貧報告文學的審美特征是文學作品文學性的體現,是現實生活藝術化的表達,是審美觀念的投射。總結和凝練少數民族扶貧報告文學的審美特征,一方面,可以挖掘報告文學審美表達內涵,凝練報告文學審美敘事策略;另一方面,可以促使報告文學的發展向多層次、多視角、多維度的方向邁進,繼續發揮“文藝輕騎兵”的歷史使命和責任擔當。如今,少數民族扶貧報告文學是應時代而生的產物,是記錄這個偉大時代的光輝壯舉,它不僅是扶貧報告文學的拓展與補充,也是少數民族報告文學的時代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