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地蔬菜滯銷，“堵”在哪兒？

余源

11月23日，陜西西安市一家餐館的老板，從滯銷農產處買來50噸白菜免費派送。圖／華商報／視覺中國

一些地區對新冠疫情的過度防控引發的“交通梗阻”疊加餐飲企業暫停堂食等導致的需求下降，近日，中國多地蔬菜遭遇滯銷。

河南是中國蔬菜種植第二大省，2021年其蔬菜產量占全國產量的比重達到9.8%。據報道，河南省內50個種植大縣都存存不同程度的蔬菜滯銷情況。中國農產品流通經紀人協會向《中國新聞周刊》提供的一份數據顯示，截至11月19日，河南全省共計有30萬噸左右的蔬菜滯銷（不完全統計）。其中滯銷嚴重區域如：平頂山汝州、葉縣、郟縣有白菜、蘿卜、大蔥、蒜苗、香菜等11.2萬噸滯銷；周口扶溝、西華、鹿邑、鄲城、淮陽有西芹、娃娃菜、大蔥、有機花菜等14.7萬噸滯銷。

有媒體報道，汝州紙坊鎮蔬菜種植而積2萬多畝，350萬公斤小蔥、93萬公斤菠菜、19123萬公斤白菜等多種蔬菜遭遇滯銷，當地只能消化蔬菜產量的10％，剩下90％的蔬菜往常會發往省內其他地區和省外，但當下大量蔬菜被滯留在地里。

河南不是孤例，山東、河北的一些地區也而臨蔬菜滯銷的難題。

因部分地區疫情封控層層加碼導致的物流不暢，是多地蔬菜滯銷的重要原岡。有河南老板存網上講述，想去八個蔬菜滯銷地拿菜，“前一天給每一個高速路口打電話確認，有需要村里開證明的，有需要村里和鎮上同時開證明的，有開了證明告訴不讓下（高速）的”，“這種情況下即便想幫忙都使不上勁”。

在北京從事蔬菜批發生意的劉佳明（化名）告訴《中國新聞周刊》，自己在河南南陽有蔬菜基地，當地的大白菜、娃娃菜、甘藍、西蘭花正面臨嚴重滯銷。他說：“其實北京這邊有需求，昨天物美超市就通知我需要上貨娃娃菜2萬袋，也就是6萬棵，這相當于好幾畝地的產量了。我也聯系了南陽當地的娃娃菜種植戶，可被告知進不去。”

近期新冠疫情多點散發，一些新增病例數據相對較高的地區，已經暫停餐飲企業堂食甚至外賣，客觀上也導致蔬菜團購量下降明顯。

由于嚴重滯銷，菜農的賣菜價格已經大幅下降。河南商丘夏邑縣的蔬菜種植戶老魏（化名）告訴《中國新聞周刊》，全縣有近1億斤芹菜嚴重滯銷，農民平時只負責種菜不負責賣菜，岡此而對滯銷的辦法并不多，只能降價銷售。目前，他已經把芹菜的地頭價降到了5分錢一斤，這是去年行情好的時候價格的1／40，是在賠本甩賣。老魏向《中國新聞周刊》算了這么一筆賬：按5分錢一斤計算，一畝地收入只有500多塊錢，可成本就得2500元，等于一畝地就要虧2000塊錢。“可再賠錢也得賣啊，綠葉菜就是這樣，晚賣一分鐘，損失就多一分。”

布瑞克農業大數據集團研究總監林國發告訴《中國新聞周刊》，蔬菜滯銷，勢必會影響農民收入，長此以往將傷害農民種菜積極性，不利于穩定農產品供給。而且農時不等人，如果不盡快解決滯銷問題，還會影響后期其他作物如小麥種植。在他看來，當務之急是抓緊產銷對接，打通物流堵點。

自今年4月底以來，物流暢通多次被國常會提及。11月22日召開的國常會再次明確，物流保通保暢工作機制要不間斷協調，保障主干道和微循環暢通，保障港口、站場等集疏運正常運行，及時打通堵點，維護產業鏈供應鏈穩定。

中國農業科學院農業資源與農業區劃研究所研究員姜文來表示，疏菜等鮮活農產品保鮮期短暫，運輸暢通與否直接關系到農民利益能否得到保障，應該開辟蔬菜等鮮活農產品的運輸特殊優先通道，暢通鮮活農副產品銷售。

日前，多地已開始著手調整防疫措施，暢通物流循環。11月18日，河南省召開全省重點市縣蔬菜促銷電視電話會議，要求優化防疫措施，嚴格落實鮮活農產品綠色通道政策；19日，河南省出臺蔬菜促銷10項舉措，幫助農民賣菜；22日，河南再出臺7條措施保“大動脈”物流通暢，嚴禁擅自阻斷道路，確保通往蔬菜基地、農產品批發市場等場所道路暢通。在山東，曹縣韓集鎮負責人回應稱，已按最新防控措施進行整改，無涉疫風險的貨車拉菜不隔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