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燕
(甘肅省張掖市甘州區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中心,甘肅張掖 734000)
隨著我國社會經濟的進步,在各種新潮思想文化、新型技術、互聯網平臺的影響下,我國普通群眾的逐步放松了對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與傳承意識,優秀傳統文化與民族精魄日漸式微。對非物質文化遺產的保護與傳承,不只是新時代背景下發揚優秀傳統文化的迫切需求,同樣也是提升我國人民群眾道德素養、落實文化強國政策的必要舉措。正如習近平總書記在十九大報告中明確指出“要深入挖掘中華傳統文化匯總蘊含的思念文化、人文精神、道德精神,結合時代要求繼承創新,讓中華文化展現出永久魅力與時代風采?!毙聲r代背景下,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體系與傳承機制在面臨新挑戰的同時也必然會呈現出更新、更好的發展形勢。
現階段,我國已經陸續出臺并執行了有關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工作的相關條例與法律法規,在全社會人民的共同參與下,相對完善、科學的非物質文化遺產法律保護環境已經初具雛形。我國早在1990年,便已經頒布了與非物質文化遺產相關的《中華人民共和國著作權法》,該法案中對我國民間文學藝術品的保護機制進行了明確規定,意在通過實施著作保護法的方式對我國民間文學藝術品進行保護與傳承;時至1997年,國務院出臺了《傳統工藝美術保護條例》,初步落實了法律制度對非物質文化遺產的保護;1999年,我國文化和旅游部正式將民族文化保護法列入了立法規劃之中,使得北京、新疆、江蘇、上海、天津等地陸續制定、頒布了與其非物質文化遺產類別與發展需求相契合的法律條例,為新時代非物質文化遺產的保護與傳承奠定了良好基礎;千禧年之后,我國正式與國際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機制接軌。2004年,我國正式加入到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之中,參與制定并簽訂了《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產公約》;于2005年頒布、推廣了《關于加強我國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工作的意見》;最終,在2011年通過并發布了《非物質文化異常保護法》。
一方面,我國部分區域的政府機構以及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傳承機構的工作觀念較為滯后,致使相關技藝、文化等無法推廣。第一,部分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傳承人員不愿意主動分析、發揚其技巧與文化,仍然秉承著“家族傳承”的老舊思想,導致手藝精湛的非遺傳承人數量越來越少,進一步加劇了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沒落;第二,加強對非遺資源的整體性挖掘以及系統研究,是落實高質量保護、傳承非物質文化遺傳的關鍵環節。然而實際情況是,我國部分省市、區域過于重視經濟的發展而忽略了對文化的建設,未能充分挖掘其區域范圍內的寶貴非物質文化遺產與相關技藝傳承人,時至今日,仍有部分民族民間文化遺產流落于民間、古籍之中,未得到應有的挖掘與整理[1]。其保護觀念的淡薄、保護措施不規范,自然無法獲得更好的保護效果,甚至導致了部分技藝的失傳。
另一方面,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物質形態過于落后、脫離實際生活,難以激發群眾認同。大部分非物質文化遺產在歷史中通常為皇家、貴族所專享的產物,存在造價高、工藝復雜、用料珍稀的特征,部分產物時至今日仍屬于普通居民難以消費的“奢侈品”。如緙絲、花絲鑲嵌等,基于煩瑣的制造工藝以及高昂的價格,使得很多非物質文化遺產愛好者“望而卻步”,而這也導致了傳播范圍小、流通性差的問題,加劇了傳承的困難性;部分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人故步自封、不懂變通,一味地“遵循組訓”而未能結合新時代需求進行創新設計,忽略了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時代性與實用性,限制了其推廣與傳承。
除此之外,非物質遺產產業規模偏小,傳承難度大。非物質遺產更傾向于動態化的技藝與思想傳承,部分非遺項目會隨著其傳承人數量的降低而逐漸消亡。在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人團隊年齡組成差異較大,一方面非遺傳承者的老年比例不斷增加,另一方面卻鮮少有年輕人自愿加入到非遺傳承的隊伍中,致使部分“冷門”的非遺項目逐漸陷入到了后繼無人的境地。相較于其他的技術而言,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受眾更少,相關受益傳承人的收入普遍不高,相關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人為求生計,不得已改做他行,而這也加劇了部分技藝的失傳[2]。即使是受眾較為廣泛、更受大眾認可的非遺項目也存在學習難度高、收益低的問題,愿意主動傳承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從業者較少,且能夠在既有技藝基礎上進行創新并取得一定成果的藝人更少。同時,非物質文化遺產相關產業普遍缺少專業的營銷推廣,其產品創新、包裝、推廣等方面存在一定不足,產業發展難度較高,整體市場化水平較低。
部分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屬于民間藝術,僅憑借政府機構的大面調查與挖掘,難以發揮實效,因此需要充分發揮政府職能部門的作用,積極發動群眾力量,在區、鎮、鄉村、街道甚至更小的范圍內挖掘非物質文化遺產蹤跡。聘請專業學者、大學教授、非遺傳承人、高校相關專業學生等,一同加入到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普查工作中,構建非遺專項普查小隊,針對非物質文化遺產發源地、聚集區等以及其周邊區域進行重點篩查,挖掘非物質文化遺產發展流程、梳理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脈絡[3]。
基于上文可知,我國在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的立法層面已經取得了較好的成果,同時也已經構建了基礎的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與傳承大框架。但在實際執行的過程中,基于非物質文化遺產種類、傳承情況、受眾等方面的差異,使得標準的保護與傳承方法并不適應于所有的遺產品類。例如,表演類與手工藝類非物質文化遺產的表現形式、技巧、傳承模式等各不相同,因而針對此兩者的保護與傳承手段也不宜相同[4]。因此,需要基于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實際情況與特殊需求,為其構建更具針對性的保護措施與標準。除此之外,相關工作人員還應該結合非物質文化遺產在當代的真實價值與發展需求,制定更為健全的保護目標與執行標準。根據非物質文化遺產活態流變的特征,明確其發展方向,加大保護與約束力度,避免文化產業在“活態”發展中出現被歪曲使用、過度創作、過度消費的情況。同時夯實相應的侵權判斷與懲罰機制,優化配套細則,保障非物質文化遺產表現形式的相對統一與創新發展,避免限制其文化空間發展[5]。
應針對不同人民群眾的特征與需求,對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宣傳機制進行重新優化。一方面,需要加強對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人的引導與扶持力度,構建專門的文化交流與學習機構,并提供相應的資源獎勵與政策幫扶,授予優秀傳承人獎勵、表彰[6]。用以調動其余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人的意識覺悟與傳承熱情,同時保障其能夠通過表演、售賣產品、授課等各種方式盈利,確保其生活層面的“自給自足”;另一方面,需要積極開展各類型的非物質文化遺產主題活動,引導人民群眾在親眼見證、親自感受、親身參與的過程中,對非物質文化遺產產生更全面的認知與興趣,并在興趣的驅使下自覺承擔起保護、傳承非物質文化遺產的責任。
以“人類命運共同體”為核心概念,構建不同區域、民族、精神文明和諧發展、攜手共進的新時期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格局,并立足于非物質文化遺產的保護環境。并以此為基礎,共同助力非物質文化遺產所在地經濟、文化、教育、環保等多方面的發展。首先,完善非物質文化遺產的保護與傳承地方性標準規定,保障相關人員在踐行保護機制、開展保護措施的過程中能夠做到“有法可依,有章可循”;其次,增加人民群眾對非物質文化遺產的認知,并以此為基礎促進文化遺產與不同領域、產業之間的交流與共享。如非物質文化遺產與高校專業教育、非物質文化遺產與文創產品開發、非物質文化遺產與鄉村振興等。借助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與傳承機制,同步促進與之相關產業、領域的發展,達成“人類命運共同體”的經營與發展理念;最后,積極利用互聯網技術的優勢,基于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需求以及當代人民群眾網絡信息瀏覽習慣,構建兼具趣味化與實際效益的平臺、網站[7]。
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可大致分為兩類,即以歌曲著作、民間技藝、手工技巧為主具體形式以及以民族信仰、區域文化、宗教祭祀為主的意識形態內容。根據其分類形式設計現代化發展方式,前者更符合商業開發需求,因此可以與當代服飾品牌、商業節目、文創產業等進行合作,在保障非物質文化遺產既有特征與意蘊不變的情況下,將其與現代產物相結合,助力其完成創新傳承;針對后者獨特的文化意蘊,其更適合文化層面保護與創新[8]。因此,可基于不同區域非物質文化遺產衍生出的習俗、文化、宗教信仰等,構建地域性的觀光旅游與體驗項目。
(1)非物質文化遺產結合文化互動,助力區域經濟發展
以陜西省黃陵縣特有的“黃帝陵祭典”非物質文化遺產為例,針對這一項目的創新傳承與發展,便可重點考慮主題博物館的建設以及主題活動的開展。輔以與之相關的工藝品、服飾、食品體驗活動,調動不同年齡、區域居民的體驗與參與興趣。在優化“黃帝陵祭典”宣傳效果、優化其傳承質量的基礎上,帶動當地經濟的發展。
(2)基于時代需求,創新、發展非物質文化遺產
部分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傳承不應過于拘泥于歷史資料中的固有形態,須知其得以傳承至今,早已經歷了無數傳承人的創新。因此,當代非遺傳承人應在保持非物質文化遺產既有形態、文化意蘊的同時,結合當代人的喜好與需求,對非物質文化遺產進行合理的創新。以江蘇省省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之一的“絨花”為例,其起于唐代,盛于明清,傳統顏色多以紅色為主,圖案多為鳳凰、蝙蝠等吉祥圖樣,且絨條飽滿、圓潤,如圖1(a)。近代絨花逐漸式微,直至近年來“漢服”這一傳統服飾的興起,絨花才作為漢服配飾,重新出現在大眾視域中。而絨花傳統的圖案紋樣較為單一,無法滿足當代人民的多元審美需求。針對這一情況,部分絨花傳承人充分參考了當代絨花受眾,即漢服愛好者的喜好以及現代潮流特色,對絨花的表現形式、顏色與圖案等進行創新,在保留絨花既有特征的同時,開創了多樣化的創新性產品,如圖1(b)。

圖1
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人應積極融合當代特色,創造出更符合當代人審美與需求的新非遺商品。以此加強相關非遺項目的宣傳與推廣力度,落實高質量的保護與傳承措施。但需要注意的是,創新發展并不意味著全面性的顛覆,相關傳承人應堅持其自身的審美,杜絕過于惡搞化、商業化的所謂“創新”,充分保留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特征、價值,借助相應的文化產品美化人們生活,滿足市場需求。
總而言之,非物質文化遺產在新時代背景下的高質量保護與傳承,是落實我國“文化強國”發展戰略的關鍵與核心內容?,F今社會的運行會受到新思潮與多元文化的沖擊,使得非物質文化遺產的保護與傳承機制根基動搖、弘揚與發展優秀傳統文化的工作開展困難。因此,政府職能部門應充分發揮其領導帶頭作用,在夯實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與傳承體系、制度的基礎上,積極聯動社會有關組織以及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人,加大非物質文化遺產在社會面的宣傳與推廣力度。引導當代人民群眾正確認識到我國優秀傳統文化的獨特魅力,優化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與傳承工作的長效機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