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周血干細胞樣記憶性T細胞和調(diào)節(jié)性T細胞在卵巢癌患者外周血中的表達及臨床意義*

袁帥， 朱元媛， 周雅娟， 龔咪

(南京醫(yī)科大學附屬淮安第一醫(yī)院 婦科， 江蘇 淮安 223300)

卵巢癌是女性生殖系統(tǒng)常見惡性腫瘤，具有發(fā)病率高和死亡率高的特點，患者早期癥狀不明顯，臨床確診時多數(shù)已進入晚期，嚴重威脅女性的身體健康[1-2]，免疫功能低下可能是卵巢癌發(fā)病的關鍵內(nèi)因、并可影響疾病的進展[3]。干細胞樣記憶性T細胞(stem cell-like memory T cells，Tscm)是新發(fā)現(xiàn)的、一類具有干細胞特性的記憶性T細胞亞群，具有自我更新和多向分化的潛能，增殖能力較強、具有干細胞的特性，且其抗腫瘤和炎癥的免疫特性較強[4]。調(diào)節(jié)性T細胞(regulatory T cells，Treg)是一群具有免疫抑制作用的CD4+T細胞亞群，可抑制T細胞對自身抗原的免疫應答，在腫瘤免疫逃逸中發(fā)揮著重要作用[5]。目前關于Tscm、Treg在卵巢癌患者外周血中表達及臨床意義的研究未見報道，故本研究以本院收治的83例卵巢癌患者作為對象，探討Tscm、Treg在患者外周血中的表達及臨床意義。

1 對象與方法

1.1 研究對象

選取2016年6月—2018年7月南京醫(yī)科大學附屬淮安第一醫(yī)院收治的行腹腔鏡切除根治術治療的卵巢癌患者83例作為研究組，另選取同期在本院體檢的健康志愿者60例作為對照組；研究組年齡26～64歲、平均年齡(45.36±9.86)歲，體質(zhì)量指數(shù)(body mass index，BMI)19.15～28.46 kg/m2、平均BMI(22.74±3.65)kg/m2；對照組年齡24～62歲、平均年齡(43.81±9.72)歲，BMI 19.46～28.18 kg/m2、平均BMI(22.38±3.14)kg/m2。2組受試者年齡、BMI比較，差異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卵巢癌患者納入標準：(1)符合卵巢癌診斷標準[6]、且均經(jīng)細胞學或組織病理學檢查確診;(2)均為首次診斷患者、入院前均未接受其他治療；(3)預計生存時間>3個月。排除標準：(1)合并其他惡性腫瘤患者;(2)合并心肝腎等重要臟器嚴重功能障礙患者;(3)血液性系統(tǒng)疾病患者;(4)精神疾病患者;(5)妊娠期或哺乳期婦女。所有研究對象對本研究均知情同意。

1.2 研究方法

1.2.1外周血Tscm、Treg檢測 采用電化學發(fā)光自動免疫法檢測，采集研究組患者術后24 h內(nèi)、對照組體檢當日空腹靜脈血5 mL，采用二胺四乙酸二鈉抗凝，取流式細胞專用試管加入抗凝全血100 μL，并依次加入單克隆抗體15 μL；震蕩混勻后溫室避光30 min，加破紅素0.5 mL；再次震蕩混勻后溫室避光20 min，1 500 r/min離心6 min后棄上清液；加入1 mL磷酸鹽緩沖液，震蕩混勻后制成單細胞懸液，熒光染色抗體充分染色，采用FACS Calibure流式細胞儀(美國Beckman公司)檢測Tscm、Treg比率。

1.2.2卵巢癌患者預后 對所有卵巢癌患者術后以門診、電話等多種方式隨訪3年，隨訪截止時間2021年6月30日，1次/月，以研究對象失訪、死亡或隨訪時間截止為終點事件；統(tǒng)計卵巢癌患者生存情況，并依據(jù)是否存活將患者分為死亡組和生存組。

1.2.3卵巢癌患者臨床資料 收集影響卵巢癌患者的臨床資料，包括年齡、BMI、腫瘤大小、是否合并基礎疾病(糖尿病、高血壓、高血脂癥)、臨床分期、腫瘤分型、分化程度、淋巴結是否轉移、有無腹水、術后化療情況。

1.3 觀察指標

比較研究組患者術后和對照組體檢當日的Tscm及Treg比率，分析卵巢癌患者外周血Tscm、Treg比率與臨床病理特征的關系，比較死亡組和生存組患者的Tscm、Treg比率；采用Cox回歸分析影響卵巢癌患者預后的因素，繪制受試者工作特征曲線(ROC)，以曲線下面積(AUC)評價外周血Tscm、Treg對卵巢癌患者預后的預測效能。

1.4 統(tǒng)計學方法

2 結果

2.1 Tscm和Treg比率

結果顯示，研究組術后Tscm比率明顯低于對照組、Treg比率明顯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01)。見表1。

表1 研究組術后及對照組外周血Tscm、Treg比率Tab.1 The percentages of Tscm and Treg in peripheral blood after operation in study and control

2.2 卵巢癌患者外周血Tscm、Treg比率與臨床病理特征的關系

結果顯示，不同年齡、BMI、腫瘤分型卵巢癌患者外周血Tscm、Treg比率比較，差異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不同腫瘤大小、臨床分期、分化程度、有無淋巴結轉移、有無腹水卵巢癌患者外周血Tscm、Treg比率比較，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見表2。

2.3 死亡組和生存組卵巢癌患者Tscm、Treg比率

83例卵巢癌患者術后隨訪3年，共失訪2例，剩余81例患者中死亡23例，存活58例；結果顯示，死亡組患者的Tscm比率低于生存組、Treg比率高于生存組，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見表3。

2.4 影響卵巢癌患者預后的多因素分析

Cox回歸分析顯示卵巢癌臨床分期、分化程度、淋巴結轉移、外周血Tscm、Treg比率均為影響卵巢癌患者預后的獨立影響因素(HR=3.021、3.254、2.281、4.368、3.721，P<0.05)。見表4和表5。

2.5 外周血Tscm、Treg對卵巢癌患者預后的預測價值

ROC分析顯示，外周血Tscm、Treg比率單獨及兩者聯(lián)合預測卵巢癌患者預后的靈敏度分別為82.61%、69.57%、69.57%，特異度分別為70.69%、75.86%、92.28%，AUC分別為0.756、0.743、0.892。提示兩項指標聯(lián)合預測卵巢癌患者預后的價值高于單獨的Tscm、Treg檢測的價值。見圖1、表6。

3 討論

卵巢癌是婦科常見惡性腫瘤，卵巢位于盆腔深部，患者早期無特異性特征，且卵巢患者發(fā)病類型復雜，惡性程度高[7-8]。相對于其他惡性腫瘤，卵巢癌患者的臨床緩解率較高，準確有效的評估患者的免疫狀況有助于判斷患者病情，優(yōu)化治療方案[9-10]。對Tscm、Treg在卵巢癌患者外周血中的表達及臨床意義進行探討，對指導臨床治療及評價卵巢患者的免疫狀態(tài)及預后具有十分重要的臨床意義。

本研究結果顯示，與健康者對照組相比，卵巢癌患者Tscm比率明顯偏低、Treg比率明顯偏高(P<0.001)。分析原因可能為卵巢癌患者由于免疫系統(tǒng)紊亂，導致T細胞記憶的穩(wěn)定性降低，同時還降低了機體對免疫的應答，近而致使患者外周血中Tscm的比率下降[11]；Treg細胞主要通過干擾細胞代謝影響效應細胞的功能、分泌異質(zhì)性細胞因子等機制發(fā)揮免疫作用的，Treg比率升高可能是由于在發(fā)揮免疫功能時可反向刺激Treg細胞的產(chǎn)生，近而致使外周血Treg比率升高[12]。本研究中，卵巢癌患者死亡發(fā)生率為28.40%；結果與El-Ashmawy等[13]相近，進一步證實卵巢癌患者的死亡率較高。多因素分析結果顯示，臨床分期、分化程度、淋巴結轉移、外周血Tscm、Treg比率均為影響卵巢癌患者預后的危險因素，分析原因可能為，臨床分期、分化程度與腫瘤患者的預后密切相關，臨床分期高、分化程度為低分化卵巢癌患者的預后相對較差；淋巴結轉移為惡性腫瘤常見的一種轉移方式，該種情況下通常已經(jīng)是腫瘤的進展期或者是晚期的表現(xiàn)，故可在一定程度上增加患者的死亡風險。Tscm具有較強的抗腫瘤、抗炎癥免疫功能，即便沒有抗原的刺激，免疫記憶也可維持較長時間，甚至伴隨終生，其比例降低可在增加患者預后死亡的發(fā)生風險[14]。Treg在自身免疫性疾病、腫瘤免疫中發(fā)揮著重要作用，據(jù)相關研究表明，在胃癌、肺癌等多種惡性腫瘤中Treg細胞數(shù)量均明顯增多[15-16]，Treg過表達可降低機體的免疫功能，可促進病原體入侵、腫瘤進展[17]；故在臨床中需逐一對以上因素進行防控，以降低卵巢癌患者死亡的發(fā)生率。ROC分析顯示，外周血Tscm、Treg比率及兩者聯(lián)合預測卵巢癌患者預后的AUC分別為0.756、0.743、0.892，提示Tscm、Treg比率兩者聯(lián)合對卵巢癌患者預后的預測效能較高。分析Tscm、Treg比率可對卵巢癌患者預后進行預測的可能機制為，隨著卵巢癌疾病的進展，Tscm抗腫瘤效應被削弱，致使免疫功能降低，近而可導致腫瘤進展傾向顯現(xiàn)，故Tscm比率降低可能會影響卵巢癌患者的預后[18]；隨著卵巢癌疾病的進展，腫瘤細胞生長活躍，可誘導機體產(chǎn)生更多的Treg細胞，致使卵巢癌患者外周血中Treg比率升高；此外，由于機體發(fā)揮抗腫瘤的免疫效應細胞活性受到抑制，可能降低對免疫的應答，近而可致使腫瘤細胞發(fā)生免疫逃逸，使Treg比率升高影響卵巢癌患者預后；故Tscm、Treg比率兩者聯(lián)合對卵巢癌患者預后的預測效能較高。

表2 卵巢癌患者外周血Tscm、Treg比率與臨床病理特征的關系Tab.2 Association of the percentages of peripheral blood Tscm and Treg with clinicopathological characteristics in the patients with ovarian cancer

表3 死亡和生存卵巢癌患者Tscm、Treg比率比較Tab.3 Comparison of the percentages of Tscm and Treg between dead and alive patients with

表4 影響卵巢癌患者預后的單因素分析Tab.4 Univariate analysis of the prognosis of the patients with ovarian cancer

表5 影響卵巢癌患者預后的多因素分析Tab.5 Multivariate analysis of the prognosis of the patients with ovarian cancer

圖1 外周血Tscm、Treg單獨檢測及兩項指標聯(lián)合檢測對卵巢癌患者預后預測的ROCFig.1 ROC of peripheral blood Tscm, Treg and Tscm+Treg in predicting the prognosis of the patients with ovarian cancer

表6 外周血Tscm、Treg單獨檢測及兩項指標聯(lián)合檢測對卵巢癌患者預后的預測的價值Tab.6 Predictive values of peripheral blood Tscm, Treg， and Tscm+Treg in predicting the prognosis of the patients with ovarian cancer

綜上所述，本研究發(fā)現(xiàn)，臨床分期、分化程度、淋巴結轉移、外周血Tscm、Treg比率均為影響卵巢癌患者預后的危險因素；與健康者對照相比，卵巢癌患者外周血的Tscm比率明顯偏低、而Treg比率明顯偏高，Tscm、Treg比率兩者聯(lián)合對卵巢癌患者預后的預測效能較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