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仁娜
(南昌工程學院 外國語學院,江西 南昌 330099)
《非文學翻譯》是由李長栓教授所撰寫的漢英翻譯方面的著作,作者不僅總結了其與其他譯者在翻譯實踐過程中所取得的成果,更是從全新的角度著手,對非文學翻譯的方法和技巧進行了詳細探討,其在原有的基礎上提出了通過對于英文寫作原則的應用實施漢英翻譯這一全新理念,同時還基于該理念制定了一套能夠與當前實際情況相適應的翻譯方法。除此以外,作者李長栓指出需要從節奏、信息結構以及遣詞造句等多方面著手,對英文進行合理修改,繼而真正達到“雅”的標準。
從實際情況來看,《非文學翻譯》作為一個專業性的翻譯著作,能夠在漢譯英實踐的基礎上對相應的翻譯理念進行闡述,不僅在譯文基礎的通順性和準確性方面有著較高要求,還強調非文學翻譯應當更加注重句子的順序及節奏感?,F如今,在翻譯界對“雅”這一內容依然存在一定爭議,學者們始終圍繞非文學翻譯是否要具有藝術性這一點展開討論。相關專家表明,“雅”無論是對文學翻譯,還是非文學翻譯都不是必要的,這類學者認為,風格本身是單獨存在的,并非同其形式和內容相結合,所以,“雅”并不能作為一個翻譯標準而存在。還有部分研究人員指出,“雅”盡管在文學翻譯中有一定的應用價值,但并不能在實用英語,即無法在非文學翻譯中產生較強的指導意義。但經過對于當前非文學翻譯的廣泛研究之后能夠發現,不管是英文還是中文,其在文采方面都可圈可點,所以,譯者應當在翻譯過程中盡可能還原或者靠近這種文采[1]。
非文學翻譯同文學翻譯之間的區別最直觀便體現在翻譯對象方面,非文學作品主要是對客觀事物進行反映,更加注重其邏輯思維的嚴謹性,并且整體有著更加突出的目的性和準確性,但文學作品更加側重的是語言方面的藝術,所以,文學作品與非文學作品相比更為強調其中所存在的藝術感及形象思維。結合具體的翻譯實踐進行分析能夠發現,二者在作品的實際質量方面有不同之處。
通常情況下,文學翻譯大多是將一些經典的作品作為翻譯對象,所以其并不需要過于注重其邏輯思維及語言質量方面的問題,譯者只需要保障其形式和內容的準確性和忠實度便可。但非文學翻譯文本在翻譯過程中時常會出現表意不明及語言應用不規范等問題,嚴重的情況下還會產生邏輯錯誤等現象,所以,在對非文學文本進行翻譯時,譯者不能單純從忠實原則出發[2]。
除了翻譯對象和翻譯目的方面,非文學翻譯和文學翻譯之間的差別還在于翻譯策略不同。對于非文學翻譯項目來說,其往往有著相對較大的信息量,并且在交付時間方面存在著嚴格的限制,譯者往往無法做到獨立完成工作,所以,其大多會采用集體工作的形式。不僅要包含譯者,還要有專門的譯審以及項目管理人,項目管理人將會從項目的具體特點出發對譯者資源進行統籌,并同委托人之間展開深切交流,當譯者完成翻譯工作之后將會互相對各自的譯文進行校對,最終交給譯審整體把關譯文的實際質量。但這種翻譯策略無法高效應用在文學翻譯中,這主要是因為文學作品在風格方面有一定的統一性,若譯者過多勢必導致作品風格出現割裂問題,進而影響讀者的閱讀體驗。
從翻譯策略角度來看,非文學翻譯有更高的靈活度,而文學翻譯則更加傾向于還原原著,需要在保障其能夠同原作相一致的基礎上盡可能給予譯語文化讀者充分的尊重。但非文學翻譯文本有更加明確的翻譯目標,與此同時,其在質量上的差異性也進一步為譯者對于翻譯策略的選擇提供了空間,譯者主要圍繞著對委托人和讀者負責這一根本原則進行翻譯,在適當條件下可以選擇性地優化原文或者進行變通。
相對于當前的其他翻譯著作來說,李長栓所著《非文學翻譯》主要側重于開展對于漢英翻譯的研究,所以,書中系統化地開展了對于漢譯英方法、電子工具的應用等介紹,并詳細介紹了針對譯文的定性及定量研究。書中提出,譯者不僅要保障其譯語的通順性和準確性,還強調保障其行文的合理性。該理念的提出和應用不僅能夠提升譯文的實際質量,還能讓人們更加關注非文學翻譯的“雅”,并探究其實際應用手段。結合書中所提到的翻譯復查清單能夠明確,在保障其翻譯表達的準確性和通順性的基礎上,作者強調句子翻譯應當盡可能應用主動語態,使用人物作為主語,在句子翻譯中加強對于強勢動詞的應用,并使其作為謂語。在同一個句子當中,需要使用主句來表達主要動詞,并通過對從句或者分句的靈活應用來表達次要信息,嚴格按照舊信息在前和新信息在后的原則進行翻譯,與此同時還要注重譯語句子節奏的合理把控。除此以外,譯者在進行非文學文獻翻譯的過程中應當加強對于句子長短問題的重視,盡可能保障其能夠實現合理搭配,盡量減少其中存在過長的句子,特別是在部分比較口語化的文本中,譯者可以盡量將一句話拆分成兩句,此舉能夠在原有基礎上保障句子層次的清晰性和明確性。通常情況下,針對科技文本所進行的翻譯工作大多會應用被動語態,但作者在文章中指出,在實際運用語言的過程中,非文學翻譯應當盡可能采用主動語態。以《歐洲翻譯委員會寫作手冊》為例,其中便將“用主動語態”作為其文件的起草原則。
英語本身對于節奏有著相對較高的要求,其句子重音的出現有一定的規律性,并且能夠形成相應的節奏,譯者在翻譯過程中應確保其每一個譯群在節奏上呈現出一致性。
以“半島在中國家門口,涉及中國核心利益,中國享有無可爭議的話語權。”為例,其原譯為“The peninsula is at the door of China and involves China's core interests, and China has an undisputed right to speak.”但其在結尾部分有一定的乏力性,這主要是因為對于“China”一詞的重復應用,所以,若是能夠采用其他的短語進行替換,便可以有效增強句子的節奏感。盡管在原譯中能夠基本上實現中文意思向英語的有效轉換,但結合實際閱讀需求,改譯之后能夠進一步提升句子的簡潔性和節奏感,進而方便讀者閱讀。修改并未采用繁雜的修辭手段,卻在極大程度上提升了句子的可讀性。非文學翻譯對于原文意思的準確性有著相對較高的要求,所以,其并不會過于注重其譯語本身的節奏和流暢程度。但在《非文學翻譯》中,作者不僅明確表述了句子在節奏和流暢性方面的要求,還強調在對非文學作品進行翻譯的過程中,譯者在不對其他修辭手段進行應用的基礎上,對英語句子的主語以及句子長短進行科學合理的調整,進而增加句子的節奏感,最終保障其譯文能夠達到“雅”的目標[3]。
在一個段落之內,其主語將會呈現出相對集中的特點。以“我現在講一句,你們沒有資格在中國的面前說,你們從實際的位置出發,同中國談話?!睘槔湓g是“Let me say something now, you are not qualified to say in front of China that you start from the position of strength and talk to China.”這種翻譯方式讀起來會覺得沒有重點,不利于讀者的高效理解,這主要是因為,其在句首便說明了整句話中最重要的信息,但改譯之后便能夠對前后順序進行調整,進而使其句子結構基本上能夠同漢語相一致。若是其結構的調整會導致句子結構呈現笨拙問題,便不需要對其進行修改。但此時依然要對其中的重要信息進行重讀。結合上文所述例子能夠明確,在進行非文學翻譯的過程中不僅要保證其表達的通順性和準確性,還需要合理使用強勢動詞或者是主動語態等來提升句子的清晰性,與此同時,譯者還可以對現有的譯文信息結構,以及句子長短進行優化調整,此舉能夠在極大程度上提升節奏感和層次性,進而為讀者的深入解讀奠定堅實基礎。但無論是采取何種翻譯方法,都要保障其不會對最終的句義造成影響,在完成調整工作之后的句子和譯文應當具有較強的可讀性以及節奏感,在保障其漢語意思正常傳遞的同時上升到“雅”的高度,而讀者對于完成調整之后的譯文往往有著更加深刻的印象。
除了句子和段落以外,非文學文獻英譯中的“雅”還體現在翻譯的風格上,本文主要是以外宣翻譯為例進行分析。外宣翻譯最主要的特點便在于其大多是由中文翻譯成外文,外宣翻譯的根本目的便是實現各個國家之間的相互交流以及信息傳遞,進而使得外國人能夠對我國有著更為全面的認識和了解?;诖?,我國的外宣翻譯主要工作便是要對中國對外宣傳的相關材料進行翻譯,進而讓外國人能夠更加明確地理解文章中的實際意思,進而更為充分認識中國的實際情況。由于中外在語言文化方面有著極為明顯的差異性,所以,譯者在翻譯過程中應確保其能夠同國外讀者所具有的思維習慣相符合,并盡可能使其風格達到“雅”的高度,進而針對性地刪減或者補充原文,以免出現文字修飾過度,影響讀者對其的正常理解。
受我國傳統文化影響,我國的外宣材料中通常會涉及大量修飾成分以及相對華麗的辭藻,并且會在其中應用部分中國傳統俗語和成語,盡管這些成語在中國人看來耳熟能詳,但外國讀者往往了解不夠。因此,譯者在翻譯過程中應盡可能將其中多余的部分刪掉,或者是對文章中欠缺的內容進行補充,以便讓讀者更加直觀地閱讀譯文,明確其所要表達的內涵。
以溫家寶總理答記者問為例,其在一次回答中日關系的發言中提出:“中日兩國是一衣帶水的鄰邦,中國古話有云,召遠在修近,閉禍在除怨。”[4]在這段話中,翻譯重點主要在兩部分。其一便是“一衣帶水”這一成語,其在此處應用表示的是中日兩國距離很近,所以,在兩國交往上,距離并不能夠成為障礙。其二便是“召遠在修近,閉禍在除怨”,這句則出自《管子》,主要指的是,若想更好地招待遠方來客,應當妥善處理好眼前的各項事宜,而若想降低禍亂產生的可能性,其最關鍵的則是要消除人怨。在翻譯過程中,若單純直接翻譯,外國人勢必會在理解方面存在困難,所以,譯者需要采用一種通俗易懂的方式將其呈現出來。
優秀的譯者本身有著極為扎實的雙語能力,這也是其完成本職工作最基礎的要求,所以,譯者自身應有良好的素養,以便對文本產生更為全面的理解和認識。一般情況下,非文學翻譯在形式及內容方面呈現出相對固定的特點,其所使用的多種專有名詞在譯法上相對固定,譯者自身并不能對其進行隨意改動,通常譯者若能針對一兩個領域進行深入鉆研,便可以在該領域取得較高成就。但文學作品翻譯不同,譯者所具有的知識儲備要求更加廣泛,需要對諸多領域有所涉及。而從翻譯的責任角度來看,在非文學文本翻譯中所要承擔的責任更大,若在文學作品的翻譯中產生失誤僅僅會帶來名譽等方面的損毀,但非文學文本翻譯則事關生命財產安全[5]。
在當前改革開放程度不斷加深的過程中,中國走向世界的步伐也在逐漸加快,這使得我國的翻譯事業整體呈上升趨勢,其質量、范圍及規模較之以往均有較高水平的提升。文學翻譯及非文學翻譯是文本翻譯中的兩種類型,結合當前的市場來看,與文學文本翻譯相比,更加強調實用性的非文學文獻翻譯,這也掀起了學術界對于非文學文獻翻譯是否要按照“雅”這一標準的爭論。筆者認為,非文學文獻英譯中應注重“雅”?!把拧痹诓煌恼Z境下有著不同的內涵,在文學作品翻譯中,“雅”更加強調其語言使用的創造性、審美性,要求譯者有較高的文采,以便充分展現作文背后的豐富內容。但對于非文學文獻翻譯來說,其所遵循的雅主要指的是“素雅”,旨在用更加明確、樸實及專業性的語言表述作者的原意,進而實現對現實世界更加客觀真實的反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