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生物醫藥產業技術創新效率研究*

樊玉錄 ，李佳穎 ，王干一 ，王碧瑤

（1. 上海健康醫學院，上海 201318； 2. 河南中醫藥大學，河南 鄭州 450046； 3. 河南省藥品評價中心，河南 鄭州 450046； 4. 河南省腫瘤醫院，河南 鄭州 450003； 5. 鄭州大學，河南 鄭州 450001）

自改革開放以來，中國醫藥制造業持續快速發展，建成了獨立、完整的產業體系，有力推動了醫藥工業現代化的進程，顯著增強了綜合國力。然而，作為戰略性新興產業之一的生物醫藥產業，在自主創新能力、資源利用效率、產業結構水平、信息化程度、質量效益等方面與世界先進水平的差距明顯。生物醫藥產業具有知識密集、技術復雜、系統集成度高、收益率大、競爭力強等特點，科技創新是其發展的根本動力，技術創新效率是評價其發展狀況的主要標準，主要由綜合效率來衡量。在《中共中央 國務院關于深化醫藥衛生體制改革的意見》和《藥品生產質量管理規范（2010 年修訂）》（衛生部令79號）的推動下，技術創新的應用領域將得到進一步擴展，醫藥企業需將有限的創新資源轉化為持續的競爭優勢。本研究中評價了河南省生物醫藥產業的技術創新效率，分析了制約其創新發展的因素，并提出了針對性建議，旨在為各級科技管理部門和醫藥企業的管理與決策提供理論依據，促進我國醫藥制造業持續、穩定、健康、快速發展。現報道如下。

1 河南省生物醫藥產業發展概況

1.1 經濟指標

2016 年，河南省生物醫藥產業的主營業務收入為2 265.5億元，同比增長12.8%；利潤總額為204.8億元，同比增長13.8%。2007年至2016年，河南省生物醫藥產業的主營業務收入及利潤總額均呈總體增長趨勢。詳見圖1。

圖1 2007年至2016年河南省生物醫藥產業主營業務收入及利潤總額Fig.1 Income and total profits of main business of biopharma?ceutical industries in Henan Province from 2007 to 2016

1.2 研發活動投入

2016 年，河南省生物醫藥產業研發經費內部支出為18.1 萬元，同比增長19.9%；研發活動人員折合全時當量為6 101 人年，同比增長0.4%；有研發活動的企業166 家，比 2015 年增加了 11 家；研發人員共 8 625 人，同比增長3.7%。可見，河南省生物醫藥產業科研投入逐步增加，有效促進了其創新發展。詳見圖2和圖3。

圖2 2009年至2016年河南省生物醫藥產業研發活動情況Fig.2 R&D activities of biopharmaceutical industries in Henan Province from 2009 to 2016

圖3 2007年至2016年河南省生物醫藥產業研發投入情況Fig.3 R&D investment of biopharmaceutical industries in Henan Province from 2007 to 2016

1.3 研發產出

2016年，河南省生物醫藥產業專利申請數為586件，同比增長21.5%；新產品開發項目數為617 項，同比增長11.2%；新產品銷售收入為120.1 億元，同比增長20.4%。詳見圖4。

圖4 2007年至2016年河南省生物醫藥產業研發產出情況Fig.4 R&D output of biopharmaceutical industries in Henan Province from 2007 to 2016

1.4 產業集聚

目前，河南省生物醫藥產業已形成以鄭州、新鄉生物醫藥基地為重點集聚區，以鹿邑、南陽、內黃等多地共同發展的產業格局。其中，鄭州已初步形成航空港實驗區、新鄭市、高新區“一基地兩園區”的生物醫藥產業集聚空間格局；新鄉已初步形成高新區、平原示范區生物技術企業集聚，新鄉、輝縣、經開區化學原料藥及制劑企業集聚，輝縣、封丘現代中藥企業集聚發展的格局；周口、商丘等區域化學制藥產業集聚初步呈現，南陽、信陽、禹州、湯陰等地依托特色中藥材資源，逐漸形成中藥產業集聚區。

1.5 部分重點生物醫藥企業

河南省生物醫藥產業已形成以河南太龍藥業股份有限公司、輔仁藥業集團有限公司、河南羚銳制藥股份有限公司、鄭州安圖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華蘭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等龍頭企業為引領的發展趨勢。中藥方面，河南省具有先天的藥用資源優勢，山茱萸、山藥、丹參、金銀花、地黃和冬凌草6種中藥材基地已通過《中藥材生產質量管理規范》認證；仲景宛西制藥股份有限公司依托張仲景品牌文化，打造了特色中藥健康產業鏈。生物制品方面，華蘭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血液制品、人免疫球蛋白、疫苗具有一定優勢。醫療診斷方面，鄭州安圖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華美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檢測診斷試劑等在國內影響力較大。

1.6 創新平臺及成果

在創新平臺方面，河南省生物醫藥產業重點創新平臺已超過200 家，主要集中于鄭州及新鄉，其中鄭州150 多家，有2 家為國家級企業技術中心、1 家擁有國家級工程技術研究中心、1 家為國家地方聯合工程實驗室；新鄉5家為國家級研發平臺，35家為省級研發平臺。在創新成果方面，河南省已取得國產藥品批件累計3 366件，其中化學藥品2 283件、治療用生物制品97件、中藥862 件；已取得國產醫療器械累計10 633 件，其中一類、二類、三類分別為2 696件、7 127件、810件。

2 生物醫藥產業技術創新效率

2.1 評價方法和指標選擇

目前，測度技術創新效率常用的方法包括數據包絡分析（DEA）法和隨機前沿生產函數。DEA法自建立以來就已成為經典的生產效率計量經濟學方法，現已廣泛應用于各個領域，故本研究中采用DEA法來研究生物醫藥產業的技術創新效率。采用DEA法分析高技術產業技術創新效率的研究時，通常把技術創新過程分為2個階段。馬建峰等［1］將企業技術創新過程劃分為“技術研發”“技術應用”2個串聯的子階段。張博榕等［2］將創新績效評價的過程分為科技成果研發即知識創新階段和科技成果商業化階段，并建立動態的DEA 模型。高小寧等［3］把生物醫藥產業創新系統解構為技術研發和成果轉化2個相互關聯的子過程，前一階段的產出是后一階段的投入。

在指標選擇上，施伯琰等［4］選取創新投入、技術及設備、市場需求、科技進步、政府政策、產業結構、信息支撐等因素來分析我國醫藥產業技術創新的影響因素。鄒鮮紅等［5］選取技術創新、產業投入、生產要素、年付工資總額、固定資產凈值等量化指標來實證分析我國醫藥產業的成長因素。董艷梅等［6］研究高技術產業創新效率時，研發階段選取研發活動人員折合全時當量、研發內部經費和新產品開發經費為投入指標，發明專利數和新產品開發項目數為產出指標；轉化階段選取發明專利數、新產品開發項目數、技術改造費和高技術從業人員數為投入指標，新產品銷售收入和新產品出口額為產出指標。張文敏［7］在研究技術創新效率時選取行業研發經費內部支出、研發人員全時當量作為研發階段的投入指標，選取專利申請數、新產品開發項目數分別作為研發階段的產出要素和轉化階段的投入變量。

參考文獻［4-7］，并結合數據的可獲得性，選取研發活動人員折合全時當量、研發經費內部支出作為研發階段的投入變量，選取專利申請數和新產品開發項目數作為研發階段的產出指標，同時這2個產出指標也是轉化階段的投入指標；選取利潤總額、新產品銷售收入作為轉化階段的產出指標。

2.2 數據來源

影響生物醫藥產業技術創新效率的因素較多，為保證數據的可獲得性，本研究中選取《中國高技術產業統計年鑒》2007年至2016年的醫藥制造業研發人員、研發經費內部支出、專利申請數、新產品開發項目數、利潤總額、新產品銷售收入等相關數據，采用DEA 法評價，河南省生物醫藥產業研發階段和轉化階段的技術創新效率。為進一步分析河南省生物醫藥產業創新發展水平，根據全國各省市生物醫藥產業發展規模情況，選取北京市、天津市、上海市等10個省市的生物醫藥產業技術創新效率與河南省做橫向比較，并縱向比較各年份的技術創新效率。其中，綜合效率表示決策單元的有效度，純技術效率表示資源配置的優劣，規模效率表示規模大小的合理性，規模效益以規模遞增（irs）和規模遞減（drs）表示。

3 河南省生物醫藥產業技術創新效率評價

3.1 橫向比較

在研發階段，河南省的綜合效率最低，且與平均值差距較大；純技術效率為0.917，高于湖北省的0.871，但低于平均值；規模效率為0.563，遠低于平均值，且在10 個省市中最低，規模效益呈遞增狀態。故河南省生物醫藥產業的規模是制約其綜合效率的主要因素，仍需繼續提高資源配置。其他9個省市中，浙江省、廣東省和四川省的綜合效率均為1.000，其生物醫藥產業的效率為最優，資源配置和產業規模均合理。江蘇省和山東省的綜合效率均不是最優，純技術效率為1.000，提示兩省的資源配置合理；但規模效率分別為0.571和0.657，存在規模配置不合理現象。詳見表1。

表1 2016年10個省市研發階段和轉化階段技術創新效率橫向比較Tab.1 Comparison of the technology innovation efficiency of 10 provinces/municipalities in the R&D stage and transformation stage in 2016

在轉化階段，河南省的綜合效率為最優，生物醫藥產業的資源配置和產業規模均合理，規模效益不變。其余9 個省市中，浙江省、廣東省和四川省的綜合效率較研發階段低，純技術效率低于規模效率，提示這3 個省份的資源配置效率較低。江蘇省、山東省的綜合效率提至最優狀態；且相比研發階段，規模效率大幅提高，資源配置合理。天津市和上海市的綜合效率部分提高；天津市的純技術效率提至1.000，提示在轉化階段天津市的資源配置趨于合理化，規模效益呈遞增狀態，上海市的純技術效率相較于研發階段有所提高。詳見表1。

3.2 縱向比較

在研發階段，2007 年至2009 年的綜合效率均為1.000，提示資源配置和規模均合理。從2010年開始，綜合效率總體降低，2010 年純技術效率是制約綜合效率提高的主要因素。2011 年至 2012 年、2014 年和 2016 年的純技術效率均為1.000，提示資源配置合理，但規模效率成為制約高新產業發展的主要因素，規模效益均呈遞減狀態。2013 年的綜合效率為0.766，距最優效率差距較大；規模效率為0.768，是制約綜合效率的主要因素。2015 年的綜合效率為0.623；純技術效率為0.675，是制約綜合效率的主要因素。在研發階段，資源配置和規模是制約河南省生物醫藥產業綜合效率的主要因素。詳見表2。

表2 2007年至2016年河南省研發階段和轉化階段技術創新效率縱向比較Tab.2 Comparison of the technology innovation efficiency of Henan Province in the R&D stage and transformation stage from 2007 to 2016

在轉化階段，2010 年、2015 年至 2016 年的綜合效率，純技術效率和規模效率均為最優；2007 年的綜合效率為0.589，距離最優效率差距較大，為無效值，但純技術效率為1.000，為有效值，提示規模效率是制約綜合效率的主要因素；2008 年的綜合效率距離最優值差距較大，規模效率是制約綜合效率的主要因素，規模效益呈遞增狀態；2009 年的規模效率提高，規模效益呈遞減狀態，純技術效率是制約綜合效率的主要因素；2011 年至2014 年的綜合效率均未達最優，2011 年的規模效率是制約綜合效率的主要因素，2012 年至2014 年的純技術效率是制約綜合效率的主要因素。在轉化階段，資源配置和規模是影響河南省生物醫藥產業綜合效率的重要因素。詳見表2。

4 對策與建議

無論從縱向還是橫向比較來看，河南省生物醫藥產業技術創新效率與其他9個省市相比尚有一定差距，故提出以下建議。

匯聚產業發展高端要素：在生物醫藥產業技術創新過程中，人員的投入是創新完成的前提，充足的資金是集成創新進行的基本保障，資金和人力等投入要素固然重要，但知識、戰略、信息等要素對企業研發創新能力的形成和提升也有明顯作用。若要取得高質量發展，必須要有高質量的項目作為支撐，同時需調整產業結構、轉型升級，完成整個產業鏈的優化升級。醫藥產業技術創新離不開高端平臺的培育及資金的投入，更離不開高端科技人才的引進。醫藥企業可充分利用自身的技術優勢，同時汲取先進的技術或要素，快速掌握某項核心技術，從而縮短技術創新時間，率先占領市場。

建設產業發展高端平臺：目前，河南省生物醫藥產業技術創新的基礎較薄弱，科研投入不足，且嚴重缺乏自主創新的藥品，同時尚未形成完整的醫藥技術成果轉化科學體系，且缺乏醫藥企業、高校、科研機構及第三方技術源之間形成的產學研平臺，以及長期、有效的合作平臺。高校和科研機構等主體是技術創新的主要來源地，也是醫藥企業技術創新的重要合作伙伴。在生物醫藥產業技術創新過程中，醫藥企業- 高校- 科研機構三者之間形成合作平臺，明確并統一三者的研發目標，提升主導產品全過程的研發能力，有利于提高醫藥企業的自主創新能力［8］。同時，鼓勵醫藥企業與其他企業建立良好的溝通合作關系，搭建高端的信息共享平臺，整合多方資源，充分發揮各方優勢，有效突破新藥研發的瓶頸，掌握新藥研發的主動權。

打造特色醫藥產業集群：規模效率是阻礙河南省生物醫藥產業技術創新發展的主要因素。特色醫藥產業集群是現代生物醫藥產業發展的重要組織形式，也是拉動各省市醫藥技術創新發展的重要引擎。打造高質量的特色醫藥產業集群，重點是培育具有市場競爭力的龍頭企業，核心是形成完整的醫藥產業鏈條，還要重視品牌建設，創建良好的創新環境和完善的配套設施，推動產業升級，以及擴大產業集群規模。河南省應繼續保持以鄭州、新鄉生物醫藥基地為重點集聚區，以鹿邑、南陽、內黃等多點特色支撐的產業發展格局，鼓勵龍頭企業通過兼并重組等方式做大做強，同時重視生物醫藥上下游企業的空間集聚效應，合理優化醫藥產業資源配置，實現規模經濟效應及集群效益的同步發展。

制訂產業發展專項政策：要充分發揮政府的政策引導作用，政府在技術創新活動中不僅是參與者也是引導者，可通過引導、激勵、保護等手段引導企業各個創新環節的活動［9］。20 世紀70 年代后出臺了許多關于加大科研資金投入的政策，促使了研發聯合體的產生［10］，有力地促進了產業技術創新的發展。河南省生物醫藥產業技術創新的發展可借鑒其他省份或國外的模式，政府要因地制宜地制訂各種專項政策，如關于生物醫藥產業科技成果就地轉化的激勵政策，關于稅收優惠、研發投入、人才引進、設備使用、獎勵激勵等各種政策，關于保障生物醫藥產業專利許可和技術轉讓的制度，關于扶持大學科技園區及企業孵化基地的建設政策等。鑒于生物醫藥產業高技術、高投入等特性，各級財政部門要制訂有針對性、有計劃的專項資金扶持政策來引導醫藥產業技術創新，并鼓勵金融機構為醫藥企業提供信貸、擔保等，從而解決技術創新的資金問題［11］。

5 不足之處

本研究中通過分析河南省生物醫藥產業技術創新效率的橫向發展水平和縱向發展趨勢，拓展了技術創新理論及技術創新效率在醫藥行業細分領域的研究應用，以期為各級科技管理部門、制藥企業提供管理與決策的理論依據，從而促進我國醫藥制造業持續、穩定、健康、快速發展。但受限于數據的完整性和可及性，本研究中僅選擇全國及各省份生物醫藥產業2007 年至2016 年的數據進行測算分析，指標和時間段的劃分有限；此外，僅對河南省生物醫藥產業技術創新效率進行了簡單的描述和實證，對河南省經濟區域內外影響生物醫藥產業中創新的深層次原因缺少詳細的分析和討論，后續研究可針對上述不足予以完善，以得出更為科學的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