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陳 苑
《義務教育語文課程標準(2022 年版)》(以下簡稱“2022 年版課標”)指出,義務教育語文課程以語文核心素養為綱領,以學生的語文實踐活動為主線。學習任務群的教學充分體現了“學為中心”的改革導向。但是在教學實施過程中,由于部分教師把“以學生的語文實踐活動為主線”這一要求錯誤地理解為任由學生自由地學,于是整個學習活動變成了學生自己的事,鮮見教師有針對性的適時指導,很多問題在淺表化的討論后不了了之。總而言之,教師的主導作用發揮不夠,不敢糾誤糾偏,不會升格總結。基于此,筆者對在學習任務群的教學中如何有效避免教師“靠邊站”這一問題提出一點粗淺的看法。
2022 年版課標強調要將學習任務放置在一定的“真實、富有意義”的情境中。在真實情境中,讓學生閱讀、討論、爭辯相關內容,讓所學知識、所經歷的學習過程、所積累的學習經驗遷移到生活世界中。
如教學四年級下冊第四單元“我們的動物朋友”時,我引導學生在本單元學習之前完成任務一,激發學生的學習興趣,使學生走進單元主題情境。以此情境為基礎設計任務二、任務三(見表1),創設融合語文學科知識,具有趣味性、生活性、啟發性、思考性的問題情境,將學生引入真實可感的生活情境之中,有效地啟發其思維,激發其廣泛而深度的學習。

表1
在創設情境的基礎上,還應該科學、合理地分解學習任務群的核心任務,明確每節課學習的具體任務或活動。如本單元教學要基于所設計的任務二、任務三兩個主干性的、核心的學習任務進行有針對性的細化與分解。同時,對每個細化的學習活動都要深入思考為什么要設計這個活動,這個活動的學習目標是什么,應該從哪里切入,要讓學生在活動中獲取哪些知識、提升哪些關鍵能力,如何有效達到學習目標等。
學習任務群的設計,旨在引領語文教學的改革,力求改變教師大量講解分析的教學模式。我們可以為學生的自主學習搭建一個適合的“支架”,有了學習支架,學習任務就清晰,就能減少學習過程中的模糊性和不確定性。

傳統的學習是壘磚式的,學生對房子的理解是在磚全部壘完后才發現的,而學習任務群給師生提供了精準的“施工圖”和“效果圖”,雙方都清晰地知曉要做什么、怎么做和做到什么樣。學習的任務有了秩序性,學生的自主學習才有充分保證。
如五年級上冊第六單元人文主題為“父母之愛”,在學生自主預習時,我為學生提供了學習支架(見表2),以保障學生自主學習的達成。

表2
這個學習任務的表述比較明晰,為學生指明了預習環節應該掌握的知識內容,也為學生梳理掌握內容提供了方法。但是,如果教師沒有提供填寫表格的學習支架,學生可能仍舊摸不著頭腦,不知從何下手,很難從“具體事例”“感動瞬間”和“寫作表達”三個視角進行系統化預習,后期體會人物形象、作者表達都可能大打折扣。
學習資源一般被認為是支持學習的資源,“資源”與學生“學習活動”的關聯異常緊密。“各種資源都因‘學習活動’而存在,因‘學習過程’而產生,因‘學習方式’而建設,為學生‘學’的服務指向性十分明顯。”
教師可以給學生提供一些學習資源,還原當時的背景,讓學生回到文本寫作的真實情境中,體驗作者的所思所想,真切感受文本表達的感情。
以五年級上冊第四單元為例,本單元語文要素為“結合資料,體會課文表達的思想感情”,《古詩三首》可提供作者經歷、寫作背景;《少年中國說(節選)》可提供寫作背景、作者經歷、典型意象、與作者同時代的愛國志士與當代愛國人物的資料;《圓明園的毀滅》可提供寫作背景、歷史事件、圓明園的修建與設計、珍藏的文物等;《小島》可提供寫作背景、我國海島邊防資料與守島人生活資料等。
教學時,教師可以運用文本間的相似聯系打開語文學習的空間,構建起基于單篇又超越單篇的單元整體閱讀教學,以結構化的專題材料拓展、支持學生的關聯性學習。
以四年級下冊第四單元為例,如教學《貓》后,引導學生閱讀課后“閱讀鏈接”中夏丏尊和周而復的兩個寫貓的片段,引導學生通過比較發現三位作家都表達了對貓的喜愛之情,但表達的方式不同。夏丏尊從小貓的毛色、大家對貓的評價和感情以及“我”對貓的遐想幾個方面來表達;周而復通過描寫貓的外貌、神情、動作的特別之處來表達。教學《母雞》之后,引導學生把《貓》《母雞》及后面的“資料袋”里的內容進行比較閱讀,體會同一作者不同的語言風格,感受老舍先生這位語言大師的藝術功底。
教材選文功能不同,課堂教學時學習材料的選擇傾向亦不相同。不管如何取舍,都應該基于適應學生已有經驗、符合教材教學文本內涵、拓展提升學生思維能力這三個原則。這樣的學習材料才能成為搭建新舊知識間的橋梁,實現知識間適應、轉換、拓展的深度學習。
教師是教學目標的確定者,是學習任務的設計者,是學習過程的推動者,也是學生學習的評價者。在學生自主探究和展示的過程中,教師需要有更高站位,及時運用教育機智,智慧地給予引導、探問,點石成金,導在必需處,點在關鍵處,評在提升處,讓教學評價有效化。
在教學五年級下冊《跳水》一課時,為了讓學生體會船長看到孩子在橫木上命懸一線時的思維過程,我問道:“因為孩子是船長的兒子,‘向海里跳’不是船長隨便說的,船長可能設想到的辦法有哪些?”學生交流:可以往回走、讓水手們在下面接住、趕緊拿梯子爬上去救。有學生在回答時提出了困惑:“有這么多營救辦法,為什么要選擇‘向海里跳’呢?”我順勢引導:“是的,‘向海里跳’這個辦法的有利因素是什么?其他那些辦法為什么不可行?”這樣的點撥引導起到了梯度提升的作用,能讓學生一步步深入探究。學生深入研讀后得出答案:“往回走”由于橫木太窄,難以轉身過來;“水手們在下面接住”危險系數太高;“拿梯子爬上去救”,由于孩子在橫木上搖搖晃晃,非常危險;“向海里跳”這個方法是可行的,因為從課文開頭可以看到當時的環境比較好,而且甲板上有很多水手,他們能第一時間下海救起孩子。教師在展開教學評價時要充分分析學生遇到了哪些問題,并運用啟發性語言進行引導。這樣能起到降低難度、激活思維的作用,學生能帶著問題深入課文,嘗試尋找答案。
總而言之,基于學習任務群的語文教學就教師層面而言,不能以自己的“教”代替學生的“學”,即不能以自己的分析講解代替學生的學習和思考;就學生層面而言,即不能一切讓學生說了算,想怎么活動就怎么活動,學習到什么程度就到什么程度,整個教學過程教師“靠邊站”。可見,在體現“學習中心”的學習任務群教學中,如何使課堂教學過程既能落實學生學習的主體地位,又能體現教師的主導作用,還有待我們在推進學習任務群的教學變革中進行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