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文妍 趙 森 莊 琰 杜 森 李秋實
河南大學第一附屬醫院影像科,河南省開封市 475000
乳腺癌是一種由多種致癌因子作用后乳腺上皮細胞出現增殖失控導致的疾病[1],患者早期癥狀多不明顯,以乳房腫塊及皮膚改變為主,非常容易被忽視。隨著病情進展,乳腺癌患者出現癌細胞遠處轉移,全身多個器官病變,此時就診已錯失最佳治療時期,死亡率高且預后較差[2]。由于乳腺惡性腫瘤與良性腫瘤早期癥狀相似,多為無痛性腫塊,患者難以區分,為提高乳腺癌治療效果,在早期對該病進行診斷非常重要。近年來,隨著醫學影像學技術不斷發展,磁共振成像技術(MRI)在乳腺癌診斷中應用頻率越來越高,基于MRI診斷的彌散加權成像(DWI)等技術也為乳腺癌早期診斷提供了重要支撐[3]。前蛋白轉化酶枯草溶菌素9(PCSK9)是一種新型前蛋白轉換酶,當其出現過表達時能夠引發機體細胞周期、凋亡、應激等信號通路失調,與腫瘤發生有緊密聯系。白細胞介素18(IL-18)是一種多功能細胞因子,在實體腫瘤中過表達時,可通過促進殺傷性細胞毒性T細胞(CTL)凋亡并降低其攻擊力實現加快腫瘤細胞生長目的[4]。有學者認為將實驗室檢查與影像學檢查聯合可在穩定乳腺癌診斷敏感度的情況下提升其特異度,但目前關于兩者聯合影像學檢查診斷乳腺癌的研究較少[5]。基于此,筆者將100例乳腺癌疑似患者納入研究,以病理檢查結果為基礎,分析DWI與血清PCSK9、IL-18單獨、聯合在乳腺癌中的診斷效果。現報告如下。
1.1 一般資料 選取我院2020年4月—2022年4月收入的疑似乳腺癌患者100例,所有患者均行病理證實,根據病理結果將其分為惡性腫瘤組(62例)、良性腫瘤組(38例)。其中,惡性腫瘤組年齡28~64歲,平均年齡(45.69±10.64)歲;病程1~11個月,平均病程(6.05±2.45)個月;體質指數(BMI)18.62~25.28,平均BMI 22.01±1.37;組織學分級Ⅰ級、Ⅱ級、Ⅲ級分別有19例、30例、13例,腫瘤分期Ⅰ期、Ⅱ期、Ⅲ期分別有18例、32例、12例。良性腫瘤組年齡28~63歲,平均年齡(45.53±10.28)歲;病程1~11個月,平均病程(5.97±2.39)個月;BMI 18.8~24.90,平均BMI 22.12±1.30。兩組患者年齡、病程、體質指數比較無顯著差異(P>0.05),可比。本研究符合《赫爾辛基宣言》內容。
1.2 納入與排除標準 (1)納入標準:①符合《中國抗癌協會乳腺癌診治指南與規范(2015版)》[6]乳腺癌診斷標準,年齡在18~80歲;②入組前無其他惡性腫瘤患病史;③入組前未行相關藥物或物理治療;④入組后行DWI檢查與血清PCSK9、IL-18檢測;⑤女性患者;⑥了解研究內容,知曉利弊,已簽署知情同意書。(2)排除標準:①合并其他惡性腫瘤,合并血液系統疾病,合并嚴重自身免疫病;②屬感染性疾病急性發作期,合并甲狀腺疾病;③嚴重精神疾病或存在語言溝通障礙者;④妊娠期婦女;⑤檢查結果清晰,配合度高。
1.3 方法 (1)DWI檢查:選1.5T磁共振掃描儀(上海聯影醫療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型號uMR 560),用乳腺專用線圈,使患者雙側乳房垂懸于線圈洞穴,行常規平掃。T1WI序列掃描參數為TR 500ms,TE 10ms,層厚、層距分別為4、1mm,矩陣為340×271,時間為87s;T2WI序列掃描參數為TR 2 963ms,TE 60ms,層厚、層距分別為4、1mm,矩陣為272×219,時間為98s。增強掃描時由手背靜脈注入造影劑(釓噴酸葡胺注射液),劑量為0.2mmol/kg,速度為2ml/s,40s后掃描,掃描參數為TR 6.4ms,TE 3.0ms,層厚、層距分別為4、0mm,矩陣為256×256,時間為601s。DWI序列掃描參數為TR 300ms,TE 84ms,層厚、層距分別為4、1mm,矩陣為128×128,時間為95s,彌散敏感因子(b)取400s/mm2、800s/mm2。于ACD圖像選感興趣區病灶中心區域,取3個不同部位平均值,面積約為110mm2,避開壞死區域及出血區域,由兩位具有5年以上臨床經驗醫師共同閱片。(2)血清PCSK9、IL-18檢測,于清晨空腹狀態下抽取患者靜脈血,EDTA管抗凝,1 500r/min離心10min,取血清置于-80℃待測,酶聯免疫吸附法測PCSK9、IL-18水平,試劑盒選自江蘇普昀生物技術有限公司。

2.1 DWI檢查時不同b值下ADC值比較 不同b值ADC值比較有顯著差異,b=400s/mm2時ADC值明顯高于b=800s/mm2時,且b=400s/mm2、800s/mm2時良性腫瘤組ADC值均高于惡性腫瘤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DWI檢查時不同b值下ADC值比較
2.2 兩組患者血清PCSK9、IL-18差異比較 惡性腫瘤組血清PCSK9、IL-18水平顯著高于良性腫瘤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兩組患者血清PCSK9、IL-18差異比較
2.3 影響乳腺癌患病因素的Logistic回歸分析 以年齡、病程、BMI、ADC值(b=400s/mm2)、血清PCSK9、IL-18水平為自變量,惡性腫瘤患者為因變量,Logistic回歸分析顯示ADC值、血清PCSK9、IL-18水平是影響乳腺癌患病的危險因素(P<0.05),見表3。

表3 影響乳腺癌患病因素的Logistic回歸分析
2.4 DWI、血清PCSK9、IL-18單獨與聯合診斷乳腺癌ROC曲線分析 ADC值(b=400s/mm2)、血清PCSK9、IL-18水平單獨診斷乳腺癌曲線下面積(AUC)分別為0.770、0.914、0.881,聯合診斷乳腺癌AUC為0.983,見表4、圖1。

表4 DWI、血清PCSK9、IL-18單獨與聯合診斷乳腺癌ROC曲線分析

圖1 DWI、血清PCSK9、IL-18單獨與聯合診斷乳腺癌ROC曲線
據國際癌癥研究機構調查數據顯示,乳腺癌在全球女性癌癥中發病率約為24%,在我國,每年約有30萬女性被診斷為乳腺癌,20歲以后發病率逐漸上升,45~50歲達到峰值[7]。由于乳腺癌患者早期無明顯癥狀,很多患者確診時已處于中晚期,嚴重影響生活質量的同時,提升了預后不良風險[8]。因此,為提高臨床乳腺癌治愈率,控制病情進一步發展,對患者進行早期診治十分重要。從過往經驗來看,乳腺癌診斷主要依靠超聲、CT、鉬靶檢查等。超聲、CT檢查與操作專業知識有較強依賴性,且該方式對細小病灶并不敏感。鉬靶雖操作簡單,但其分辨率欠佳,容易出現漏診。
近年來,隨著影像學技術不斷發展,基于MRI的DWI技術應用頻率逐漸升高。DWI是目前為止唯一能夠觀察活體水分子微觀擴散運動的成像方式,可反映不同生理情況下組織水分子運動特點,采用ADC值可明顯分析出兩者差異,通過這一點可以對乳腺癌良、惡性進行診斷與鑒別[9-10]。在本研究中,通過對疑似乳腺癌患者進行DWI檢查發現,不同b值下,良性腫瘤患者ADC值始終高于惡性腫瘤患者,且b值為400s/mm2時差異略大于b值為800s/mm2時。通過ADC值進行ROC曲線分析得出閾值發現,其診斷乳腺癌的敏感度為85.5%,特異度為68.4%,與其他學者研究所得結論基本一致。這說明DWI成像確實能夠幫助鑒別與診斷乳腺癌,且具有較高敏感度。
PCSK9基因是一種枯草桿菌蛋白酶轉化酶,能夠降低低密度脂質蛋白受體,提高高密度脂質蛋白受體水平[11]。此外,PCSK9還可參與細胞凋亡、機體炎癥及應激反應,與腫瘤的發生、發展有一定聯系[16]。慕玉東等人[13]在研究乳腺癌患者血清PCSK9及血脂水平的檢測及臨床意義時發現,139例乳腺癌術后患者血清PCSK水平顯著高于125例健康者,血清PCSK與乳腺癌有顯著相關性,能夠作為乳腺癌早期診斷及篩查依據。IL-18是多功能免疫調控細胞因子,能夠協同機體其他細胞因子調節免疫細胞活性[14-15]。目前,有關IL-18在惡性腫瘤中的作用仍不明了,馬騰等人[16]研究IL-18、IL-10在乳腺癌組織中的表達與患者淋巴結轉移的相關性時發現,IL-18主要表達于乳腺癌腫瘤細胞中,可發揮促腫瘤效應,能夠作為乳腺癌患者診斷指標及預后不良標志物。本研究結論與其他學者類似,在疑似乳腺癌患者中,確診惡性腫瘤患者血清PCSK、IL-18水平明顯更高,且通過多因素分析發現,PCSK、IL-18水平是影響乳腺癌患病的獨立危險因素,ROC曲線分析可知,PCSK、IL-18診斷乳腺癌特異度較高,可達92.1%、94.7%,有較高臨床利用價值。
此外,在本研究中,通過將DWI影像學檢查指標與實驗室指標PCSK、IL-18進行聯合診斷后發現,三者聯合時既彌補了DWI檢查時特異度不高的缺陷,又彌補了PCSK、IL-18檢測時敏感度一般的不足。三者聯合診斷時AUC達到0.983,敏感度、特異度分別為95.2%、97.4%,較單獨診斷時準確性明顯提升。
綜上所述,乳腺癌患者DWI檢查時ADC值有異常降低,實驗室檢查時血清PCSK9、IL-18有異常升高,DWI與血清PCSK9、IL-18診斷乳腺癌均有一定價值,且三者聯合時診斷精準性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