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生保
(滁州市動物疫病預防與控制中心,安徽滁州 239000)
滁州市既是傳統的農業大市也是養豬大市,2015年全市養豬業產值63.74億元,占農業總產值的16.66%。2017年以來,在非洲豬瘟疫情和環境保護雙重因素的影響下,全市生豬存欄量大幅下降,市委、市政府為了做好穩產保供工作,按照國務院和省政府的部署積極發展生豬生產。但是,用地矛盾一直是制約生豬快速發展的瓶頸,在新建豬場的動物防疫條件審核中,選址距離問題又加劇了用地矛盾。為優化動物防疫條件審查工作,促進生豬等畜禽養殖業健康發展,按照“放管服”改革要求,2019年12月18日農業農村部發布通知,將暫停執行養殖場等地選址距離規定,改為風險評估;安徽省農業農村廳隨即出臺了選址風險評估暫行辦法,為新建豬場選址掃清了制度性障礙。但是,在新建豬場選址風險評估中同樣面臨著距離確認問題,只是將機械的規定變為更加科學的評估確認。
新建生豬養殖場的選址首先應符合當地的畜禽養殖污染防治規劃,應在禁養區之外,然后再根據新建養殖場與周圍環境的相互影響等因素來綜合評定選址距離。
豬場產生的糞便、尿液和臭氣三大廢棄物可能會對周圍環境造成污染,其中臭氣與距離關聯性最強。在最初設計選址時,要考慮豬場的惡臭氣體對周邊居民生活等環境敏感區域的影響。
新建養豬場除了要避開法律、法規以及縣級以上人民政府劃定的禁止養殖區域外,還應遠離農村居民點、禁養區界線和行政區域界線等敏感區域。近年來,畜禽養殖類環境投訴案件增多,說明新建養豬場要遠離農村居民點是必要的。禁養區界線和行政區界線附近區域內的生產、生活和建設具有不確定性,難以預測,尤其是縣以上行政區域界線,不同的縣(市、區)的發展規劃差異較大,很難為一個養豬場而進行協調。比如:相鄰的2個縣,界限一側開發了房地產,另一側就不能建養豬場了,即使建成也會被拆除。因此,新建生豬養殖場還要遠離以上敏感區域,降低不確定因素帶來的風險。
這里所指的農村居民點,是相對于城鎮居民區而言。城鎮居民區一般都是禁養區,而農村居民點并非都是禁養區。在基層,有的地方對“城鎮”的理解上存在誤區,認為“城”是城市,“鎮”是鄉鎮,即農村。在劃分禁養區時,將“城鎮居民區”概念外延擴大化,將農村的居民點也劃進去了。因此,對于農村居民點要有一個全新認識和正確理解。2014年原農業部辦公廳在《農業部辦公廳關于動物無害化處理場選址有關問題的意見》給出了“城鎮居民區”的概念界定,即“應與《城市規劃基本術語標準》(GB/T 50280—1998)中居民點和城市(城鎮)的定義一致”[1];《城市規劃基本術語標準》中居民點定義:人類按照生產和生活需要而形成的集聚定居地點;按性質和人口規模,居民點分為城市和鄉村兩大類。城市(城鎮)的定義:以非農業和非農業人口聚集為主要特征的居民點,包括按國家行政建制設立的市和鎮。因此,城鎮居民區就是非農業人口生產和生活的聚集定居點。2018年2月26日原環保部部長信箱“關于畜禽養殖選址問題的回復”指出“村屯居民區不屬于城市和城鎮居民區”。通過農業和環保兩大權威部門的解釋可知,一般的行政村、隊、組或自然村等農村居民點都不在禁養區范圍之列。在實際操作中,新建生豬養殖場時也要注意與農村居民點保持適當的距離,以免產生矛盾糾紛[2]。
在用地難、用地緊張的情況下,需要尋求一個能夠多方共贏的最優距離。張燕云等[3]對養殖規模為2 000頭的養豬場進行實例分析,得出惡臭安全防護距離約為200 m;郭 靜等[4]在對污水處理廠臭氣的研究時發現臭氣濃度隨擴散距離的增大而減小,100 m外其影響明顯減弱,距惡臭源300 m基本無影響;王喜紅[5]在對洛陽市區2家污水處理廠的調查中也得出了相同的結論。《村鎮規劃衛生規范》(GB 18055—2012)中規定了住宅區與養豬場衛生防護距離,養豬500~10 000頭和10 000~25 000頭的豬場,衛生防護距離分別為200~800 m和800~1 000 m。因此,新建豬場與農村居民點、禁養區界線和行政區域界線等敏感區域的衛生防護距離應不低于200 m。
從動物傳染病傳播角度來看,同種動物間影響更大,因而新建養豬場要與原有養豬場保持合適的生物安全距離。在影響動物傳染病傳播的眾多因子中,與距離密切相關的主要有空氣和病媒生物。
在空氣傳播中,飛沫傳播是受時間和空間限制的,患病動物噴出的飛沫傳播距離僅幾米,維持時間最多數小時;塵埃傳播的時間和空間范圍比飛沫要大,可以隨空氣流動轉移到其他地區,但實際上塵埃傳播的影響比飛沫要小[6]。新建生豬養殖場選址時空氣傳播的影響可以忽略不計。
在蚊蟲傳播中,像蜱、虱、螨和蚤等屬于體表寄生蟲,廣泛存在并活動于圈舍和動物體表,移動距離有限;只有蚊、蠅等能在短時間內將病原體轉移到很遠的地方。夏季,空氣潮濕悶熱,豬場容易滋生蚊蠅,而蚊蟲是乙腦和附紅細胞體病的傳播媒介,蒼蠅是豬消化道疾病的主要傳播媒介。路憲禮等[7]在監測貴州省5個豬場內的蚊蠅時發現其攜帶PRRSV(豬繁殖與呼吸綜合征病毒),即俗稱的豬藍耳病病毒;2010年崔守龍等[8]對滁州市來安縣5個鎮生豬高熱病開展流調,經臨床診斷、實驗室化驗為豬繁殖與呼吸綜合征和副豬嗜血桿菌、豬傳染性胸膜肺炎、衣原體混合感染,并判斷與夏季高溫應激、蚊蟲叮咬、飼養及衛生條件較差有關。因此,新養豬場除了要注意防蚊蠅,還要防范其他養豬場的蚊蠅滋擾,在最初選址時就要遠離其他養豬場。荷蘭專家研究發現,蚊蟲為覓食至少能飛行150 m[9],蒼蠅善于飛翔,平常多在滋生地半徑100~200 m范圍內活動[10]。因此,選址時應考慮蚊蟲的日常活動半徑,即以200 m作為參考距離。
鼠類不僅污染飼料、飲水及環境,也是許多人獸共患病的傳播媒介和傳染源,如弓形體病、布魯氏菌病等,嚴重威脅養殖業的健康發展和人民生命安全。養殖場的鼠類主要以褐家鼠(Rattus norvegicus)、黃胸鼠(Rattus flavipectus)和小家鼠(Mus musculus)為主。其中褐家鼠為第一優勢種,占總鼠數的80%左右;其次為黃胸鼠,占10%~15%;小家鼠占5%左右[11]。這3個家棲鼠類也是安徽省農區農戶鼠害的優勢種,只是占比不同,小家鼠∶褐家鼠∶黃胸鼠=48.86∶44.26∶6.28。這些家棲鼠為獲取食物一夜間可在100~150 m范圍內活動,平常只在30 m范圍內活動[12]。從防范鼠類的角度考慮,新建豬場的生物安全距離不能低于150 m。
鳥類因其活動范圍太大,只能通過加強防鳥措施來降低其傳播疾病的概率。鳥類的活動半徑對于豬場選址距離沒有實際意義。
綜上所述,新建生豬養殖場在選址時,無論是衛生防護距離還是生物安全距離都應不小于200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