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國先進制造業與現代服務業融合發展分析

□文/李懷玉 唐天偉

（1.江西師范大學江西經濟發展研究院；2.江西師范大學管理科學與工程研究中心 江西·南昌）

［提要］在關聯產業日趨融合的宏觀背景下，研究先進制造業與現代服務業融合發展具有重要意義。本文首先從規模、速度、結構、效益和科技等5個方面構建我國2009～2019年先進制造業與現代服務業融合評價指標體系，并采用熵值法進行指標賦權，然后在耦合協調度模型基礎上對我國兩大產業融合發展水平進行測算及異質性分析，最后提出促進我國兩大產業融合發展的合理建議。

在技術與產業變革大背景下，產業之間既有的界限被打破，逐漸出現融合新趨勢。作為具有“變革式”的產業新形態，產業融合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改變著產業間的生產方式，在促進產業結構優化升級、帶動相關產業技術創新、降低產業成本、帶動產業發展及刺激經濟增長等方面發揮著重要作用。而承載著制造業與服務業未來發展方向的先進制造業與現代服務業融合發展，正逐漸成為破解傳統制造業與服務業發展困境的新途徑。為此，國家在“十四五”規劃綱要中提出要促進先進制造業與現代服務業深度融合。因此，加快兩大產業融合發展，對實現國民經濟高質量發展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本文從面板數據分析和研究對象的新視角，研究我國先進制造業與現代服務業融合發展水平及其異質性特征，并為我國更好地實施產業融合戰略、提升兩大產業之間的融合發展水平提出相應的政策建議。

一、研究對象分類

現有文獻對先進制造業與現代服務業尚未進行統一分類，本文首先根據李舒翔等（2013）、曹東坡等（2014）、趙玉林等（2016）對先進制造業的分類和時峰等（2009）、劉婷等（2010）對現代服務業的分類，然后依據2017版《國民經濟分類》（GB/T 4754-2017）中的分類原則，基于數據可得性和時效性，對上述學者的行業分類進行了改進。另外，由于研究時段劃分標準不統一，2011版《國民經濟分類》（GB/T 4754-2011）之前的分類原則將交通運輸制造業單獨劃為一大類，因此，本文將2011版之后的C36汽車制造業，C37鐵路、船舶、航空航天和其他運輸設備制造業兩個大類合并為交通運輸設備制造業。綜上，本文將先進制造業分為醫藥制造業，通用設備制造業，專用設備制造業，交通運輸設備制造業，電氣機械及器材制造業，計算機、通信和其他電子設備制造業，儀器儀表制造業等7個大類；將現代服務業分為信息傳輸、軟件和信息技術服務業，金融業，房地產業，租賃和商務服務業，科學研究與技術服務業，水利、環境和公共設施管理業，居民服務和其他服務業，教育，衛生和社會工作，文化、體育和娛樂業，公共管理、社會保障和社會組織等11個大類。

二、產業融合發展水平綜合評價

（一）產業融合評價指標體系構建。借鑒李廉水等（2015）構建的中國制造業“新型化”指標體系，構建先進制造業與現代服務業融合評價指標體系。其中，先進制造業分為規模、速度、結構、效益和科技等5個子系統，現代服務業分為規模、速度、結構和效益等4個子系統。規模體現了該行業在經濟總量、人力資源等方面的綜合表現；速度體現行業未來發展趨勢；結構指標反映了行業在所在地區的地位；效率反映產業對國民經濟的貢獻，代表產業發展帶來的回報和好壞程度；科技反映了行業創新能力的強弱。綜上，構建了產業融合評價指標體系，并基于熵值法，確定各指標權重，如表1所示。（表1）

表1 產業融合評價指標體系一覽表

（二）基于耦合協調度模型的產業融合水平測算

第一步：計算產業耦合度C。Ui表示先進制造業與現代服務業綜合發展水平，利用熵值法先計算出各指標權重，進而計算出兩大產業綜合發展水平。

第二步：計算兩大產業協調系數。計算公式如下：

結合國內兩大產業發展現狀及有關文獻研究，取α=0.4，β=0.6。

第三步：計算耦合協調度D。D表示先進制造業與現代服務業融合發展水平，C表示產業耦合度，T表示兩大產業協調系數，計算公式如下：

（三）產業融合發展水平測度結果及異質性分析

1、產業融合發展水平整體狀況。通過前文耦合協調度模型，測算出我國30省（市/區）2009～2019年期間先進制造業與現代服務業融合發展水平均值，結果如表2所示。考察期間我國各地區先進制造業與現代服務業融合水平均較低，但總體上呈逐年上升態勢，并且與區域經濟發展水平呈正相關關系。（表2）

結合國內大多數學者研究劃分，本文將耦合協調水平分為勉強協調、瀕臨失調、輕度失調、中度失調和高度失調。如表3所示，考察期內除廣東省處于勉強協調水平外，其他諸如江蘇、上海、北京、青海、寧夏和新疆等廣大省份兩大產業之間的融合發展水平均處于不同程度的失調。（表3）

表3 各省先進制造業與現代服務業耦合協調程度一覽表

2、時間異質性分析。通過圖1產業融合水平變化趨勢看出，2009～2019年期間，我國先進制造業與現代服務業融合發展水平總體呈上升趨勢，全國、東部地區、中部地區和西部地區兩大產業融合發展水平均得到不同程度的提升，得益于各地區經濟的快速發展為兩大產業融合提供了資金、人力和技術儲備。此外，本文還發現2010年各地區先進制造業與現代服務業融合發展水平較上一年有大幅度提升，而之后幾年兩大產業融合水平提升較為緩慢，可能的解釋包括：一是金融危機后政府的4萬億元投資計劃支持高技術產業建設，有效刺激了先進制造業與現代服務業的發展，使2010年兩大產業融合水平顯著提高，也說明政府宏觀調控取得了較好的效果；二是隨著政府4萬億元投資計劃的拉動作用逐漸消退以及供給側改革等措施的實施，導致短期內先進制造業與現代服務業的發展緩慢，使二者融合水平在2010年之后的短期時間內提升效果不顯著。（圖1）

圖1 全國及東、中、西部產業融合水平變化趨勢圖

3、空間異質性分析。通過表2和圖1，從空間層面看，我國先進制造業與現代服務業融合水平存在顯著的空間差異，具有明顯的區域異質性特征。總體來看呈現“東高西低、兩極分化”的空間布局特征。其中，廣東、江蘇、上海等東部省份先進制造業與現代服務業融合水平高，而西南、西北、東北等地區的省份兩大產業融合水平則較低，中部地區省份隨著時間的推移，產業融合水平逐漸提高。

4、區域內部差異變動情況。通過計算全國、東部、中部和西部先進制造業與現代服務業融合水平標準差和變異系數來反映兩大產業融合水平的區域差異特征。由表4可以看出，從全國層面看兩大產業融合水平變異系數從2009年的0.275變為2019年的0.314，反映了在考察期間我國兩大產業融合水平整體差異呈擴大趨勢，這與圖1反映的結果類似。而從地區層面來看，東部、中部和西部兩大產業融合水平變異系數分別由2009年的0.215、0.107和0.220上升為2019年0.252、0.196和0.246，這也說明各個區域兩大產業融合水平內部差異也在逐漸擴大。（表4）

表4 先進制造業與現代服務業融合區域差異變動情況一覽表

三、結論及建議

通過構建全國先進制造業與現代服務業融合評價指標體系，采用熵值法和耦合協調度模型對兩大產業融合發展水平進行測算，得出以下結論：第一，從區域產業融合時間異質性特征看，2009～2019年期間我國各地區先進制造業與現代服務業融合水平較低，絕大部分省份產業融合水平處于不同程度的失調狀態，除2010年外，總體呈逐年上升態勢。第二，從區域產業融合空間異質性特征看，東部地區在三大區域中一直處于最高位，中部和西部位居其次，這與區域經濟發展水平總體呈正相關關系，且三大區域兩大產業融合水平內部差異也在擴大。

基于以上研究，提出促進先進制造業與現代服務業融合發展的一些建議：一是促進地區經濟發展，加快人才引進步伐，為產業融合提供資金和人才儲備；二是增加研發投入，為產業融合提供動力來源；三是加大引進外資力度，充分吸收外資技術外溢作用，為兩大產業融合提供技術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