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鳳艷
廈門市湖里區婦幼保健院麻醉科,福建廈門 361000
隨著醫療技術的不斷進步, 微創理念在臨床外科手術中的不斷推廣,腹腔鏡手術因創口小、術后切口愈合快、并發癥少等優勢,逐漸取代傳統術式成為治療病癥的首選方案。 但患者圍術期期間所行人工氣腹建立,會增加其氣道壓力,進而改變患者血流動力學,最直觀表現可見其心率波動明顯,術后常見惡心嘔吐、呼吸抑制等癥狀,不利于患者預后改善[1-2]。歷年來, 臨床多選擇七氟烷作患者手術麻醉藥物首選,雖藥物毒性低于其他全麻類藥物,能降低患者術中不良反應發生風險,但會延長其術后清醒時間,且蘇醒階段機體常見躁動、寒戰癥狀,有甚者還出現胃腸道反應,若藥物劑量控制不當,用量過高還會導致患者誘發呼吸衰竭。 右美托咪定作為一種α 腎上腺素能受體激動類藥物,鎮靜、抗焦慮效果顯著,且右美托咪定所具備的高選擇性優勢能促使藥物直接作用于其中樞神經, 故在臨床中常用于輔助其他麻醉藥物來穩定患者術中血液動力學指標, 并減少其他麻醉劑使用量, 進而降低患者呼吸抑制等不良反應發生率,提高手術安全性[3]。基于此,該次研究簡單隨機選取2019 年5 月—2020 年5 月于該院行婦科腹腔鏡手術治療的60 例患者為研究對象,分析右美托咪定靜脈泵注復合七氟烷吸入麻醉在婦科手術中的應用價值,現報道如下。
研究經醫院倫理委員會審批, 簡單隨機選取于該院行婦科腹腔鏡手術治療的60 例患者為研究對象,分成觀察組和對照組,每組30 例。 觀察組年齡24~55 歲,平均(44.81±1.93)歲;體質量43~76 kg,平均 (59.92±4.87)kg; 美國麻醉醫師協會(American standards association,ASA)分級:Ⅰ級14 例,Ⅱ級16例;病癥類型:卵巢囊腫8 例,子宮肌瘤12 例,輸卵管妊娠10 例。 對照組年齡23~56 歲,平均(43.45±2.14)歲;體 質 量44~75 kg,平 均(60.44±3.85)kg;ASA 分級:Ⅰ級12 例,Ⅱ級18 例;病癥類型:卵巢囊腫7 例,子宮肌瘤10 例,輸卵管妊娠13 例。 兩組患者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納入標準:符合婦科腹腔鏡手術相關指征;術前檢查未見肝腎功能異常; 對該次所選麻醉藥物無禁忌證;既往病史中無心腦血管及呼吸系統疾病;對該次研究保有知情同意權。
排除標準:合并嚴重肝腎疾病者;存在手術禁忌證者;精神疾病或聽力障礙者;糖尿病者;代謝疾病者;神經肌肉疾病者;高血壓控制不良者;麻醉鎮痛藥物濫用者;有妊娠、有哺乳期等情況患者。
兩組患者進入手術室后,均行外周靜脈建立,取0.5 mg 阿托品(國藥準字H41021273)行靜脈注射,并予以面罩吸氧和進行常規體征、 動脈血壓和心電圖監測。
基于此,對照組采用七氟烷吸入麻醉,取10 mL生理鹽水在麻醉誘導前予以患者進行滴注, 佩戴面罩行3 min 吸氧后,分別取0.4 μg/kg 舒芬太尼(國藥準字H20054171)、0.15 mg/kg 順阿曲庫銨 (國藥準字H20090202)來維持麻醉誘導效果,利用手控呼吸面罩達到給氧去氮效果,充分松弛患者肌肉,后選擇型號大小合理的氣管進行氣管內插管, 開啟七氟烷蒸發罐(國藥準字H20070172,規格:120 mL/瓶),初始濃度調至8%, 保持4 L/min 氧流量進行預充,后將濃度降低至7.5%, 扣閉面罩指導患者放松身心,穩定心態,指導其應用肺活量法吸入麻醉藥物,即吸入時深呼吸, 直至患者意識消失、 下頜可見松弛,將麻醉機呼氣末二氧化碳調整至40 mmHg。 麻醉期間連接麻醉機時需注意保留患者自主呼吸功能,控制七氟烷濃度及氧流量在2%~3%、2 L/min。
觀察組選擇右美托咪定靜脈泵注復合七氟烷吸入麻醉,參照對照組步驟完成七氟烷吸入麻醉,并在患者麻醉誘導前15 min,取0.5 μg/kg 右美托咪定(國藥準字H20163388)予以患者行靜脈注射。
①血流動力學:記錄兩組患者麻醉開始前(T0)、術中(T1)、術后清醒時(T2)、清醒15 min 后(T3)的收縮壓、舒張壓及心率,觀察不同時間點的指標變化。
②Ramsay 鎮靜評分: 采用Ramsay 鎮靜評分對患者不同時間點 (T0、T1、T2、T3) 鎮靜情況進行評分,分值0~6 分,患者處于深睡狀態,計6 分;呼吸反應可見遲鈍,計5 分;處于睡眠狀態,但輕拍或發聲后可喚醒,計4 分;嗜睡但對指令有反應,計3 分;安靜配合,且有定向力,計2 分;焦慮、躁動,計1 分,分值越低表明患者鎮靜效果越差。
使用SPSS 22.0 統計學軟件進行數據分析,符合正態分布的計量資料以(±s)表示,兩組間比較采用t檢驗。P<0.05 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兩組患者T0 時間點的Ramsay 評分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觀察組T1、T2、T3 時間點的Ramsay 鎮靜評分較對照組對應值高,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見表1。
表1 兩組患者用藥前后Ramsay 評分比較[(±s),分]Table 1 Comparison of Ramsay scores between the two groups of patients before and after treatment [(±s), poi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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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組患者T0、T1、T2、T3 時間點的收縮壓、舒張壓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但觀察組T1、T2、T3 時間點的心率指標顯著低于對照組, 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見表2。
表2 兩組患者不同時間血流動力學變化比較(±s)Table 2 Comparison of hemodynamic changes between the two groups of patients at different times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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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腔鏡手術作為臨床婦科常見術式, 一般情況下,均基于全身麻醉前提下進行人工氣腹建立,從而提高患者腹腔內壓力,此時會過度牽拉其臟器組織,不僅會增加患者機體應激反應, 且大部分患者術后還自述肩膀、切口存在強烈痛感,麻醉蘇醒期還見明顯機體躁動, 一系列不良反應均會增加患者機體不適感,對其術后機體康復進度造成負面影響[4-5]。與此同時,臨床還指出在患者圍術期期間,若長時間牽拉其盆腔臟器,會激活盆腔臟器的興奮神經,建立人工氣腹會對其胃腸道造成機械化刺激, 提高副交感神經的興奮程度,影響患者催吐中樞興奮性,提高術后嘔吐癥狀發生率, 嘔吐嚴重者還可能會引發水電解質紊亂、 切口撕裂、 食欲下降造成的營養不良等癥狀,延緩其術后機體健康恢復進度[6-7]。 此外,患者術前還受其他客觀因素影響而刺激其心率和血壓,如術前過度緊張、手術器械操作、器官插管等,都是提高患者心血管事件發生概率的影響因素, 不僅會增加手術風險,還會降低整體手術療效[8-9]。 因此,臨床強調需重視患者圍術期期間麻醉方式的選擇, 安全選擇麻醉藥物來保證患者呼吸通暢和穩定術中血流動力學,發揮良好鎮靜效果來減輕機體不適感,是改善患者預后和保障手術安全的關鍵所在。
近年來,臨床針對婦科腹腔鏡手術治療患者,麻醉原則以實現蘇醒迅速、平穩、鎮靜完善為主[10]。 歷年來, 臨床多選擇七氟烷吸入麻醉作患者圍術期首選麻醉措施,術中以氣管插管措施實施麻醉,加上七氟烷具有較低分配系數和刺激性特點,且半衰期低,能有效縮減患者麻醉誘導時間和加快術后蘇醒,并對患者血流動力學指標起到一定穩定效果[11-12]。但研究指出,單純用藥不僅會延長患者藥物吸入時間,提高其體內濃度, 還會降低藥物對血流動力學的穩定效果,與臨床麻醉所定初衷和原則相違背[13]。
基于此,該次研究針對行婦科腹腔鏡手術治療患者,選擇右美托咪定靜脈泵注復合七氟烷吸入麻醉,結果顯示對照組T1、T2、T3 時間點的Ramsay 鎮靜評分分別為(4.29±0.41)分、(4.49±0.53)分、(4.85±0.71)分,較觀察組低(P<0.05),與彭國慶等[14]研究中的相關數據相符,研究中,對照組T1、T2、T3 時間點的Ramsay 鎮靜評分分別為 (4.23±0.37) 分、(4.46±0.50)分、(4.81±0.68)分,較觀察組低(P<0.05),表明此類方法具有較高可行性。其中,右美托咪定作為婦科腹腔鏡手術常用鎮靜藥物, 屬于α2-腎上腺素受體激動劑中的一種。有研究指出,藥物使用劑量與麻醉效果存在正相關關系, 鎮靜效果是通過藥物直接作用于患者平滑肌細胞上的α2受體而發揮出來,同時將患者機體的躁動反應降低至最小化[15-16]。與此同時,右美托咪定具有較長半衰期和高選擇性,能有效抑制α2腎上腺素受體傳導信號,減少去甲腎上腺素釋放量,促進一氧化氮、乙酰膽堿釋放,鎮靜、鎮痛、穩定覺醒效果顯著[17]。 研究中可見,患者術中、術后清醒時、清醒15 min 后的血壓和心率指標能保持在較穩定水平, 表明聯合右美托咪定麻醉能有效抑制患者機體甲腎上腺素水平,調控其交感神經活性,進而提高患者血流動力學穩定性。此外,聯合用藥能在保證患者神經反應所承受的傷害性刺激得到有效抑制前提下, 對麻醉藥物和阿片藥物的使用量起到良好控制效果,不僅能強化七氟烷功效,提高藥物鎮靜作用,還有助于降低患者呼吸抑制、惡心嘔吐等不良反應發生率[18]。
綜上所述, 右美托咪定靜脈泵注復合七氟烷吸入麻醉在婦科腹腔鏡手術麻醉應用中, 既能有效穩定患者心率波動,還能提高其鎮靜效果,術后蘇醒時間短,患者不良反應少,安全性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