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亞軍, 朱孟帥, 周向陽, 張 晶, 吳建寨, 沈 辰
(中國農業科學院農業信息研究所/農業農村部區塊鏈農業應用重點實驗室, 北京 100081)
近年來, 我國蔬菜種植面積不斷增長, 生產能力顯著增強, 市場供給日益充足。 在規模增長同時, 蔬菜生產的空間布局不斷調整演化。 其生產區域變化不僅關系到產業發展, 也會引起市場流通和消費需求變化。 分析蔬菜生產空間演化, 發現總結空間變遷規律, 歸納分析影響空間布局的相關因素, 可以為科學規劃產業布局、優化產業結構、 開展市場建設以及相關政策制定提供依據和指導, 進而提升蔬菜產業發展競爭力和質量效益。
有學者對我國蔬菜生產布局變化進行了深入研究。劉雪[1]認為, 蔬菜生產遵循比較優勢原則, 產地與城市距離、 水熱條件、 人口分布、 交通運輸成本等對蔬菜生產均有影響。 Von Thanen[2]、 黃季焜[3]認為, 中國種植業的結構調整表現為以蔬菜生產擴張為主, 其重要原因是市場基礎設施的改進和交通設施的完善。 周應恒[4]提出, 在城鎮化、 工業化進程中, 人口涌入城鎮、 非農部門, 消費向城市集中, 蔬菜種植則由城市近郊向遠郊和農區轉移, 蔬菜產地、 銷地在空間上逆向變動, 進一步促成廣域流通格局的形成。 盧凌霄[5]采用生產規模指數、 絕對離差和相對離差等指標衡量不同階段蔬菜生產地區專業化程度, 發現我國蔬菜生產已供過于求, 出現區域性集中現象, 大范圍、 廣域流通格局逐漸形成。 王世堯[6]從相對收益的視角解釋了我國蔬菜種植面積變動, 運用收斂型蛛網模型分析, 認為農戶蔬菜種植決策是往期蔬菜種植預期收益的函數。 朱文哲[7]分析了開封市蔬菜種植分布, 指出其分布特征受市場、 交通、 技術、 地租等多方面因素的影響。 吳建寨[8]通過構建蔬菜生產比較優勢度指數, 得出區域生產優勢變動是區域經濟發展定位、 農業結構調整、 比較收益變化與科技創新驅動等因素共同作用的結果。 李哲敏[9]認為, 改革開放后中國蔬菜生產的產量、 質量、 區域布局不斷發展調整, 專業化生產格局已基本形成。
總體來看, 現有研究深入總結了我國蔬菜生產布局變化, 一定程度上揭示了生產空間變化的影響因素, 部分研究進行了較為深入的量化分析, 歸納了不同因素的影響機制。 本研究整理了1978—2018年省級面板數據,測算各地蔬菜種植面積比例等指標, 描述蔬菜生產空間布局變化, 進而采用個體固定效應模型, 從農業資源條件、 人口勞動力因素、 經濟及產業結構和市場流體條件等方面討論蔬菜生產空間演變, 以期進一步豐富相關研究。
基于所收集的1978—2018年各省蔬菜播種面積數據, 研究計算對比了各年度各省蔬菜播種面積增長率,分1978—1990年、 1991—2000年、 2001年至今3 個階段討論蔬菜生產空間布局演化特點。
根據國家統計局數據, 整理各省份1978—1990年間蔬菜播種面積的年均增長率(圖1)。 這一時期, 我國蔬菜種植規模快速增加, 蔬菜播種面積年均增長5.8%, 但各省增速存在顯著差異。 其中, 江蘇、 江西、廣西、 福建、 浙江、 廣東、 貴州、 四川、 云南、 安徽、河南、 湖南等省份增速高于全國增速, 其他省份則低于全國增長率, 個別省份(青海、 吉林、 黑龍江等) 蔬菜播種面積總體減少。 從區域分布看, 增長主要集中在華中、 華南、 西南省份, 北方省份增長相對緩慢, 東北、西北地區增長最為緩慢, 甚至出現下降。

圖1 1978—1990年各省份蔬菜播種面積增長率
從各省份蔬菜播種面積在全國占比看, 1978—1990年, 四川省蔬菜播種面積占比增加3.1 個百分點, 江蘇、 廣東、 江西等省份占比增加均超過2 個百分點。 與之相對, 山東、 遼寧、 吉林、 河北等省份占比下降均超過2 個百分點。 這一時期, 我國蔬菜種植呈現向南方省份轉移的特點。 改革開放初期, 糧食、 油料種植在種植業中占據絕對主導, 尤其是北方地區更為明顯。 1978年, 東北三省和河北、 河南、 山東、 山西、 陜西8 省糧食播種面積占全國的45%, 同時占上述省份作物播種面積的85%左右。 南方省份糧食播種面積占各省作物播種面積的75%左右, 江西、 湖北、 湖南糧食播種面積占比低于70%。 改革開放后, 糧食供給逐漸充裕, 農業生產向收益更高產品調整, 多數省份糧食種植均有所減少,廣東、 廣西等省份糧食種植減少顯著,年均分別減少3.1%、 1.3%; 東北三省、 北京、 天津、 河北、 山西等省份糧食種植也顯著減少。 在這一過程中, 北方省份更多轉向油料種植, 山東、 河北、 山西、 陜西油料播種面積年均分別增長2.5% ~6.3%; 而南方省份更多轉向蔬菜種植, 蔬菜生產在空間上向南轉移。 至1990年, 長江以南13 個省市蔬菜播種面積約占全國蔬菜播種面積的60%。
1991—2000年, 我國蔬菜播種面積增長進一步加快, 全國蔬菜播種面積年均增長達到9.3%。 這一時期,我國北方省份蔬菜種植顯著增加, 南方省份增速放緩。其中, 山東、 廣西、 內蒙古、 寧夏、 河北、 江蘇、 甘肅、 河南、 湖南、 湖北等省份年均增長高于全國; 其他省份增長低于全國平均增速, 僅西藏自治區蔬菜播種面積總體減少(圖2)。 各省份中, 山東省蔬菜播種面積增長最為明顯,年均增長超過17%, 內蒙古、 寧夏、 河北、 甘肅、 河南等北方省份增長也位于前列, 黑龍江、吉林等省份蔬菜播種面積也由下降轉為增長, 而南方省份增速已普遍低于北方省份, 較前期增速也略有下降。

圖2 1991—2000年各省份及全國蔬菜播種面積增長率
從各省份蔬菜播種面積在全國占比看, 山東、 河南、 河北、 江蘇以及廣西占比增長超過1 個百分點, 特別是山東占比增加6 個百分點, 成為全國蔬菜最大產區。 這一時期, 我國蔬菜種植重心向北方移動, 具體向地處黃淮海平原的山東、 河南、 河北、 江蘇等省份集中。 2000年, 黃淮海地區蔬菜播種面積占全國比例由1990年的28.0% 增至37.2%。 山東等北方省份蔬菜播種面積快速增長, 一定程度上得益于設施生產的推廣。北方地區冬春季節天氣寒冷, 難以開展蔬菜生產, 而設施生產打破了氣候對蔬菜生產的限制, 提高了土地利用效率, 實現了蔬菜反季節銷售, 由于種植效益較高, 設施生產得以在北方快速推廣。
2001年后, 我國蔬菜播種面積增長明顯放緩, 全國蔬菜播種面積年均增長已降至1.8%。 各省份蔬菜生產出現明顯分化, 表現為西南、 西北省份增長較快, 而華北、 華東、 東北地區省份普遍下降(圖3)。 其中, 貴州、 西藏、 云南、 青海、 寧夏等西部省份年均增長超過5%, 明顯高于其他省份。

圖3 2001—2018年各省份蔬菜播種面積變化
從各省份蔬菜播種面積在全國占比看, 山東蔬菜播種面積全國占比顯著減少, 下降4.5 個百分點; 云南、 貴州占比顯著增加, 分別增長3.2 個百分點、 4.5 個百分點。 這一時期, 黃淮海地區增長緩慢, 甚至減少, 面積占比有所下降; 西南、 西北省份增長明顯, 生產逐漸向西部轉移。經過多年發展, 我國蔬菜生產擺脫了短缺局面, 設施生產等種植技術得到廣泛推廣應用, 供給日益豐富。 隨著蔬菜種植面積增加, 黃淮海、 華中和華南等蔬菜主產區受到土地、 水資源約束趨緊, 勞動成本、 地租不斷增長, 種植面積增長放緩, 甚至開始減少。 而西部省份土地和勞動力成本相對較低, 在交通運輸和通信條件明顯改善的推動下,蔬菜種植開展逐漸轉向西部省份。
綜合以上分析發現, 蔬菜種植受到農業資源條件、技術采用、 勞動力多寡和交通通信條件等因素影響。 研究進一步收集整理相關指標數據, 構建計量模型, 定量分析各種因素對蔬菜區域分布的影響。
從農業資源條件、 人口勞動力因素、 經濟及產業結構、 市場流通條件等方面分別討論相關因素對蔬菜生產空間演化的影響。
2.1.1 農業資源條件 農業資源是蔬菜生產的基本載體, 包括土地、 水資源以及適宜的氣候條件。 研究主要對土地和水資源情況進行分析。 土地的多少、 質量直接關系到蔬菜生產空間, 很大程度上決定著蔬菜種植面積。 盡管近年來蔬菜設施生產推廣較快, 蔬菜種植茬口不斷增加, 復種指數顯著提高, 但沒有改變蔬菜種植對土地的基本依賴。 水資源也是生產中必不可少的要素。
2.1.2 人口勞動力因素 蔬菜屬于勞動密集型農業,勞動力投入大。 通常來講, 人口數量與勞動力成正比,人工成本與生產發展成反比。 近年來, 我國城鎮化不斷推進, 人口在城鄉、 區域間大量流動, 對蔬菜的消費和生產有影響。 人口規模決定蔬菜消費需求, 同時, 由于蔬菜食鮮要求高和易腐難存, 人口向某一城市或區域集中, 需要在周邊地域開展蔬菜種植, 以此帶動轉入地及周邊地區蔬菜生產。 轉出地由于勞動力流失, 可能會對當地蔬菜生產帶來一定負面影響。 另外, 蔬菜種植勞動強度大, 對農戶體力要求較高, 因此勞動力年齡結構也將影響其生產分布。
2.1.3 經濟及產業結構 與二三產業相比, 農業生產利潤相對較低、 投資周期較長、 市場風險較大, 表現出顯著的弱質性, 發展中二三產業受到資本、 要素、 技術更多的青睞。 經濟發達地區二三產業規模較大、 占比較高, 發展蔬菜等農業傾向較弱。 而經濟發展落后地區,二三產業發展相對滯后, 農業依然是不少地方勞動力就業的主要渠道, 蔬菜生產發展的傾向相對較高。
2.1.4 市場流通條件 流通是連接蔬菜生產和消費的橋梁, 流通條件對于蔬菜生產區域具有重要影響。市場體系越健全, 交通運輸和通信條件越便利, 蔬菜流通范圍將越大, 其生產便可以在更大范圍內開展。 反之, 若市場體系不夠健全, 交通運輸和通信條件較差, 蔬菜流通的范圍便受到限制, 生產也僅能在有限范圍內開展。
2.2.1 模型構建 基于理論討論, 研究構建定量分析模型, 所構建模型形式如式(1) 所示。

式(1) 中, yit為被解釋變量, 表示i 省第t年蔬菜播種面積占比, 反映蔬菜種植區域布局; lit、 lpit、 apit、indit、 transit為解釋變量, 其中, lit表示i 省第t年耕地面積, 反映各省份蔬菜生產的土地稟賦情況; lpit表示i省第t年農村人均耕地面積, 反映各省份勞動力與耕地的配置情況。 由于蔬菜屬于勞動密集型產業, 每個勞動力可種植面積相對有限, 人均耕地面積過大或過小均不利于生產, 因此lpit的影響很可能并非線性的, 研究將其二次項納入考量; apit表示i 省第t年老年人口撫養比, 反映各省份人口老齡化程度; indit表示i 省第t年二三產業增加值占比, 反映各省份產業結構情況; transit表示i 省第t年等級公路里程, 反映各省份交通運輸條件。
2.2.2 數據來源與處理 限于各變量相關數據的可獲性, 研究收集整理了2002—2018年各省份蔬菜播種面積、 第一二三產業增加值、 耕地面積、 鄉村人口數、 老年人口撫養比、 等級公路里程等數據, 并計算了各省份蔬菜播種面積占比、 二三產業增加值占地區生產總值比例、 農村人均耕地面積等數據, 相關原始數據均來源于國家統計局。 分析前, 對解釋變量相關數據進行了對數處理, 以消除變量量綱、 降低異常值影響。
運用面板數據進行分析, 首先需要對模型形式進行判斷。 所構建方程涉及變量較多, 研究主要針對固定系數模型形式進行檢驗, 采用Hausman 檢驗方法。 首先利用Hausman 檢驗判斷隨機效應模型是否合適, 檢驗結果表明, 隨機效應模型不合適。 再選擇個體固定效應構建模型, 并檢驗固定效應是否合適, 結果表明, 選擇個體固定效應模型形式是合理的(表1)。 使用個體固定效應模型進行估計, 從表2 結果看, 人均耕地及其平方項、 老齡人口撫養比、 二三產業占比、 等級公路里程等變量的回歸系數t 統計量絕對值較大, 伴隨概率均小于0.05, 表明上述變量對蔬菜播種面積占比的影響在統計上是顯著的。 所有變量中, 僅耕地面積對蔬菜播種面積占比影響不顯著。 分析認為, 盡管耕地面積很大程度上制約著蔬菜種植規模, 但耕地面積在若干年內很難發生顯著變化, 因此在統計上表現并不顯著。

表1 蔬菜生產區域布局影響模型的Hausman 檢驗結果

表2 蔬菜生產區域布局影響模型回歸結果
農村人均耕地及其平方項對蔬菜生產區域布局有著顯著影響。 農村人均耕地面積對蔬菜播種面積占比有著正向影響, 回歸系數為0.82, 表明隨著農村人均耕地面積增長, 蔬菜播種面積占比也有所提高, 前者每增加1%, 后者將提高0.82 個百分點。 農村人均耕地面積平方項對蔬菜播種面積占比影響為負, 表明人均耕地面積對區域布局占比存在曲線影響, 當人均耕地面積超過一定數值后, 蔬菜播種面積占比也將隨之下降。 結合各省份人均耕地面積實際取值可以發現, 蔬菜種植將傾向于人均耕地資源較為充足的地區, 這些地區將在蔬菜種植中占有更高比例。
老齡人口撫養比對播種面積占比有著負向影響, 且具有顯著的統計學意義, 老齡人口撫養比每增加1 個百分點, 蔬菜播種面積占比將下降0.06 個百分點。 這一結果表明, 蔬菜種植傾向于人口老齡化程度相對較輕的地區, 這些地區將在蔬菜種植中占有較高比例。
對產業結構的考察表明, 二三產業占比對蔬菜播種面積占比同樣有著負向影響。 二三產業占比每提高1 個百分點, 蔬菜播種面積占比將下降0.05 個百分點, 這與理論上的判斷一致。 二三產業占比較高, 往往意味著在經濟發展中處于領先位置、 更高的非農就業機會和更高收入, 對于蔬菜生產而言則意味著更高的土地和勞動力成本, 這些因素均不利于蔬菜生產規模的擴大。
對交通條件的分析表明, 交通條件越好, 對于提高蔬菜生產占比越有利。 等級公路里程每增長1%, 蔬菜播種面積占比將提高0.35 個百分點。 優越的交通條件,意味著在本省份內甚至是周邊省份更好的流通條件, 意味著更遠的流通距離和更大的銷售市場。
對個體固定效應的分析表明, 北京、 天津、 上海、山西、 內蒙古、 遼寧、 吉林、 黑龍江、 陜西、 甘肅、 寧夏、 青海、 海南、 西藏、 新疆等15 個省份個體效應為負值, 表明其蔬菜播種面積占比低于截距項水平。 相關省份主要分布在東北、 西北和直轄市, 這些地區農業資源條件相對較差, 或者耕地面積有限, 或者氣候條件較差, 蔬菜播種面積占比也較低。 除上述省份外, 其余省份蔬菜播種面積占比要高于截距項, 這些省份主要分布在我國東部、 中部、 南部水土資源較好地區。
研究進一步整理前后時期各省份農村人均耕地面積變化、 2017年老齡人口撫養比和二三產業占比情況(表3), 以分析研判未來蔬菜生產區域布局。 可以發現, 近年來, 北京、 上海、 天津、 浙江、 廣東等省份, 農村人均耕地面積普遍減少, 老齡化程度較高、 二三產業占比普遍超過95%, 未來蔬菜生產發展空間有限, 預計種植面積占比將趨于下降。 江蘇、 山東、 安徽、 河北、 陜西、 河南、 福建、 湖南、 江西、 湖北、 山西、 四川等省份人均資源條件有所改善, 或能夠推動蔬菜生產發展;但老齡化程度較高, 二三產業占比普遍超過90%, 將抑制蔬菜生產擴張, 相關省份未來蔬菜生產將主要取決于其人口流通和結構變化情況。 西藏、 青海2 省農村人均耕地略有增加, 老齡化程度相對較低, 二三產業占比在90%左右, 蔬菜生產或因資源要素變化有所增加, 但限于自然條件, 增長將較為有限。 廣西、 云南、 貴州、 海南等省份農村人均耕地面積增長, 老齡化程度較低, 二三產業占比相對較低, 未來蔬菜生產或將進一步增加, 種植占比或有所提高。 寧夏、 甘肅、 新疆、 內蒙古、 重慶、黑龍江、 遼寧、 吉林等省份農村人均耕地明顯增加, 資源要素配置改善顯著, 其中, 寧夏、 甘肅、 新疆、 內蒙古等西北省份老齡化程度和非農產業占比相對較低, 將有利于蔬菜生產增長, 未來種植面積占比將增加。

表3 各省份人均耕地變化、 老齡人口撫養比、二三產業占比情況 單位:%

(續)
研究發現, 我國蔬菜生產空間布局受到資源條件、技術進步、 經濟發展等多種因素影響。 對生產空間演化的計量分析表明, 蔬菜生產具有向耕地資源更為豐富、 人口老齡化程度較輕、 農業比重相對較大、 交通條件較好地區轉移的傾向。 綜合近年來蔬菜生產空間演化規律和模型分析結果, 研究認為未來我國沿海經濟發達省市蔬菜種植面積占比將下降; 東部、 中部、南部省份蔬菜生產規模將在人口、 資源等因素動態變化中調整; 廣西、 云南、 貴州、 海南等西南省份蔬菜種植面積或進一步增加, 占比也將有所提高; 西北、東北地區蔬菜生產的資源要素配置條件改善, 或帶動種植面積占比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