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造企業數字化能力驅動的綠色轉型機制研究

周 丹，林府杏

（貴州財經大學，貴陽 550025）

0 引言

制造業的綠色轉型是提高國家綜合國力，實現制造強國戰略目標的必由之路。我國制造業迅速發展，但環境污染嚴重、資源消耗大等問題也隨之出現，給我國制造業的可持續發展帶來了挑戰。而大數據、人工智能、云計算、區塊鏈等數字技術的迅猛發展，不僅推動制造業各個環節的優化改造，也給制造業的綠色轉型帶來新機遇。本研究從數字化能力如何驅動綠色轉型展開探究，梳理數字化能力、綠色轉型以及動態能力理論的內涵，詳細分析制造企業數字化能力驅動綠色轉型的路徑，利用動態能力理論構建一個過程模型，運用案例研究法分析GE 數字化能力驅動綠色轉型這一路徑，并提供理論支持，提出針對性建議。

關于制造企業數字化能力的研究進展，王璐認為制造業的數字化已成為我國產業數字化的主戰場［1］。Bhimani 認為數字技術創新是推動數字化的主要機制［2］。關于制造企業綠色轉型的研究進展，吳維香認為創新投入、人才支撐等對制造企業的綠色轉型起正向的促進作用［3］。雷玉桃認為環境規制能通過技術創新、產業結構等間接促進制造企業的綠色轉型［4］。

綜上所述，數字化能力會對綠色轉型產生重要影響，探究制造企業數字化能力驅動綠色轉型的路徑，有利于推動制造企業實現綠色可持續發展。一方面，數字化能力和綠色轉型雖然引起了學術界和實務界的廣泛關注，但大部分文獻僅針對數字化能力、綠色轉型的內涵進行研究。另一方面，國內學者未能將數字化能力與綠色轉型結合起來，研究二者的關聯性。

1 相關概念及理論基礎

1.1 相關概念

關于綠色轉型的概念，高蒙認為制造企業的綠色轉型是指制造業在投入經濟要素后既獲得相應產出又使環境的污染達到最小化的過程［5］。孫吉認為綠色轉型是指發展模式向可持續發展轉變，實現資源節約、環境友好、生態平衡［6］。成漫麗將制造企業的綠色轉型分為兩個維度，即綠色和轉型［7］。關于數字化能力的概念，Coreynen 認為數字化能力并沒有統一的測量維度和定義［8］。黃燕敏把數字化能力定義成企業之間通過數字工具、信息技術與數據能力來重塑產品、優化服務的各個環節，最終實現業務目標的能力［9］。Marfo 認為學者們在數字化能力劃分上表現出內在的層次性與多維度［10］。

1.2 基于動態能力理論下綠色轉型的構建路徑

動態能力理論為我們理解制造企業數字化能力驅動的綠色轉型提供了一個有用的能力視角。盧艷秋，宋昶，王向陽認為數字化能力為制造企業進行綠色轉型提供了資源，動態能力調整和重新匹配企業的資源，以適應不斷變化的環境，進而促進制造企業的綠色轉型［11］。張培，張苗苗指出企業應該建立的動態能力包括數字感知能力、數字獲取能力和數字轉化能力，并將其細化為環境洞察能力、管理評估能力、數據采集能力、數據連通能力、數據穿透能力、技術賦能、員工賦能［12］。寇元虎認為動態表示企業目前所面臨的一個動態環境，需要根據外部環境的變化而適時改變［13］。本文采用的是張培、張苗苗的觀點，主要是利用他們提出的動態能力理論構建一個過程模型，然后據此詳細分析數字化能力是如何驅動制造企業綠色轉型的。

2 制造企業數字化能力驅動的綠色轉型機制分析

2.1 案例選擇及背景介紹

關于案例選擇，考慮到信息的真實性，本文選取的是在制造行業內受關注度較高，代表性強，信息資料比較透明的企業GE。其次，由于GE 制定的綠色創想戰略和注重數字化創新使其成功實現綠色轉型，這一過程中積累了許多的實踐經驗，可給其他制造企業利用數字化能力驅動綠色轉型提供更多啟示，降低試錯成本。GE 公司主要提供技術和服務，多元化發展經營較為出色，是世界上最大的電器以及電子設備制造公司，其產值大約為美國電工行業總產值的1/4；始終做到注重業績，堅持誠信，對客戶充滿熱忱以及渴望變革，堅持六西格瑪的創新精神和質量標準；發展戰略是全球化、六西格瑪、電子商務和服務；還是制造企業中的巨頭，數字化以及綠色轉型的成果相當出色。

2.2 案例企業的數字化能力

2.2.1 數字感知能力

面對綠色轉型初期的挑戰，制造企業紛紛開始綠色轉型，這種思想認知的更新主要是通過數字感知能力轉變的。環境洞察能力是數字感知能力的外在表現，管理評估能力則是其內在表現［12］。

環境洞察能力指企業對外部環境變化洞察的能力，如技術環境、顧客需求等。進入信息化時代后，面對產品競爭優勢全無的情形，GE 作為能源機器設備與服務的提供商，采取的措施是形成能適應新時代需求的新產品、技術與服務優勢，將眼光看向綠色低碳方面，使市場需求發生改變，向低碳、環保、節能的產品看齊。當GE 的一些客戶面臨環境污染嚴重等方面的約束時，GE 推出綠色創想來緩解壓力，綜合運用大數據、人工智能等技術整合資源，為客戶提供精準、多元的智能化服務，滿足客戶對高能效產品的需求。

管理評估能力指的是企業對自身管理的了解程度。在綠色轉型的過程中，制造企業數字感知能力中內部的管理評估能力極其重要，它能根據自身管理能力的強弱，匹配合適的轉型方案。

2.2.2 數字獲取能力

數字獲取能力包括數據采集能力、數據連通能力和數據穿透能力［12］。它是企業綠色轉型的核心能力，指企業為適應外界環境變化，搜索有利信息的能力。

在數據采集能力中，GE 通過“工業互聯網”獲取了大量信息和海量數據，為綠色轉型做了充足的準備。通過分析數據結果來判定能源的消耗狀況、產品的生產效率以及對環境的污染狀況，使GE 可以及時采取措施來解決問題，促進綠色轉型。

在數據連通能力中，GE 利用工業互聯網將數據、智能設備和人連接起來，實現機器之間的互聯和互通，并以智能、數字化的方式交換數據，使生產效率在互通有無中得到提升，解決資源消耗大、成本高等會阻礙綠色轉型的問題。

數據穿透能力指的是在數據可以獲取、連通后相互配合產生的結果，它能使數據可分析和真實客觀。GE 通過整合數據，使許多云服務供應商和AWS 銜接，并對數據進行分析，采取精準的措施，幫助獲取更多的利益，還為企業提供有效的參考數據，使其有效地推動綠色轉型。

2.2.3 數字轉化能力

數字轉化能力表現為以上兩種能力實現后的賦能機制，包括技術賦能和員工賦能［12］。綠色生態離不開數字化，數字化又助推技術創新。GE 在風力發電方面的預測維護云平臺上利用數字化技術采集運行的數據，采用系統優化的算法來預測系統的運行狀態，起到適當降低成本、提高產量以及優化節能管理的成效，充分凸顯數字化技術、大數據分析在綠色轉型方面的優勢；GE 為實現質量管理，將所有員工的工作內容都做了改變。在考核制度上，GE 要求新員工在質量知識管理上要通過嚴格的考核；在部門內，各個部門的負責人必須在其內部加強質量管理；還依靠由數字化人才組成的團隊通過數據分析平臺，積極推進數字化，提升其工作價值，吸引優秀的數字化人才參與綠色轉型。

2.3 制造企業數字化能力驅動的綠色轉型

2.3.1 數字感知能力與綠色轉型

通過以上分析，在數字感知能力中，一般來說外部環境的變化要大于內部環境的變化，因此，環境洞察能力是綠色轉型的必要條件；而一個企業能夠自覺地認識到自身管理能力的水平，也會促進綠色轉型的成功，這就是綠色轉型的充分條件。

2.3.2 數字獲取能力與綠色轉型

在數字化獲取能力中，通過分析可得：數字獲取能力是制造企業進行綠色轉型的核心能力，制造企業在獲取大量信息和海量數據，將不同場景的數據進行連通，使數據間產生聯合作用，變得有穿透力后，才能精準定位哪些舉措有利于綠色轉型，哪些不利于綠色轉型。

2.3.3 數字轉化能力與綠色轉型

在數字轉化能力中，數字化技術和數字化人才對綠色轉型作用極大。創新數字化技術使企業的質量管理得到保障，效率得到提高；數字化人才幫助制造企業分析數據，實現綠色制造，也使自身工作價值得到一定提升，獲得一定的滿足感，最終促進制造企業的綠色轉型。

制造企業數字化能力驅動的綠色轉型分析如表1所示。

表1 制造企業數字化能力驅動的綠色轉型分析

3 對策建議

綜上所述，環境洞察能力是綠色轉型的必要條件，故可以通過制定合理的環境政策來促進制造企業綠色轉型；對數據進行采集、連通和穿透以及技術賦能需要數字化技術的助推，因此認為數字化技術能促進綠色轉型；從員工賦能中知數字化人才能創新數字化技術，使企業實現綠色制造，因此認為數字化人才能促進制造企業綠色轉型。具體策略如下。

3.1 綠色轉型和環境政策

制造企業要想加速綠色轉型，必須要提高數字感知能力，增強對環境的洞察能力，保持對外部環境的關注，適當地調整。要想保證企業的穩定，可以合理規制環境政策，制定具體的環境措施，保證制造企業的迅速發展，使企業的資源得到更好的利用，減少對環境的污染。

3.2 綠色轉型和數字化技術

數字化技術對制造企業的綠色轉型有促進作用，故制造企業要鼓勵數字化技術創新，提高數字化技術的創新能力，培養創新意識，營造良好的數字化技術創新氛圍；保證數字化技術創新得到足夠的資金支持，提高數字化技術創新的效率，帶動整個制造企業綠色轉型。

3.3 綠色轉型和數字化人才

數字化人才間接推動了綠色轉型。要想留住數字化人才，必須要有良好的工作環境，引進優秀的數字化人才，加速制造企業的綠色轉型；要建立完善的數字化技術創新成果保護機制，給予獲取創新成果的數字化人才相應的獎勵，鼓勵繼續創新，促進制造企業的綠色轉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