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校法學教育線上教學的挑戰與應對

江俊林 劉 珠

（江西中醫藥大學 江西南昌 330004）

現如今，以大數據、人工智能、云計算為代表的網絡信息技術迅速發展，給生產生活帶來巨大變化。在教育教學領域，“互聯網+教育”引發教學模式發生根本性變革，推動各高校法學教育嘗試開展線上教學，這給高校法學教育帶來了機遇和挑戰，教師與學生均表現出“不適應”癥狀，需要積極應對。

一、線上教學給法學教育帶來的機遇

隨著網絡信息技術的不斷進步、互聯網的不斷普及以及傳輸速率不斷提升，為線上教學構筑起良好的發展平臺。近年來，“互聯網+教育”在教育教學領域蓬勃發展，展現出勃勃生機，突破傳統教育教學模式的“天花板”，助推線上教學成為傳統線下課堂教學模式的有益補充，充分展現其獨特魅力，深得廣大師生喜愛。

1.線上教學相關的基礎設施全面升級

線上教學的方式主要有直播教學、錄播教學、語音教學和文字教學等方式，其中占主流的是直播教學方式。由于線上教學要求教師與學生同時、集中上線，導致出現擁擠、卡頓及掉線的問題，影響線上教學的順利進行，更是影響學生學習的體驗，難以達到預期的教學效果，教師與學生均有微詞。因此，為解決上述問題，確保線上教學順利開展，各高校均不同程度進行了網絡設施的更新迭代，這也引起了教育行政部門的高度重視。2021年7月，教育部等六部門共同印發《關于推進教育新型基礎設施建設構建高質量教育支撐體系的指導意見》（教科信[2021]2號），要求各高校“到2025年，基本形成結構優化、集約高效、安全可靠的教育新型基礎設施體系，并通過迭代升級、更新完善和持續建設，實現長期、全面的發展。建設教育專網和‘互聯網+教育’大平臺，為教育高質量發展提供數字底座[1]。”該《意見》的印發進一步推動了各高校對現有教育新型基礎設施進行優化升級，加快了線上教學相關基礎設施的建設，實現了線上教學相關基礎設施全面升級，大幅度改善了教師在線教學及學生在線學習的體驗。

2.教學資源和學習資源不斷豐富

“互聯網+教育”的不斷發展，高校法學教育線上教學全面普及，拓寬了教師對教學資源的獲取空間，也拓寬了學生對學習資源的獲取空間，真正實現教學資源和學習資源的不斷豐富。具體來說，“互聯網+教育”推廣前，教師通常獲取教學資源的途徑有校內圖書館、校內教學平臺及教研組集體備課等，相對來說局限于校內。“互聯網+教育”推廣后，國家級教學資源平臺已建立起來，教師獲取資料不再局限于校內，通過互聯網可以獲取其他高校教學平臺中的資源，可以借鑒其他專家學者的教學方法，在海量的教學資源武裝下不斷提升教學能力。從學生角度來看，“互聯網+教育”推廣前后也有明顯的不同，具體表現在原來學生學習某一門法學課程，他的教師只有一個，只能聽這個教師的講授。開展線上教學后，學生除了可以聽學校安排的教師直播法學課外，還可以選擇聆聽校內其他教師錄播課講解，也可以選擇校外其他法學教師的錄播課講授。當然，上述只是學生可獲取學習資源的其中一個方面，依托國家學習平臺的建立及高校與高校之間的互聯互通，學生可以獲得更加豐富的法學學習資源。法學教育線上教學“以學生為中心，以課程為基礎，打造一個線上互動平臺，這個平臺打破了時間和空間的限制，使得各個學校實時共享優秀的教學資源[2]。”

3.學生的自主學習能力得到提升

各高校法學教育開展線上教學顛覆了傳統的線下課堂教學模式，給學生提供了全新的體驗，為學生營造了個性化的學習環境，給予學生更加充分的學習自主權，充分展現了學生的主體地位。另外，線上教學代表了未來學校教育的發展方向，符合未來學校教育的發展趨勢，改變了學校教育“批量生產”的模式，可以做到讓學生用他們最喜歡、最合適、最有效的方式進行自主學習，提供量身定制的法學教育服務，最終形成高校法學教育“批量生產”向“私人訂制”的轉變。這些法學教育線上教學所帶來的各種好處，離不開一個關鍵核心——學生的自主學習，正是這種讓學生脫離以往老師監管的模式下，學生的自主學習能力得到了錘煉，學業水平評價的壓力傳導給學生以及興趣的吸引等各種因素，促使學生進一步加強自主學習。正是在上述線上教學的正面引導下，學生的自主學習能力得到不斷提升，這就是高校賦予學生的最大財富。

線上教學給法學教育帶來莫大機遇，除了上述介紹的向上向好的轉變外，還有諸多有利方面，譬如，法學教育線上教學可以改變成人法學教育的傳統教學模式——短期集中“填鴨式”教學，也可以顛覆成人法學教育原有的辦學模式。“互聯網+教育”推廣后，法學教育工作者真切感受到線上教學帶來的各種變化，進一步促進網絡信息技術與教育教學的深度融合。

二、線上教學給法學教育帶來的挑戰

各高校開展線上教學給法學教育帶來影響有正面的，也有負面的，學生感知最為真切。為此，筆者對開展線上教學的教學班級學生進行了訪談，絕大部分同學（超80%）認為線上教學確實帶來了變化。有同學對這種變化予以肯定，認為線上直播教學與線下課堂教學從效果上看沒有太大的差別，線上教學可以讓學生自主安排學習，提高學習效率。也有同學對這種變化予以否定，認為線上直播教學不如線下課堂教學，其理由主要有：一是沒有原有的課堂討論環節，思想碰撞不再有；二是沒有原來的學習氛圍；三是容易受各種因素的干擾，很難做到集中精力專注聽課學習等等。持否定態度的同學明顯多于持肯定態度的同學，這不難發現，盡管線上教學存在各種有利因素，但不容否認的是法學教育全面線上教學仍然面臨諸多挑戰。

1.法學教育教師教學方面的挑戰

“互聯網+教育”推廣后，高校法學教育嘗試從線下教學切換到線上教學，高校法學教師開展線上教學面臨多方面的挑戰。

第一，高校法學教師必須具備一定網絡信息技術和線上教學技術應用能力，能夠熟練使用校內、校外線上教學平臺和各種直播平臺進行教學。盡管“互聯網+教育”在我國高校教育中得到蓬勃發展，且線上教學及混合式教學發展迅速，但是大多數高校對法學教師的線上教學并未做強制規定，也未組織法學教師開展相應的培訓，導致法學線上教學只是法學教師開展教學的輔助工具，并未形成主流，諸多法學教師并未熟練掌握法學教育線上教學技能。這就是法學教師面臨的第一個挑戰，特別強調的是新時代法學教師必須具備危機意識和學習意識，不斷加強自身學習，跟上社會發展的步伐，提升在線教學能力，把新媒體技術運用到法學教學工作中。

第二，高校法學教師必須設法維護線上課堂秩序、調動學生注意力、增強線上師生互動、組織線上課堂討論。相對于傳統的線下面對面課堂教學，法學線上教學天然存在一些弊端，譬如，教師隔著屏幕無法即時了解學生學習狀態導致無法及時調整教學方式方法；師生隔著屏幕難以形成良好互動，無法做到教學相長；教師不能及時掌握學生聽課情況，導致無法維護課堂紀律；學生參與線上教學容易受外界干擾，導致課堂學習效率下降；線上課堂組織討論難度大，導致無法實現思想大碰撞等等。正如有的教師在集體備課中談到：“線上教學沒有一點做教師的感覺，感覺自己在自導自演。”教師的這句話反映出兩個問題：一是教師對線上教學不適應，還未調整到位；二是線上教學的方式方法還未作出變化，不能適應線上教學。這就是法學教師面臨的第二個挑戰，需要教師們盡快適應線上教學，并根據線上教學的特點對教學方式方法作出調整。譬如，線上教學需要老師不斷地隨機對學生進行提問，增加師生間的互動，有利于掌握學生學習的狀態，吸引學生的注意力，維護好課堂紀律。

第三，高校法學教師開展線上教學，必然導致“身教”的缺失。“言傳”與“身教”具有同等地位，言傳是指教師通過語言傳遞知識，而身教是指利用教師的行為來感染學生、教育學生，身教的內容包含做人的品格、做事的方法及良好的行為習慣等。傳統線下課堂教學包含言傳和身教，法學教育全面的線上教學導致身教的缺失，所以說“面對面的課堂教學是一種沉浸式的授課環境，這種具有接觸感和現場感的教學傳遞的是立體綜合的、具有溫度的信息，有利于發揮教師的人格榜樣作用，這是超時空的網絡無法替代的[3]。”這就是法學教師開展線上教學面臨的第三個挑戰，也是無法回避的現實，需要法學教師正確面對，應清醒的認識到現有技術條件下線上教學無法取代傳統線下課堂教學，只能是線下課堂教學的有益補充。

2.法學教育學生自主學習方面的挑戰

學生在法學教育教學中具有主體地位，全面線上教學對他們的影響是法學教育關注的焦點，學生所面臨的挑戰也是多方面的，具體如下。

第一，學生自主學習能力有待進一步提升，良好的學習習慣有待進一步養成。自開展全面線上教學以來，在長期自主學習的錘煉下，大部分學生已逐漸適應線上教學，自主學習能力有一定提升，但這還不夠，需要他們進一步提升自主學習能力才能讓線上教學達到更好的教學效果。法學教育線上教學使得教學環境發生重大變化，師生在空間上完全被隔離，教師在教學中的主導作用明顯弱化，無法對學生學習情況進行監管，這就要求學生必須擁有較好的學習動機和較強的自律能力，否則無法完成學習任務。有研究發現“大學生自主學習意識薄弱、自主學習目標模糊、缺乏良好的自主學習習慣和有效的自我監控[4]。”究其原因，主要是注意力分散造成的，學生在線上教學期間容易受不可控因素影響分散注意力，以及網游和社交信息具有強大的吸引力，進而分散他們的注意力。此外，長期以來，教師在教學中處于主導地位，學生習慣了教師的各種安排，養成了一種學習上的等、靠、要思想，不習慣自主學習、主動探索。所以，這就要求學生進一步養成良好學習習慣及提升自主學習能力。

第二，全面線上教學導致法學實踐課程難以開展。對于學生來說“學”的目的就是“用”，培養學生“用”的能力主要依靠各種法學實踐課程。高校法學教育全面線上教學難以開展法律實踐教學，譬如，以往年年都要舉行的模擬法庭比賽，全面開展線上教學后就不再線下舉行，而是變更為線上舉行，雖有培養學生一定實踐能力的作用，但相比以往差距是明顯的。再如，以往每學期均會安排學生到法院旁聽或律所、公司法務部門見習，如果全面開展線上教學，教師不進行現場指導，則只能退而求其次，安排學生線上旁聽法院庭審或線上在律師、法務的指導下撰寫一些法律文案，幫助學生提高法律實踐能力。顯然這種培養學生實踐能力的模式，所能達到的教學效果遠不如線下面對面的具體指導。

三、高校法學教育線上教學的應對

經過不斷的嘗試，高校法學教育線上教學充分展現了機遇和挑戰，這些挑戰需要教育工作者及時總結、反思，積極謀劃應對，促進法學教育線上教學取得更好的教學效果。

1.端正學習態度不斷提升大學生線上學習能力

影響高校法學教育線上教學效果的學生因素是多方面的，其中最重要的影響因素有兩個，一是大學生的學習態度，二是大學生的自主學習能力。從學生角度看，提升法學教育線上教學效果首先要端正大學生學習態度，其次是著力培養大學生自主學習能力。一般來說，大學生對學習法學的重要性認識已經非常明確，但因受惰性、貪玩以及對課程缺乏興趣等因素影響，學生對法學教育線上教學難以形成端正的學習態度。有學者指出：“大部分學生已經對學習意義和知識的價值有了較為充分的認識，相對而言，學生對學習本身愉悅的情感體驗和積極的行為準備傾向更能影響學習行為[5]。”所以，轉變大學生的學習態度，除了繼續引導學生對學習的重要意義形成更加深刻的認識以外，更重要的是通過多種多樣的教學方法、精彩有趣的課程內容、恰如其分的學生評價吸引學生對法學課程產生興趣，進而形成積極向上的學習情感體驗。

大學生對法學教育線上課程有了興趣，必然形成端正的學習態度。若能提升學生自主學習能力，則法學教育線上教學就能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如何培養大學生的自主學習能力？有學者研究認為：“首先應幫助學生建立積極的自我概念，注意培養學生的自我效能感，引導大學生樹立自主學習的觀念；其次，引導大學生從內部進行歸因，以幫助大學生認清問題根源，激勵自我更加努力；最后，學校應為大學生創設良好的自主學習環境，提供豐富優質的教育資源，革新傳統的教學方式和評價方式，為大學生自主學習掃除阻礙。”當然，如果學生能夠長期堅持自主學習，對自己從嚴要求決不放松，必然逐漸養成良好的學習習慣，有了良好的學習習慣可以進一步助推學生自主學習能力的提升，最終讓法學教育線上教學取得更好的教學效果。

2.樹立崇高師德不斷提升高校教師線上教學能力

教學是指教師把知識、技能等傳授給學生的過程。教學中參與方包括兩個主體，即教師和學生，其中教師在教育教學中處于主導地位，教師的教學能力優劣直接決定教學效果的好壞，故法學教育線上教學務必不斷提升教師線上教學能力。首先，教師要樂教愛教，這需要各高校引導法學教師養成崇高的師德，樹立正確的價值觀、利益觀以及以學生為中心的教學理念，把教書育人作為人生追求。其次，各高校要建立更加合理的教師評價體系，全面準確地衡量法學教師的師德師風、教學能力、科研水平，評價絕不“唯論文”“唯科研”。評價方法的設置上，評委不要局限于學校領導和同事，應更加寬泛、多元化，比如引入學生、家長及同行專家學者等作為評委，尤其要重視學生對教師的評價。評價標準的制定上，不僅要關注可量化的論文、獎項和課時等，而且要更加關注不可量化的師德師風、服務意識等內容。再次，要不斷加強法學教師線上教學的相關業務培訓。線下教學突然切換到線上教學，很多教師出現不適應癥狀，究其原因，主要是對線上教學不熟悉、線上教學的方式方法單一，不能充分發揮線上教學的優勢，導致教學效果不佳。因此，各高校開始對法學教師進行線上教學技能培訓，鑒于培訓初次開展，培訓內容設置不合理，導致培訓效果不是很理想。建議各高校不斷總結經驗，科學設置培訓內容，開展形式多樣的脫產培訓，不斷提升教師線上教學能力。最后，要不斷創新教學的方式方法，適應線上教學的特點。譬如，有的法學教師在線上教學過程中增加課堂提問的頻次，促使學生專注于聽課；有的法學教師則合理增加日常作業內容，促使學生提高自主學習能力；還有的法學教師則改革考試方式，將線下考試改為線上考試，閉卷考試變為開卷考試，增加考試難度，督促學生更好完成學業。總之，辦法總比困難多，不斷地創新方式方法有利于法學教育教學目的順利完成。

3.不斷加強教學平臺和網絡基礎設施建設

“互聯網+教育”普及后，各高校嘗試全面開展線上教學倒逼教學平臺和網絡基礎設施建設加快進行，確實取得長足進步。但因時間緊任務重，且網絡信息技術的進步日新月異，導致教學平臺和網絡基礎設施建設的過程中并未做到盡善盡美，還有完善的空間。譬如，有的教學平臺學生可以看到老師，但老師無法看到全部學生，不能在教學過程中對學生聽課情況進行監管。如果上述問題能夠通過教學平臺建設予以解決，必將推動線上教學向前邁出一大步。又如，教師有自主選擇教學平臺的權利，因不同教師有不同的偏好，往往在教學平臺的選擇上也會不一致，所以就會出現一名大學生需要使用多個教學平臺，這無疑給學生帶來諸多不便。總而言之，教學平臺的建設應該在實踐中發展、完善，但自始至終均必須堅持以下幾個原則：一是教學平臺所有的功能必須契合法學教育的實際需要；二是教學平臺的建設有利于教師更好地開展法學教育線上教學工作；三是教學平臺的建設有利于學生更好地學習法學，激發學生的學習法學興趣；四是教學平臺的建設必須支持法學課程的開放共享，為學生提供海量的法學學習資源；五是教學平臺的使用必須做到合理合規合法，保護好教師與學生的個人信息和隱私，確保教學平臺使用安全、規范。在網絡基礎設施建設方面，各高校應該加大教育教學投入，緊跟網絡信息技術前進的步伐，不斷改善高校的網絡設施，為教師和學生提供最好的網絡條件，杜絕擁堵、卡頓、掉線事件的發生，最終支持法學教育線上教學取得優異的教學效果，培養出更多優秀的法律人才。

結語

法學教育線上教學是網絡信息技術發展的產物，代表了未來教育教學的發展趨勢，網絡信息技術不斷與教育教學深度融合，必將助推我國法學教育邁上更高平臺，為祖國培養更多優異的法律人才，為建設富強民主文明現代化國家提供人才支撐。“互聯網+教育”的普及，加快了網絡信息技術與教育教學融合，但作為法學教育工作者應該時刻保持清醒，在現有的技術條件下，法學線上教學不能取代傳統的線下課堂教學，只能成為輔助手段、有益補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