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力“人人出彩”：新時代農村中職教育的應然選擇*

王嘉靖 孔 研 孔祥富

當前，面對職業教育層次結構重心上移的大趨勢，中等職業教育的存廢問題引發了社會的關注。中等職業教育，尤其是農村中等職業教育的發展面臨嚴峻挑戰。助力“人人出彩”，讓農村中等職業教育更有溫度、更具質量，已成為農村中職順應新時代要求的應然選擇。

一、農村中職教育堅守“人人出彩”價值理念的背景分析

一是農村中職踐行初心使命的選擇。黃炎培先生指出：“凡用教育方法，使人人獲得生活的供給及樂趣，一面盡其對群眾之義務，此教育名曰職業教育。”“辦職業教育，須下決心為大多數平民謀幸福。”職業教育需要始終堅持“使無業者有業，使有業者樂業”的宗旨。［1］黃炎培先生的這些論述深刻地體現了職業教育的初心使命是為大多數民眾謀幸福，是助力“人人出彩”的教育。

二是農村中職應對現實挑戰，拓展生存發展空間的需要。近年來，在普高和高職擴招的多重擠壓下，農村中等職業教育，特別是農業類中職學校的生存與發展面臨嚴峻挑戰。2022年3 月，教育部公示的2021 年全國教育事業統計數據顯示：與2020 年相比，2021 年全國中職數量減少了2571所，招生人數減少了138萬人。其中，農村中職學校，特別是農業類中職學校更是首當其沖。其實，這一趨勢在幾年前就已經顯現。有資料顯示：目前我國各類農業類中等職業學校僅剩237 所，中職農林類涉農專業招生人數從2010年的110.4萬逐年遞減至2016年的29.3 萬。［2］人民群眾追求升學的傾向日益明顯，農村中等職業教育面臨著日益嚴重的“認同危機”。這就需要農村中等職業教育主動適應農村經濟與社會發展需要，統籌農村職業教育與社會培訓，特別是關注弱勢群體的職業教育，堅守教育公平底線，通過助力“人人出彩”戰略選擇與價值守望，滿足各類人群多樣化發展的需求，拓展生存發展空間。

三是農村中職順應發展大勢，成為開放式終身教育的期待。縱觀當今世界職業教育，“面向人人、學技終身”已成為現代職業教育發展的大趨勢。從第二屆國際職業技術教育大會首次提出“職業教育應面向所有的人、面向各類人群，尤其是關注弱勢群體”，到第三屆國際職業技術教育大會提出“職業教育是全民教育，更是‘學技終身’的教育”；再到《中國教育現代化2035》提出，構建服務全民的終身學習體系，建立更加開放暢通的人才成長通道。職業教育“面向人人，助力人人”的價值理念越發鮮明，并成為現代職業教育發展的主旋律。農村中職校需要以助力“人人出彩”的價值理念為引領，面向人人拓展功能定位，使農村中職教育成為助力人人的開放式終身教育。

二、農村中職教育助力“人人出彩”的問題研析

（一）體系不暢通，難以滿足“人人出彩”的多元需求

由于發展基礎和辦學條件相對薄弱、發展環境相對嚴峻等，農村中職普遍存在以下問題：重全日制教育，輕非全日制教育；重中職層次教育，忽視多層次融合；重學歷教育，輕社會培訓與終身教育功能。

（二）課程缺少選擇性，難以適應“人人出彩”的自主發展需要

滿足學生差異相適應的豐富課程資源及自主選課系統相對缺乏，彈性課程體系未能建立，學生缺乏選擇的空間，阻礙了其個性化發展。文化課程缺乏差異性，專業課程缺少選擇性，必修課程多，選修課程及課程模塊少，學生選擇空間較小；培訓課程缺少多樣性。

（三）教學缺乏針對性，難以滿足人人出彩的過程需要

教學目標差異性不足、統一性有余；教學方法、策略未能因人而異，學生少有成功體驗；對社會培訓未能因地制宜，不能滿足培訓學員的多樣化需求。

三、助力“人人出彩”的農村中職教育實踐探析

（一）建立開放暢通的大職教體系，助力人人多元選擇

1.拓展功能定位，建立開放暢通的職業教育渠道

農村中職校要以助力“人人出彩”的戰略選擇與價值守望為引領，適應新時代對職業教育的新要求（多層、多樣職業教育），建立以中等職業教育（保底工程）為基礎，融合多類型、多層次、多功能的“一基三多”職業教育體系。在類型上，要做到全日制與非全日制（包含開放大學）并行，集中高職教育、技工教育、開放教育于一身；在功能上，要做到學歷教育與社會培訓并舉，升學導向教育與就業導向教育并重；在層次上，融中職教育、高職教育及3+4 職普貫通于一體。通過構建開放暢通的職業教育體系，滿足學生多樣化發展需求，使中等職業教育成為面向未成年人學歷提升和職業生涯發展的基礎教育、面向全社會擇業培訓需求的成人教育、面向有提高生活質量水平需求的社會成員的教育。

2.關注弱勢群體，完善新型農民培訓體系

農村中職校助力“人人出彩”需要主動融入鄉村振興戰略，觀照農村弱勢群體需求，建立以學校為主體，以各鄉鎮社區教育中心、社會培訓機構為網點，聯合行業部門參與的“一主多元”培訓網絡。重視農村中等職業教育與社區教育學院等成人教育的深度融合，建立以地方政府為主導、中職學校為主體，自上掛靠對口農林高校、科研機構，橫聯行業、職能部門，自下輻射各行政村、社區、農業合作社的新型農民培訓體系，適應新型農民培訓與鄉村振興的需要。重點關注農村弱勢群體需要，經常性地開展面向弱勢群體的職業培訓，廣泛開展面向弱勢群體的公益性“溫暖工程”“陽光工程”系列培訓，讓面向弱勢群體的職業培訓更具人文關懷。完善新型農民培訓體系，助推農村終身教育體系的形成，促進學校與區域經濟融合發展，使教育與產業同頻共振。

3.搭建轉換平臺，建設多路徑成才立交橋

《教育部關于深化職業教育教學改革 全面提高人才培養質量的若干意見》明確提出：堅持系統培養、多樣成才，為學生多樣化選擇、多路徑成才搭建“立交橋”。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指出，“中等教育應進一步面向外部世界，并應使每個學生能根據自己的文化程度和在校學習情況調整自己的發展方向”。［3］農村中職校應通過建立與多功能職教體系相配套的、適應學生多樣化發展需要的專業選擇平臺，建立不同類型、不同專業的轉換通道，讓每個學生根據自己的學情，選擇適合自身發展的職業教育類型與專業領域；倡導學有余力或學有興趣的學生選修第二專業，獲得多個證書；讓所有接受中職教育的人有機會做“最好的自己”，讓他們就業有技術、升學有門路、轉換有橋梁、終身教育有機會。

（二）建立基于自主選課系統的課程超市，助力人人自主發展

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提出，“在中等教育階段使課程結構多樣化，進一步重視教學內容和為職業生活做準備，這些都應是任何改革追求的目標”。“人人出彩”的中職教育需要多樣化的課程結構，需要建立供學生自主選擇的多元課程體系。

1.尊重起點，體現文化課程的差異性

針對學生文化基礎起點低、差異大的現狀，允許不同基礎、不同發展方向的學生自主選擇課程，實施分層、分類管理。文化基礎較差的學生，以學習基礎模塊內容為主，適當選擇一些力所能及的職業模塊內容，確保最低文化素養；文化基礎一般的學生，以學習基礎模塊內容為核心，統籌兼顧基礎模塊與職業模塊內容，注意職業模塊的針對性，確保文化素養的培育和專業發展；文化基礎較好的學生，以學習基礎模塊內容為起點，以拓展模塊為重點，確保升學有基礎。課程差異化可以確保人人能學，滿足學生多樣化發展需要。

2.尊重需要，體現專業課程的選擇性

農村中職校應從尊重學生多元需求的視角豐富模塊化專業課程，在設置核心專業課程時，要有2個以上專業方向，在每個專業方向設置3門以上的選修課程或選修課程組合，給學生更多的選擇機會；結合當前的1+X證書制度，積極探索技能學習模塊的多樣性；農村中職校通過信息網絡平臺建設，建立多模塊與多課程的菜單式選課系統，供學生自主選擇，提高課程開設的針對性，適應學生自主發展需要。

3.尊重個性（發展），體現活動課程的多樣性

本著“人人有機會、個個能參與”的宗旨，學校應建立包含多個文化社團、技能小組的活動課程網絡平臺，學生自主報名，系統自動篩選，增強學生參與活動的自主性，以活動提升學生的職業能力與綜合職業素養。

“人人出彩”的培訓課程，應充分考慮實際需要，建立多類型（學歷與技能提升，職業資格與崗位提升）、多層級（初、中、高）、多模塊的菜單式多維培訓課程。

農村中職校通過建立多元課程體系，形成基于豐富課程資源與自主選課系統的課程超市，讓每個學員能根據學習基礎、需要及個性特長選擇課程，助力學員人人成才。

（三）建立基于“最近發展區”的以學定教模式，助力人人學有所獲

“人人出彩”的教學改革就是要理解并尊重學生差異，把學生差異作為教學資源，使教學建立在學情之上，讓每個學生學有所獲。

1.重視研判，做好教學設計

第一，分析起點差異。農村中職學校可以結合新一輪智慧校園建設，建立與完善學生信息數據庫。教師通過數據分析，系統掌握每個學生的起點差異，為開展適合教育提供科學依據。第二，分析學生發展需求。分析學生年齡結構、發展方向、學習期望等，將其作為教學設計的基礎。第三，分析學生發展可能性。教師應將學生的現實狀態、個性特長、發展潛能、發展趨勢等融入教學設計，［4］通過精準學情研判，站在學生有效學習的角度去研究、設計教學過程。

2.以學定教，助力人人成為最好的自己

農村中職校要重視學情分析相關數據的應用，把學生差異作為教學資源，圍繞每個學生的“最近發展區”制定差異化教學目標，確定教學內容與教學策略，助力人人能學；建立自適應課程系統，通過線上線下并進的融合式教學，實現教學時間、模式、方法多元化，助力人人可學；形成評價內容多元、形式多樣、過程動態的多元評價體系，豐富學生成功體驗，助力人人樂學。以精準施教守住人人能學的底線，提升人人發展的上限。

3.效益優先，開展多情境培訓

農村中職學校要在梳理研判新型農民的實際需要的基礎上，開發菜單式培訓課程，采取線上線下并進的融合式教學模式，實現教學時間、模式、方法多元化，通過廣泛實行“學校+農業園區”“學校+合作社”“跟蹤指導教學”等多樣化情境教學方式，讓每位學員學有所獲、獲有所用。“人人出彩”的有效實施還需要農村中等職業學校充分利用自身優勢，積極融入社區教育，全面拓展、深度參與社區教育活動，努力實現職業教育和社區教育的深度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