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西欠發達地區鄉村隱性旅游資源“顯性化”開發路徑探究*
——以普洱市振太鎮秀山村為例

耿 虹 武 丹 王小莉 徐家明 李佳佳

0 引言

實現脫貧攻堅與鄉村振興的有效銜接是推動“三農”發展的根本施力點，也是啟動我國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的關鍵任務。滇西欠發達地區作為我國精準扶貧的重點區域，亟待探討其振興路徑，推動該地區社會經濟全面發展。由于嶺谷縱橫的地形條件與邊疆區位，限制了其大規模現代化農業發展和區域性工業集聚；同時也因山川阻隔、民族眾多而隱藏了豐富的鄉村隱性旅游資源。經濟欠發達的歷史境況，導致絕大多數鄉村旅游資源開發不足，鄉村可持續發展的內生動力缺乏，無法在旅游市場立足。隨著云南省于2019年4月起逐步啟動大滇西“大理—麗江—香格里拉—德欽—貢山—瀘水—騰沖—瑞麗—保山—大理—楚雄—昆明—玉溪—建水—元陽—普洱—西雙版納—臨滄—大理”旅游“8”字環線[1]，串連了滇西豐富的旅游資源，推動了滇西旅游的全面升級；同時隨著滇西高速公路和主要交通干道的建設，滇西道路網不斷向周邊地區延伸，大量客流被引入鄉村。在這樣的背景下，滇西區域性鄉村旅游事業發展和隱性旅游資源開發迎來了重大機遇。科學開發鄉村隱性旅游資源和大力發展鄉村旅游業成為鞏固滇西欠發達地區鄉村脫貧攻堅成果和實現鄉村振興的關鍵途徑。

實際上，隱性旅游資源顯性化在我國近年來的旅游資源開發中越來越受到重視，然而此類資源的隱性特征使其開發難度及附加條件均高于顯性旅游資源，其顯性化過程舉步維艱。現階段，國內學者對其研究內容多停留于理論層面，包括概念界定與應用價值[2-3]、機理解讀[4]及開發模式探究[5-6]等，結合實際案例的研究較少；研究角度多從旅游學、管理學出發，鮮少從規劃學角度出發。鑒于此，本研究嘗試從規劃學視角，以滇西欠發達地區鄉村為分析基底，識別該地區隱性旅游資源開發的關鍵問題，并結合振太鎮秀山村實踐案例，探討融合鄉村振興與旅游文化發展的隱性旅游資源“顯性化”開發路徑，科學建構鄉村旅游資源發展框架，以期對滇西欠發達地區鄉村旅游業發展起到示范作用。

1 滇西欠發達地區鄉村隱性旅游資源的特征

隱性旅游資源是由“隱性”和“旅游資源”組成的偏正結構詞組[7]，“隱性”從詞意上講是指性質或性狀不表現在外的，與“顯性”具有相對的含義[8]。從思辨角度分析，“隱性”“顯性”既有相反的含義，也有相生、相形的意味，并可以在某些行為加持或環境改變后形成自身程度變化甚至是相互性質轉化。“隱性”在心理學中主要體現在隱性需求即人尚未察覺的、沒有明確滿足物的內在要求[4]。洪鐵城認為隱性旅游資源指常人視之很普通、不以為然的資源，但經過發掘、包裝、開發和利用后，出現很大經濟、社會和環境效益的資源[9]。本研究界定滇西欠發達地區鄉村隱性旅游資源為：有一定發展潛力和旅游開發價值，但囿于現狀條件和認識差距而不易被發現或難以單獨利用（需經某些中介進行轉化、結晶方可顯露和利用）的潛在資源。此類資源在一定時期內，隨著社會自然環境的變革、體驗主體的價值觀改變及外部的挖掘利用而被大眾所認知、被旅游市場所利用的過程即為隱性旅游資源顯性化[10]。滇西欠發達地區鄉村隱性旅游資源在具有一般旅游資源共同特征的基礎上，還具有層次隱藏性、空間隱蔽性、內涵隱秘性、結構隱形化特征（圖1）。

圖1 滇西欠發達地區鄉村隱性旅游資源的隱性與隱形特征Fig.1 recessive and invisible characteristics of rural recessive tourism resources in less developed areas of western Yunnan Province

1.1 層次隱藏性

滇西欠發達地區鄉村的某些隱性旅游資源受到資源開發排序先后、資源分布非均衡性及人們對資源識別敏感性的影響，未能被識別開發，具有明顯的層次隱藏性特點。首先，我國旅游資源的開發常呈現先物質后非物質、先古后今、先完整后殘缺、先觀覽后體驗的特征（圖2），而滇西欠發達地區鄉村作為中原、印度、西藏文化的交匯地帶和云南少數民族的聚居區域，留存多為民族文化、民間習俗、傳統技藝等非物質資源。此類資源往往因可承載的空間或物質載體的歷史性變遷，通常不再以顯著的實體方式展現，只能代際傳承于家族或民族成員當中[11-12]，所以在資源開發排序中處靠后位置，具有層次隱藏性。其次，在時間和空間的限制下，該地區鄉村旅游資源開發呈現早期較為集中，后期明顯減少及開發區域轉移的情況，部分隱性旅游資源隱藏在已開發的旅游資源后面，造成資源分布的非均衡性。最后，當滇西本地居民長期處于同一環境時，因習而不察而弱化對眼前固有資源識別的敏感性，隱性旅游資源因缺乏外部挖掘和識別而隱藏在鄉村文化底層。

圖2 我國旅游資源開發排序Fig.2 tourism resources development ranking

1.2 空間隱蔽性

復雜多樣的地形、脆弱的生態環境、落后的交通設施、偏僻的區位條件造成了滇西欠發達地區鄉村隱性旅游資源的空間隱蔽性。一方面，滇西地區多為高山深谷的橫斷山區，山脈縱橫交錯，三江并流，地勢巍峨險峻。大多數鄉村受地形和生態環境的影響，聚居地垂直海拔落差較大，形成典型的山地立體聚居空間模式[13]，呈現“大分散、小聚居”的空間格局，造成許多旅游資源的散點分布，具有較強的空間隱蔽性。另一方面，滇西欠發達地區長期以來僅有部分低等級公路，直到21世紀國道、高速、鐵路和航空運輸線路才得以快速發展。該地區在較長時間內處于交通設施落后、出行不便的狀態，大部分鄉村與外界聯系弱，要素流動較少且處于單向輸出狀態，受外部干擾較低，造成鄉村旅游資源普遍的空間隱蔽現象。

1.3 內涵隱秘性

人的認知與觀念在不同時期的變化造成了滇西欠發達地區鄉村隱性旅游資源的內涵隱秘性。心理學認為人的認知及認知過程會受到時間和文化的運轉而發生改變，也許是重大的，也許是些微的[5]。人們的認知對鄉村隱性旅游資源起著重要的決定作用，隨著時間和空間的變換、社會的變革，不同時代的主流價值觀會發生變化，人們社會意識的改變也會導致某些隱性旅游資源在不同階段發生價值變化，這些隱性旅游資源有可能是積極的也有可能是消極的。一方面，某些積極的隱性資源會逐漸顯出其獨特的旅游開發價值，成為顯性旅游資源，例如云南拉祜族口耳相傳的創世史詩《牡帕密帕》從藏在深山無人知曉到成為了當地獨特的旅游項目；也會愈發隱性甚至被逐漸遺忘，例如云南秀山村哈尼族、彝族等少數民族在人員流失、現代文化沖擊下傳統民俗儀式逐漸消失，人們極少穿著民族服飾。另一方面，鄉村隱性旅游資源中也存在一些落后消極的生活習俗、文化記憶，但消極的隱性旅游資源并不代表沒有價值，同樣可通過積極的方式融入旅游，增加旅游文化豐富性，如云南獨龍族的紋面習俗，雖已被現代社會所摒棄，但作為一種古老風俗，仍可通過文字、影像等記錄探尋歷史痕跡，具有一定的文化旅游、科普旅游等研學游價值。

1.4 結構隱形化

滇西欠發達地區鄉村旅游資源發展的體系化欠缺造成結構關系不清晰、層次組織單薄、協調互動缺失，形成結構隱形化現象。即使某些隱性旅游資源有了一定顯性利用的初步意識和嘗試，但由于滇西鄉村地區資源的分割、獨立、破碎及其與各個層次的規劃、各種設施建設、各種空間協調政策和生態發展政策的關系不明確，所以導致隱性旅游資源沒有得到合理的認識和安排，在結構上是無序的，呈隱形化等效特征。

2 滇西欠發達地區鄉村隱性旅游資源的開發困境

2.1 隱形與隱性的價值認識不足

滇西欠發達地區受限于經濟發展水平，鄉村旅游資源開發多選擇從顯到隱的開發順序，且多停留在顯性旅游資源層面，缺乏對隱性旅游資源的重視和價值識別，層次隱藏性難以突破。首先是在開發利用鄉村顯性旅游資源后，忽視隱性旅游資源的重要性，且由于識別專業性較差、開發經驗不足，從而導致當地鄉村對隱性旅游資源把握不到位，獨特的隱性旅游資源價值未能充分體現。其次，對當地多元的少數民族文化、邊疆文化、自然生態環境等資源的整體化關系認知不足，造成旅游與文化、交通、生態、產業等在地性要素的耦合度較低，旅游發展面貌的獨特性、趣味性、多樣性無法發揮，旅游產業鏈較短[14]，經濟效益也難以提升。

2.2 隱性資源顯性化辦法的缺失

由于缺少實現隱形旅游資源顯性化的有效辦法，滇西欠發達地區鄉村無法發揮隱性旅游資源的價值。一方面，鄉村非物質文化通常依托在物質空間載體上，社會發展中的傳統物質空間載體的消亡直接影響鄉村文化旅游資源的傳承和延續。滇西欠發達地區鄉村的少數民族聚落大多具有遠距離、強分割的特征，雖保存著多樣的民族文化和生活習俗，但面對現代文化的沖擊和城鎮化進程的不斷加深，使得隱性旅游資源缺少穩定的空間載體及顯性化開發的有效辦法而愈發邊緣化。另一方面，該地區鄉村大量的隱性旅游資源因為缺乏顯性化方法及與顯性旅游資源的有效聯合，造成鄉村旅游項目豐富度不足、文旅產品和服務模式相似[15]，缺乏核心吸引力，也消解了隱性旅游資源開發的動力。

2.3 難以引起各方投資者的興趣

滇西欠發達地區鄉村具有諸多旅游資源，但由于宣傳力度匱乏，旅游業發展水平遠低于其他地區，加之該地區偏處一隅和隱性旅游資源本身就較為隱秘，難以吸引各方投資者的興趣。一方面，宣傳資金不到位，導致滇西欠發達地區旅游發展停滯不前，旅游收入不高，進而分配給宣傳資金更少，大量顯性資源重回隱性狀態，形成惡性循環。另一方面，地方政府對旅游資源開發與保護政策認識不足，缺乏資源開發規劃的相關人才，無法將隱性旅游資源打造成旅游亮點，導致啟動資金投入較少，各地區經濟發展愈加不平衡，鄉村隱性旅游資源愈加邊緣化。

2.4 隱性資源難以系統化的建構

滇西欠發達地區鄉村隱性旅游資源多為散點狀，無法有效聚集，且現階段旅游資源的開發形式較為單一，與周邊鄉村的同質化現象嚴重，各類旅游資源的開發未能形成體系化、層次化、關聯化的建構，導致隱性資源更加破碎化。其一，該地區鄉村長期處于相對封閉狀態，普遍存在顯性、隱性旅游資源未能有效整合、各鄉村旅游特色不突出、區域發展聯動缺乏，以及各規劃、建設、發展政策間聯系不足等問題，隱形結構難以顯形。其二，雖然該地區鄉村已經將部分農業資源開發為旅游資源，但整體開發程度較淺[5]。主要設置農業觀光、果蔬采摘、農家樂餐飲等旅游活動，缺乏對非遺文化、民族習俗、社會組織、交往儀式等當地獨特文化資源和地質、氣象等特色自然資源的深層次挖掘利用，缺少研學、康養等深層次綜合旅游產品開發，隱性旅游資源難以納入鄉村旅游發展的體系化建構之中。

3 滇西欠發達地區鄉村隱性旅游資源“顯性化”開發路徑

3.1 突破層次隱藏：識別多層次資源價值，賦予隱性資源表達載體

通過識別鄉村隱性旅游資源的價值，賦予非物質資源合適的表達載體，建設以文化為主體的鄉村旅游增長極。首先，從自然、人文環境中充分挖掘可開發的優質自然資源、原生文化或創新文化資源，對鄉村特色資源要素進行價值評估，識別層次靠后但具開發潛力的隱性旅游資源。其次，盤活地方民族特色文化資源[16]，建設以鄉村旅游文化為主體的增長極，強化空間、平臺、管理等合適的表達載體，賦予隱性文化旅游資源展現機會。最后，結合鄉村隱性旅游資源價值的識別和開發模式（圖3），尋求新的產業鏈及其延伸空間[17]。

圖3 鄉村隱性旅游資源識別和開發模式Fig.3 rural hidden tourism resources identification and development model

3.2 打破空間隱蔽：借力區域化發展政策，打開鎮村聯動發展格局

將滇西欠發達地區個體鄉村旅游資源納入鎮村體系中，借力區域化發展政策，加強自身與其他鎮村顯性、隱性全要素旅游資源的連接紐帶，以顯帶隱，以鎮帶村，有效整合旅游資源，打破其空間隱蔽性，打開鎮村旅游聯動共享發展格局[6,18]，推動鄉村隱性旅游資源顯性化開發。首先，將該地區個體鄉村納入鎮村體系，向區域化發展政策借力，挖掘自身旅游資源特色，在體系中精準定位。以顯性旅游資源帶動隱性旅游資源，以發達村鎮帶動欠發達鄉村，打造差異化、互補化的聯動旅游發展網絡，謀求共同發展。其次，通過識同辯異、整同留異，將鄉村顯性、隱性旅游資源共同融入鎮村旅游資源體系，進行信息流與客流、物流統一整合下的旅游主題系統化、立體化開發，形成既一體化發展又差異化突圍的良好結構與協同機制。最后，加深鄉村旅游產業與其他產業的耦合程度，在推進旅游業各資源內部協調的同時，擴大旅游業與互聯網、農林、文化等產業的跨界融合[19]，構建完整、開放、交融的鄉村旅游產業互聯互動體系。

3.3 呈現隱秘內涵：推動互聯網旅游模式，促進隱性資源形象外顯與強化

加強互聯網與鄉村旅游的結合，將滇西欠發達地區隱性旅游資源在數字平臺和虛擬技術中呈現，與旅游信息化、體驗化、共享化銜接起來，加強旅游開發者、投資者、規劃者和當地居民與旅游者的交流，增強人群對當地隱性旅游資源的敏感度，為隱性旅游資源表達內涵、展現形象提供便利。隨著信息時代的到來，電子商務和網紅景觀迅速崛起，大量產品和旅游景點憑借強沖擊力的視覺營銷手段獲得資源刺激消費，城鄉空間作為擁有重要消費對象的消費場所必然會被卷入[20]，巧妙利用互聯網可為鄉村旅游帶來極大發展動力。一方面，滇西欠發達地區鄉村可利用互聯網宣傳當地鄉村多樣優質的自然、人文景觀，打造網紅景觀打卡點和產品，增強人們對當地隱性旅游資源的價值認識，吸引外部投資，推進電子商務平臺與鄉村振興的銜接。另一方面，運用技術方法模擬旅游旺季及淡季的人群需求，結合顯隱性資源打造適應不同年齡、補償不同季節的活動和景觀。除實地旅游外可通過虛擬網絡縮短時空距離實現云旅游，降低城鄉要素流通成本，增加潛在人群與隱性旅游資源直接或間接接觸，解決實體空間可達性差的困境[21]，使鄉村隱性旅游資源形象外顯化、可視化、審美化。

3.4 優化隱形結構：構建鄉村旅游綜合體，強化規劃先導賦能作用

加強規劃先導作用和創意賦能價值，促使隱性旅游資源在創意體驗中顯現，通過“顯性”帶動“隱性”，“隱性”強化顯形、豐富“顯性”，構建體系完整的旅游資源結構。首先，規劃引領滇西欠發達地區鄉村隱性旅游資源顯性化開發，結合當地鄉村特色，發揮規劃的預見性、科學性、協調性作用，將分割、獨立、破碎的隱性旅游資源與顯性旅游資源規劃整合成一個體制完善、服務優良、空間有序、分工明確、主題鮮明、特色多樣又趣味互補的鄉村旅游綜合體。其次，并非所有的隱性旅游資源都要顯性化，從資源開發的可能性和必要性進行辯證，有些需要全部顯性化，有些則要保留其部分隱性特質，利用心理學、行為學有意識引導其通過聲音、氣味、光線、色彩等適當部分顯性表達。最后，創意賦予傳統產業新價值，產生新的生產資料和生產資本。利用創意賦能鄉村顯性、隱性旅游資源，設計具有文化創意的康養、研學等深層次旅游產品，打造獨具特色的鄉村旅游路線，讓旅游者在互動體驗中獲得審美和心靈的滿足。

4 實證研究：基于“顯性化”旅游資源開發路徑的秀山村規劃

秀山村集中體現了滇西欠發達地區鄉村隱性旅游資源特征，基于該地區鄉村隱性旅游資源顯性化開發路徑提出秀山村規劃策略對滇西欠發達地區鄉村具有典型和普適意義。

4.1 秀山村隱性旅游資源稟賦及開發現狀

秀山村位于云南省普洱市鎮沅縣振太鎮西部，滇西南昆孟國際大通道上，西臨瀾滄江，與臨滄市臨翔區昔歸茶文化小鎮隔江相望。現階段，秀山村的旅游產業發展與振太鎮、昔歸小鎮存在一定的差距且關聯度較低，其旅游資源開發除秀山街設有少量自營的農家樂以外，其余均處于未開發的隱形化狀態且儲量豐富（表1）。

表1 秀山村隱性旅游資源Tab.1 hidden tourism resources in Xiushan Village

4.2 基于“顯性化”旅游資源開發路徑的秀山村規劃策略

4.2.1 載體展現：建設鄉村旅游文化增長極

秀山村通過隱性“水際”資源串聯、展現相關自然和人文主題，深度挖掘并賦予其景觀載體，建設鄉村旅游文化增長極，推動其資源顯性化開發。第一，以物為載體，通過發掘、整理考古與民族調研資料，打造新石器遺址博物館、遺址公園、微縮景觀的方式，再現秀山村新石器遺址、鹽茶古驛道及哈尼族、彝族文化，以可觀的方式建設鄉村旅游文化；第二，以人為載體，培養傳統割膠、彝族刺繡等技藝傳承人，設立工坊滿足旅客參觀、體驗、購物需求，以可體驗的方式賦予隱性旅游資源載體；第三，以活動為載體，通過舉辦草灘音樂節、民族美食節、彝族火把節等活動激活隱性旅游資源，以可感受的方式展現地方文化；第四，以隱性“水際”主題為擴展線索，串聯漫山思茅松、天然溫泉、河漫草灘等自然景觀和新石器遺址博物館、遺址公園、秀山集市、技藝工坊等文化景觀，規劃“集市、文化、江灘、草灘、溫泉”等主題風情區，設計水陸結合、兩岸互動的鄉村旅游路線（圖4）。

圖4 “水陸結合、兩岸互動”的秀山村旅游路線Fig.4 Xiushan Village’s tourism route of “water integration and cross-strait interaction”

4.2.2 以顯帶隱：融入鎮村互補化發展網絡

秀山村借力大滇西旅游環線及振太鎮、昔歸小鎮的區域化發展政策，融入“振太—昔歸—秀山”差異化、互補化聯動發展網絡，以顯帶隱開發其旅游資源，求同存異實現跨越式、共建式發展。一方面，抓住大滇西“8”字旅游環線的旅游機遇、墨臨高速公路出入口的交通機遇，精準識別秀山村優勢，將其隱性“自然山水、民族風情和歷史人文”資源融入旅游環線的建設開發中。另一方面，借區域力量推動秀山村振興，通過已開發的振太鎮、昔歸小鎮顯性旅游資源帶動未開發的秀山村隱性旅游資源，借力振太鎮茶馬文化之韻、昔歸小鎮茶皇產業之名，差異化突出秀山村江河山水之美，共謀三地互補化發展。最后，秀山村區別于振太鎮和昔歸小鎮的文化旅游和產業旅游，主打以親子家庭和康養老人兩大人群為主要客源的康養旅游，通過養生度假、生態游覽、鄉村體驗和野營探險等項目帶動隱性旅游資源的合理利用。

4.2.3 隱性可視：打造鄉村文旅網紅打卡點

秀山村可利用自身資源稟賦和互聯網打造鄉村文旅網紅打卡景點，讓更多潛在人群看到秀山村隱性旅游資源并與其接觸，使其顯性化、可視化。秀山村具有塑造鄉村生態文化旅游，打造“自然山水、文化風情和傳統民居”網紅打卡景點的先天優勢，滿足開展鄉村網紅經濟的基礎條件[22]。第一，秀山村連接高速交通出入口，具有良好的交通可達性和吸引客流的潛力；第二，秀山村具有優質延展性的隱性旅游資源，不僅有瀾滄江、嘎里河、熱水塘等優質的自然景觀，還有少數民族文化、新石器遺址文化等豐富多樣的人文資源；第三，秀山村民居主要為次生干欄建筑，多為黃泥磚筑墻，建筑風格獨具特色（圖5）。同時，秀山村應加強與知名旅游網站合作，嘗試開展云旅游，縮短時空距離，聯合電子商務平臺售賣特色食物及工藝品。

圖5 基于互聯網與鄉村旅游結合的秀山村隱性資源開發策略Fig.5 hidden resources development strategy of Xiushan Village based on combination of the Internet and rural tourism

4.2.4 規劃賦能：構建創意鄉村旅游綜合體

秀山村規劃構建“全情化、全時化、全民化”鄉村旅游綜合體，推動當地隱性旅游資源顯性化開發，使其在創意中呈現。首先，“全情化”即全面考慮開發者、投資者、規劃者、當地居民和旅游者的感受，弱化旅游觀賞類淺層物象，強調旅游體驗類深層意象。秀山村通過增加休閑體驗類項目，將全域顯隱性旅游資源串聯，增加游客體驗感的同時促進消費，脫離淺層次的商品交換消費。其次，“全時化”即脫離季節、晝夜的限制，考慮旅游淡、旺季間的關系[23]，規劃不同時令的旅游策略和活動項目。秀山村根據不同季節瀾滄江水位的變化，挖掘不同隱性旅游資源，開發不同體驗項目。例如豐水期結合江水設計游船項目，常水期結合裸露草灘設計滑草、觀星、音樂節等項目。最后，“全民化”即滿足不同年齡段人群的旅游需求，尋找最合適的旅游活動與當地顯隱性旅游資源相匹配[24]，開發適合不同年齡人群的體驗項目，增加人群停留時間。秀山村針對老年人打造了溫泉、養生運動等度假療養類項目，針對親子家庭打造了遺址博物館、農業認知、滑草觀景等研學娛樂類項目。

5 結語

破解滇西欠發達地區鄉村隱性旅游資源開發面臨的難題，不僅是鞏固該地區脫貧攻堅成果的重要舉措，也是推動鄉村振興工作的重要抓手。本研究在旅游資源開發視角下對鄉村規劃進行創新性探索，從滇西欠發達地區鄉村隱性旅游資源的層次隱藏性、空間隱蔽性、內涵隱秘性及結構隱形化四大特征出發，基于“識別資源價值—借力區域發展—推動網絡旅游—強化規劃作用”的顯性化開發路徑探討振太鎮秀山村規劃策略，以期為我國滇西欠發達地區其他鄉村注入新活力、提供規劃新思路。未來，應進一步探究不同類型鄉村隱性旅游資源的開發重點，加強“顯性化”開發的實踐，在實踐中檢驗和發展，推動脫貧攻堅與鄉村振興的有效銜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