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游天鵝灣

□尚新革

“這是一個與外界完全不同的世界，在西部這個極為干旱缺水的地帶，天鵝灣卻如同鑲嵌在大地上的一塊綠色翡翠沖擊著人們的視野……”讀張靖的散文《天鵝灣千年的湖光掠影》，數次將我帶進這片人間凈土。

2021年末，應文友相約決定利用周末前往天鵝灣一睹天鵝風采。

車行至紫泥泉收費站下高速后，當桔黃色的陽光在清晨時分冉冉升起時，一樹樹美輪美奐的霧凇，變魔術般地在清冷的空氣中盎然怒放。滿眼的玲瓏剔透，讓車內的沉悶氣氛也活躍了起來。

“天鵝灣”幾個閃閃發光的大字迎接著我們的到來，這里便是天鵝的棲息地。車還未停穩，遠處就聽見天鵝歡快的鳴叫聲。從車上下來，只見一湖靜水中，一群白天鵝，淡然地停泊在湖面靜觀著游人。有的優雅地在水中擺動著雙掌，默默地對語著；有的悄悄地游到了稍遠處的湖心區上，湖水輕輕地從它們胸部朝兩邊分開，在陽光的照射下，閃著光，那情景特別迷人。

不遠處，有一對在湖中央散心的白天鵝戀人，深情地叫著，并努起嘴發出親切的呼喚聲，我雖然聽不懂它們的呼喚，但我想，它們或許是在彼此秀著恩愛吧。

走進這如夢如幻、如詩如畫的仙境，仿佛步入了一塵不染的琉璃世界，那份純凈讓每個人都會慚愧自己曾經的污濁和俗氣。這里的空氣是如此純凈、如此靜謐，靜謐得可以聽得見風的呼吸，可以聽見自己的心跳。

為了近距離拍攝天鵝，我想走到冰面，然而卻被柵欄外的一把鎖擋住。

此時，身旁一位身穿迷彩服的中年男子告訴我，他叫葛玉杰，是天鵝灣的守護者，原本他打算周末晚點來看護天鵝，誰知一大早，就有人打電話告訴他，來了兩輛班車，車上一群大媽，手持拍攝桿，大聲播放著音樂拍攝抖音，把天鵝嚇得驚叫著四處飛散。他聽說后，趕緊開車來到現場，阻止了大媽們的行為，一氣之下將柵欄鎖住，不再讓游人靠近。

為了讓我能在稍微近距離的地方拍攝天鵝，葛先生拋灑了幾捧玉米粒，靜靜等待著天鵝靠近覓食。

“啁啾、啁啾”湖中一只天鵝環繞著湖面不停地盤旋、低飛，邊飛邊鳴叫著，似乎是呼喚同伴：現場安全可以開飯啦！只見兩只膽大的天鵝慢吞吞地朝冰面上靠攏，走到玉米粒前安靜地啄食。在兩只白天鵝的帶領下，一群天鵝紛紛從河對岸湖水中游出加入覓食隊伍。

覓食中一只白天鵝引起大家的關注，只見它臥著肥胖的身體，將玉米粒壓在身下，用嘴啄食著身旁的玉米。一旁的游人說，這只天鵝真狡猾，等它將四處的玉米粒吃完，才會挪開身子吃“獨食”。我拿起相機一陣狂拍，記錄下這一幅幅溫馨畫面。

據葛玉杰先生介紹，2014年愛好攝影的他，來到這片水域拍攝霧凇，忽然發現兩只白天鵝令他興奮不已。當時他不知道天鵝吃什么，正好車上裝有玉米粒，臨走時他將這些玉米粒拋灑在冰面上。

兩天后，他再次來到這片湖面，發現玉米粒不見了，卻見到四只白天鵝。從那天起，他多了一項任務，堅持來這里拋灑玉米粒飼喂天鵝，那年冬季，引來了40多只白天鵝，這片水域便有了天鵝灣的美稱。從最初的幾十只，到現在的300多只，數量每年都在增加。

為更好地保護開都河流域生態環境和野生動物，團場職工和熱心人士自發組織成立了開都河流域野生動物保護志愿者服務隊，并設有財務管理、宣傳報道、志愿服務、天鵝喂養、環境保護等服務小分隊。愛心人士慕名為天鵝越冬捐款、捐贈玉米等。所有捐贈款項及飼料均由專人進行管理，定期公示，并接受社會各界人士監督。

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如今河暢、水清、岸綠、景美的生態環境，讓越來越多的珍稀候鳥“慕名而來”。

不知不覺，太陽已經慢慢西沉，把天鵝湖的一切都染成了橘紅色，金色的陽光灑到湖面上，呈現出一幅波光粼粼的畫面，讓我情不自禁地向湖面望去，想要永遠記住這個畫面。

我們告別天鵝守護者葛先生，相約明年秋季再訪天鵝灣……□